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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传统相声大全(全五卷)》 [第三本] 主编 刘英男 副主编 贾德臣 文化艺术出版社 2011
甲现在的天气太短了!
乙正是天最短的时候嘛!
甲可不是嘛!您看那大买卖的小徒弟,从一黑早就起来了。扫完地,擦了桌子柜台。出来下窗户上的护窗板,刚把北边的下了下来,南边的还没下来,接着又上上了。
乙怎么又上上了?
甲黑了嘛,不上上能睡觉吗?
乙别挨骂了,虽说天短可也不能短得那样儿啊!
甲这个十月里你们这一行才糟心呢。
乙怎么糟心?
甲天长可以多说几段,多挣几个钱,天这么一短,才说几回?所以少挣钱。
乙到了十一月里就好了吧?
甲到了十一月里更糟了!
乙天长一点儿了,怎么能更糟了呢?
甲你瞧,十一月的天正是三九,冰雪在地,谁不找暖和的地方待着,谁找到这儿受清风来。有钱的主儿高楼大厦,娇妻美妾,暖暖和和的,那是多么好!中等人家到茶馆花几个铜子弄一壶茶,那是多么好,谁也不到这儿来?
乙那十二月里就好了吧?
甲十二月里?
乙啊!
甲不成不成!
乙腊月里怎么还不成?
甲腊月里快到新年了,有的买有的卖,有的要账,家家户户哪一家不忙?谁有闲工夫来听相声!腊月里不成!
乙腊月不成,等到了正月一定成了?
甲正月里更不成了!
乙怎么正月也不成呢?
甲大正月的谁不找个地方耍耍钱,打一打麻将,或者听一听戏,谁也不来听这个!
乙正月里不成,二月里一定成了。
甲二月里也不成!
乙怎么二月里还不成?
甲正月里把钱都花完了,到了二月里做买卖的全该干一点儿什么了,谁有工夫来玩儿!
乙二月里不成,三月呢?
甲三月里有蟠桃庙会,没有人来!
乙四月里呢?
甲四月上半个月金顶妙峰山,二十八日丰台老君庙,没有人到这儿来!
乙五月里呢?
甲五月里到了五月节,也没有人来!
乙六月里呢?
甲六月里更没有人了。六月连阴天,不定什么时候来一点儿云彩就下雨。回头来到这儿赶上雨,那多糟心。再者说大热的天,家中天棚、鱼缸、石榴树,谁不在家中乘凉,谁也不到这儿来?
乙七月里呢?
甲七月里戏园子全唱《天河配》,全去戏园子里听《天河配》去了,谁也不上这儿来。
乙八月里呢?
甲哈哈!八月里吗?
乙成了?
甲更糟!
乙怎么更糟呢?
甲八月的上半个月要节账的要节账,送节礼的送节礼,下半月要过节,打牌的打牌,听戏的听戏,也没有上这里来的。
乙九月里成了吧?
甲九月里吗?
乙成了?
甲不成!
乙怎么又不成?
甲全都刚过节也不出门。
乙噢,十月里天短,十一月里冰雪在地,十二月忙年,正月过年,二月做买卖,三月闹蟠桃会,四月妙峰山,五月端午节,六月连阴天,七月听《天河配》,八月中秋节,九月刚过完节不出门,我说还有我们挣钱的日子呀!
甲有哇,有闰月呢!
乙三年一闰,五年再闰,除去闰月没有买卖做呀!别挨骂了!
甲今年(民国二十二年)你们可好了,今年闰五月,嗬!你瞧上半月的那个天呀……
乙就不用提多么好了。
甲整下了半个月的雨。
乙真糟!
甲下半个月可好了。
乙天晴了不下雨了。
甲雨是不下了,你瞧那个风啊!
乙我说你跟我们说相声的有多么大的冤仇哇?一年到头没有做买卖的日子。好容易盼了一个闰月,又下了半个月的雨,刮了半个月的风,把我们全饿死你有什么好处?
甲这是打哈哈,得了,别打哈哈了。您这是买卖,您这是做什么的?
乙是说相声的。
甲噢,说相声的,说相声的讲什么?
乙讲究说点儿,学点儿,逗逗,唱唱。
甲说全会说什么?
乙说点儿小笑话、绕口令、酒令、打灯虎全成!
甲学呢?全学什么?
乙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凫的,草棵儿里蹦的,五方元音,各省人的语言,男女老少的声音全成!
甲您刚才说会猜灯虎,你真成吗?
乙怎么不成,不成就敢说了!
甲今天我也没有事,不妨咱们猜一猜,要看看你的能耐如何。
乙可以,可以!不过咱们别空猜,大小赌一点东道。
甲那倒可以,赌什么吧?
乙赌五十枚一一个吧?
甲五十枚一个不太少一点儿吗?咱们赌东西吧,不用赌钱。
乙那咱们赌四两茶叶吧?
甲四两茶叶可不值当的。
乙那么赌什么?
甲这么着吧!咱们赌二斤人参吧?
乙什么,二斤人参?(咬牙介)
甲怎么着,二斤人参还多吗?我们那儿一天全都要吃几斤。
乙一天吃几斤人参还不把人烧死!
甲我说你见过人参吗?
乙人参怎么没见过?不是参茸庄的那个人参吗?有五六寸长,有背、有腿、有头、有鼻子有眼,不就是那个吗?
甲不是那个人参,我说的这个人参,是黄瓤红皮,放在锅里一煮,煮出来非常的好吃。
乙噢,我知道了,你说的是白薯哇。
甲对啦,就是白薯。
乙别挨骂啦!闹了半天,人参人参的,敢情是白薯呀,别招说啦!
甲咱们还是赌五十枚吧。
乙好吧!就那么办吧!
甲你先说一个我猜一猜。
乙好,我先说一个你猜猜:“千里随身不恋家,不用酒饭不用茶,水火刀枪全不怕,日落西山不见它。”
甲我猜着了,就是这个呀,请你往后别满处去吹牛,会这个会那个的,这算什么呀!快拿五十枚来算完事。
乙这一个你猜着了?
甲那还用说,快拿五十枚来!
乙五十枚一定给你,是什么呀?你猜着了,你说一说我听一听对不对呀。
甲不用说啦,说出来不好看。咱们两人心照不宣好啦,反正是你知道我知道。
乙不成,不成,你得说一说我听听!
甲反正我猜着了,何必非说不可呢?
乙一定得说一说!
甲你这个人耍钱光棍,输了不算哪!
乙怎么会不算!
甲那么我猜着了你不给钱?
乙你猜着了倒是说出来呀,我输了也心平气和,哪有马马虎虎就把钱给你的道理呢!
甲看你这个样子你是非叫我说出来不成啊!
乙对啦!
甲说了出来你可别说不对!
乙当然哪,只要是对一定是对,不对一定是不对!
甲得,就那么办!你说什么来着?
乙你还猜着了呢,连灯谜全不知道了。
甲你再说一遍!
乙可以。“千里随身不恋家,不用酒饭不用茶,水火刀枪全不怕,日落西山不见它。”
甲噢,就是这个呀!
乙是什么?
甲你忙什么?又被你给吓回去了!
乙你慢慢地猜吧!
甲啊……是衣裳。
乙不对,不对,衣裳怎么会“千里随身不恋家”?
甲衣裳老在人的身上穿,人到哪里它跟到哪里,虽然是出去一千里,它也跟着人,不知道想家,你几时听过衣裳说话,说想家了?这就是“千里随身不恋家”。
乙“不用酒饭不用茶”呢?
甲衣裳多会儿也不渴不饿,这就是不用酒饭不用茶。
乙水火刀枪全不怕哪?
甲这个……
乙哪个呀?
甲人穿的是铁衣裳,所以水火刀枪全不怕。
乙没有听见说过!你穿的是铁衣服啊?
甲我倒不穿铁衣裳。
乙那么“日落西山不见它”呢?
甲“日落西山不见它”嘛……天一黑了,人们全都睡觉了,把它脱了下来收在箱子里,所以不见它了。
乙你说了半天满不对。
甲怎么会不对?(瞪眼介)我会猜得不对?
乙啊!不对嘛!
甲不对你说一说我听听!
乙这是人影儿!
甲怎么会是人影儿?你也要说一说。
乙当然要说一说,你听啊。
甲你讲!
乙你听着,人走到哪里人影儿随到哪儿,没有人出来没有影儿的,并且不论出去多远的道路,人可以想家,人影决不会想家,这就是“千里随身不恋家”。
甲要是阴天呢?哪里有人影?
乙不能阴天!
甲怎么不能阴天?
乙就是不能算阴天,净说的是晴天。
甲好,就算晴天,什么是“不用酒饭不用茶”?
乙人能够用酒用饭用茶,你几时见过人影儿喝酒吃馆子吃茶?
甲算对付。什么叫“水火刀枪全不怕”?
乙人全怕刀枪,怕水怕火,人影儿全不怕,什么水冲火烧、刀劈枪杀全不怕,这就是:“水火刀枪全不怕。”
甲怎么不怕呀,人要被刀把脑袋削了去,人影的脑袋也分了家,怎么会不怕?
乙那个不算,只说人影不怕,不能连人全说上。
甲没有人就能有人影吗?怎么能够不算?
乙没听见说过,这只是说人影儿不说人。
甲好!就那么办。什么是“日落西山不见它”呢?
乙赢你全在这句话呢,太阳一落了,人影儿也就随着没了。这就是“日落西山不见它”。
甲不见得太阳落了就没有人影。
乙太阳落了哪里去找人影儿?
甲太阳虽然落了,月亮又上来呀!
乙月亮又上来了,电灯还又着了呢!
甲对呀,电灯也着了。
乙什么对呀!不成,只算白天不算晚间。
甲好,我输了!
乙给五十枚吧!
甲先欠五十枚。
乙不成!
甲跟你耍钱真阎王,欠一会儿也不成,等我说一个你猜,你要是猜着了,一块儿给你一百枚,你要是猜不着算是两不欠,你看好不好?
乙好吧!如果我要是猜着了,可不许不给了!
甲那是一定。
乙好,你说一个我猜猜。
甲你听着:“三个头,六个耳,八条腿,一只眼。”
乙这是什么东西呀?(稍一顿)噢,我想起来了。
甲是什么?
乙这一个人骑一匹马,有一个人跟着。
甲怎么会三个头?
乙两个人两个头,一匹马一个头,合在一处这是三个头。
甲怎么会六个耳?
乙两个人四个耳,一匹马两个耳,合在一处是六个耳。
甲怎么会一只眼。
乙这个……这一只眼可真没法说。我猜不着,你说吧!
甲我知道你就是猜不着,本来嘛,你哪儿成?我这个灯虎全是非凡的,凡夫俗子如何猜得着?
乙非半仙之体不可!
甲非半身不遂不可!
乙别挨骂了,我问你倒是什么!
甲这是两个人赶着一辆马车。
乙怎么会三个头?
甲坐车的一个头,赶车的一个头,马一个头,共合是三个头。
乙怎么会六个耳?
甲这还用问,坐车的两个耳,赶车的两个耳,马两个耳,这不是六个耳吗?
乙怎么会八条腿?
甲这更容易明白,坐车的两条腿、赶车的两条腿、马四条腿,凑在一块儿这不是八条腿吗?要不人说你糊涂哪,我还不信,今天如此看来,果然话不虚传。
乙得了,你别酸了,该一只眼了。
甲就是一只眼嘛!
乙怎么会是一只眼,你说出道理来。
甲这理由嘛……噢,它是这么回事。
乙怎么回事?
甲不怎么回事,就那么回事。
乙那不成,非得说出一个理由来。
甲好,说理由,马呀,是一个瞎马没有眼,坐车的是双失目,赶车的是一只虎,所以一只眼。
乙你瞧这个巧劲儿。怎么全赶到一块儿了,所幸赶车的是一只眼,不然全是瞎子。这不算!
甲这个不算?
乙不算。
甲你听着,再说一个。
乙说吧!
甲“到了碗上就下不来。”
乙这是麻雀!
甲怎么会是麻雀?
乙麻雀一到晚上就下不来了。
甲不对,麻雀到晚上照样往下飞,怎么会下不来。
乙你说是什么,我认输了。
甲是锔子。
乙锔子怎么会到晚上下不来?
甲锔子到碗上怎么会下来?
乙噢,你说的是碗上的锔子呀!
甲对啦。
乙好绕脖子啦,你再说一个好一点儿的,我猜一猜。
甲可以,你听着。
乙你说吧。
甲“远瞧是一条狗,近瞧也是一条狗,打着它不走,骂它不走,拉着它就走。”这是什么?
乙这个我猜着了。
甲是什么?
乙是一只羊。
甲怎么会是一只羊呢?
乙你瞧羊长得像狗吧?
甲怎么会打着它不走,骂着它不走,拉着它就走呢?
乙这个我也不知道,干脆你说吧!
甲这是一条死狗!
乙骂题了,该死。
甲什么骂题了?本来嘛,远看它是一条狗,近看它还是一条狗,打着它不走,骂着它不走,拉着它就走。它是一条死狗,它哪里会知道人打它、骂它,拉它当然是要走的!
乙别挨骂了,这不成。
甲这还不成?
乙不成。
甲不成不要紧,有好的。
乙说一个好的我猜猜。
甲好吧,你听着:“小孩半夜要撒尿(suī),门外敲门问声谁,二人见面忙拉手,两口子睡觉入罗帏。”这四句话打四个字,每一句打一个字。”
乙这个好,我倒要猜一猜。
甲你等一等,这个赌五十枚不成,咱们得赌大一点儿。
乙怎么的大法,你说说我听听。
甲咱们赌两万块钱吧!
乙什么?两万块钱(咬牙介)!
甲怎么着,你嫌少哇?
乙你有两万吗?
甲两万我这儿倒是没有,因为我这儿有一个一万,一个三万,叫坎档儿二万。
乙又打上牌了,要白板不要哇?
甲不要白板,白板我刚打出去了,我这儿做万字清一色呢。
乙别招说了,赌两块钱吧?
甲得,就那么办,快猜。
乙你等一等,别忙,我得想一想。“小孩半夜要撒尿”(稍一顿),小孩儿到了半夜要撒尿,一定是叫:“妈,我撒尿!”他妈一定说:“来,我把你!”不错,就是这个“把”字,我猜着了。
甲小孩半夜要撒尿是个什么字?
乙是“把”字。
甲怎么会是“把”字!
乙你瞧,小孩儿在半夜里要撒尿,一定说:“妈,我撒尿。”妈一定说:“来,我把你。”这不是“把”字是什么?
甲不许说别的吗,非说“把”字不可吗?
乙那是一定,不信咱们可以比试一下。
甲可以,咱们怎么比?
乙你当我妈,我当你的儿子。
甲我不当你妈,当你爸爸倒可以。
乙那不成,非当妈不可!
甲当爸爸不成?
乙不成。
甲当你妈也成,咱们两个人可是说开了,我可当你的寡妇妈!
乙这是什么原因?
甲我就是不要你爸爸,没有别的原因。
乙假当一会儿有什么!
甲好吧,我当你妈,你当我儿子,你当多大的孩子!
乙三岁的孩子,我假作撒尿叫你,你要是说一个“把”字就算输。
甲那是一定,来吧!
乙妈,我撒尿(学小孩儿声)。
甲你这孩子,刚撒完又撒,别撒啦,等一会儿再撒吧!
乙撒尿没有等着的,不成。
甲不许说等着。
乙不许说。
甲好,再来。
乙妈,我撒尿(学小孩儿声)。
甲又撒尿哇?
乙啊!
甲你瞧这个麻烦劲儿,给你尿盆儿。
乙三岁的小孩儿不会使盆儿,不成!
甲又不成?
乙不成!
甲我看中了,你是非叫我说“把”字不成啊,我偏不说,再来。
乙好,妈,我撒尿。
甲你这孩子真可恨,怪冷的天,刚撒完一回又撒,给你盆子你又不会使,来吧,妈端着你撒吧!
乙没听说过,人家全说“把”,你偏说端着!
甲端着不成是怎的?
乙得,就算对付了!
甲你输了一个,再猜第二个。
乙“门外敲门问声谁”,门外头有人打门,问:“谁呀?”外边一定答应是我,这个字是“我”字。
甲不是“我”字。
乙你说不是不成,咱们还得比试一下。
甲可以,谁当叫门的?
乙你当叫门的。
甲好吧!
乙你叫吧!
甲开门来呀。
乙谁呀?
甲你可真是,一天到晚在一块儿,全听不出语声来了。
乙你倒是谁呀?
甲开开门就知道了。
乙别闹,你要是不说“我”,可不给你开门。
甲是×××哇(说自己名)。
乙你这小子真滑头。
甲怎么会滑头?
乙怎么问你全不说一个“我”字?
甲一说就输了,打哈哈呢!
乙算你赢了。
甲再猜“二人见面忙拉手”吧。
乙这个我猜着了。
甲是什么字?
乙两个人走在大街上见了面,一拉手,先问“好”。这是一个“好”字。
甲不对,不对!
乙怎么会不对?
甲不对嘛!
乙两个人见了面,除去问好还有什么?咱们还得比试一下。你要是说“好”字就算输。
甲那是一定,我要不说“好”字,你可输了。
乙那是一定,咱们比一下,你从南边来,我从北边来,两个人走了对面,先请安,后问好!
甲得,就这么办。
(二人分开南北后往对面走,走到跟前对着请安。)
乙大哥,你好哇?
甲唉!不用提啦!首都也迁啦,省政府也搬了家啦!
乙我问你好呢,不能乱说。
甲不准乱说?
乙不准乱说!
甲再来!
(二人分南北,往对面走,走到跟前各请一安。)
乙嗬,大哥,你好哇?
甲不怎么样,买卖也不挣钱。
乙老爷子好哇?
甲老爷子死了,你不知道哇?
乙不知道,唉,老太太好哇?
甲别提了,老太太病了一个多月了!
乙上了年纪的人可别打哈哈,赶快给瞧一瞧!
甲对啦,谁说不是呢!那天在某处叫某大夫(此处不限定)给瞧了一瞧,开了一个方子,买了一剂药吃了,出了一身汗,到了第二天……
乙好了吧?
甲更重了。
乙这小子真鬼,好容易有一点活动气儿了,他又跑了。大哥好哇?
甲大哥枪毙了!
乙因为什么呀?几时枪毙的呀?
甲他抢人家来着,前几天毙的。
乙大嫂子好哇?
甲大嫂子嫁人啦。
乙你媳妇我大嫂子好哇?
甲我们一家子死走逃亡,还就是她……
乙她好?
甲她混事了。
乙孩子们好哇?
甲孩子们全长疥哪!
乙(视观众说)这小子为赢几十个铜子,只闹得一家子死走逃亡。我来骗他一下。我说大哥!你家老爷子死了?
甲啊!
乙老太太病着哪,大哥枪毙了,大嫂子嫁人了,媳妇混事了,孩子全长疥呢,你没说个“好”字,你赢了。
甲对啦。
乙来吧您啊,这儿有一块洋钱,一块铜元票,您瞧好不好?
甲好好好!
乙啊,你说了“好”字啦!
甲被你骗了!
(张笑侠搜集整理)
20世纪30年代中期,北京市面流通的大铜元,每个可换小铜元两枚,所以说“五十枚”实际上是大铜元二十五个。当时银币壹元可换大铜元二百三十个到二百四十个;大铜元二十五个即五十枚约值银币壹角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