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洋片 - 魏龙豪 吴兆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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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集锦》吴兆南、魏龙豪 全美出版社 1981

网站注:原书文本分上下两部分,此处并作一篇。

(上)

您……喜欢看电视吗?

喜欢哪!

知道这电视是那一国人发明的吗?

是……

那国人?

嘿!抽不冷子这么一问,还真把我给问住啦!

他是……那国人来啦?

那国人?

中国人,

中?中国人?

啊!中国人从没有“电”的时候儿,就有电视。

啊!

早就发明了。

您是不是有点发烧哇?

如果您不健忘的话,您小时候儿您都看过。

我记忆力很清楚,我小时候没得过热病。

您一定看过。

谁?我啊?

啊!那个庙会上都有嘛!

电视?

啊!一个大木头箱子,用竹架子架着,前边儿撂几条板凳,一个铜子儿就能看一回……

哦哦哦……还有个人收钱让坐儿,另外一个人打着锣鼓儿带唱的……

对对对,不错!我说你看过吧!

那是电视啊?

啊!

那是拉洋片的啊。

哎!这电视的发明者,就是根据这拉洋片改良研究成功的。

啊嘛好;您这是裱糊匠上天“糊云”(胡云)

我这一点儿也不胡说八道,您看现在电视里头,打的那广告卡片,还是保留着那拉洋片里的老方法,一张一张的那儿换嘛。

哦!这电视是中国人发明的?

这拉洋片的也跟罗盘、火药、印刷术一样对人类是一大贡献。

哦!您这是土地奶奶缝裤子,有点儿“神敹”(神聊)哇!

您小时候儿看过洋片没有?

看过呀!

你看过甚么样儿的?

甚么样儿的啊?……那可记不清楚了。

所以呀!你这辈子也就没有多大起色了。

这有甚么关系呀?

有甚么关系?你要是早对这个洋片有兴趣,说不定这电视就是你发明的啦!

嗐!我没那本事。

提起这洋片来,也是一种民间艺术。

是啊!

时代进步,自从有了电影儿以后,洋片就慢慢儿地被淘汰了。

是嘛!电影儿多好看哪!

哦!对了,这电影是那国人发明的?

他又来啦!这也是中国人发明的!

哎!一点儿都不假,您看过滦州影戏没有哇?

哦!驴皮影儿?看过呀!

哎!对了外国人就是根据那玩意儿研究出来的。

哦!嘿!今儿我还真长了不少见识。

看怎么呢?咱们还说咱们这拉洋片吧。

对,别扯的太远了,等一会登陆月球的也是中国人啦!

哎,是中国人先登陆的月球哇。

那嫦娥奔月……

我就知道嘛,你要说这个了嘛!

哎!这每年八月十五中秋节供兔儿爷,这就证明我们先登上的月球。

怎么呢?

月球上有兔子啊!

阿姆斯状怎么一只也没逮着哇?

他待的时候儿太少啦!

甚么时候才出来呢。

天黑了它才出来呢!

这都没影儿的事。

哎!怎么会没影儿啊!有影儿啊!有拍的电影儿可以证明啊。

证明甚么呀?

月球上要没兔子,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窟窿呢?

哦!那是兔子刨的啊!!

所以说这登陆月球……

哎!行了行了,咱们还说拉洋片的吧!

好!这洋片有好几种,有一种叫“水箱子”!

里边儿有水呀?

有哇!后边儿衬景都是画的,人物像是咱们台湾布袋戏里的木偶,钉在板儿上,手里拉线儿可以操纵,这“水箱子”表演的就是一个故事《白蛇传》,先给钱后看。

哦!怕看完了白看?

不!怕看完了你觉得不上算。

哦!好嘛!连蒙带骗。

(唱)哎!仔细的瞧,慢慢地观,飘飘悠悠来了两只船,船头看,青蛇白蛇还有许仙,都只为游湖来借伞,这才惹下大祸滔天,五月端午,白娘娘吃了雄黄药酒,把原形来现,那许仙,他越怕,他就越哆嗦,哆里哆嗦他真哆嗦……

哦!还真哆嗦呀?

啊!他抖搂那线儿那嘛!

好嘛!

(唱)后后来,那法海将许仙带到金山,恼怒了白娘娘水漫金山,她请来了虾米精啊,王八精啊,螃蟹精啊、蚌蚌儿精啊,他闹的凶啊,闹的凶啊!闹……

谁闹的凶啊?

就他一人儿闹的凶。

啊!就你闹的凶。

到了水漫金山的时候儿,他用这个水舀子,舀那么一舀子水,往这箱子上一个漏斗儿里边一倒,有几根小细管子儿,通到每一个镜头的前边儿,马上就可以冒出水来,能吓您一跳,这也就算是剧终的高潮。

嘿!这玩意儿还蛮有意思的啊!

这种“水箱子”就要一个人儿!

哦!一个人儿忙合!

三十二张“推片儿”,人可就多了。

哦!

(唱)慢慢儿的瞧来,你就慢慢儿的观,小寡妇儿上坟就照在里边,她左手拿着千张纸儿、右手拿着那个打火的,出南门往正南,有一座新坟在前面,不见新坟不掉泪儿,一见新坟就泪不干,男人上坟画个十字儿,女人上坟就画个圆圈,画了个圆圈留了个口儿,这个口儿就冲着西南,那西南他是甚么地儿喽!那西南就是鬼门关哪嗷,哎!……

这怎么回事儿啊?

推过一张去!

好吗!嘛我一大跳!

这三十二张洋片,分成三排,一排十张。

那……多的两张呢?

哎!两边儿不是站在那两人儿吗,一人儿一张,在那儿推呀!

哦!拿那片子顶片子。

不错!三排洋片,两排露在上边儿,有一排在镜箱里头,循环的来回这么推换给花钱坐在那儿的人看!

哦!您解释的很清楚,我听的也很糊涂!

怎么呢?

我要不花钱,他这三排推来推去,我也全看啦!

坐在那儿是用那放大镜头看哪?

嗐!怎么看不一样啊!总归是三十二张嘛!

不!坐在哪儿看三十四张!

三……三十四张?

啊!

怎么多两张啊?

洋片不多,画面多。

我⋯⋯我更糊涂了。

有两张洋片有反正面儿。

两面儿的!

哎!三十二张洋片,是三十四个画面儿。

嘻!这无所谓嘛!少看两张有甚么关系。

关系大了。

啊?

有人愿意多花钱,就为看那两张去的。

那两张?⋯⋯

小孩儿不能看,那⋯⋯

哦!哦⋯⋯

那收钱让坐儿的人,就专管这些事儿,有小孩儿看,交一大枚,你坐在中间看,坐中间的板凳上。

哦!合着两边儿坐的,都是给成人留的。

哎!成人电影儿,那时候就有啦!

嗐!

还有一种洋片叫“八大张”。

哦!八大张?

哎!一个大箱子,用大板凳架着,固定出现在庙会上的,比较大,有六个镜头。

哦!一次可以招待六位观众。

哎!还有一种呢是穿街走巷子的,箱子的体积比较小,有四个镜门儿,是用竹架子支着的,拉完了以后,那箱子往身上一背,左手一拿架子。右手一拿板凳,这就又改换阵地了。

哦!灵巧轻称,行动方便?

哎,这八大张啊!还分两种,一种叫“京八张”,一种叫“怯八张”。

什么叫“京八张”啊!

“京八张”啊!讲究唱。

哦!

北平天桥儿,有个“大金牙”。

听说过,天桥儿八怪之一吗!

就是以拉洋片享名。

不错。

他那洋片箱子边上,有一付锣鼓儿架子,拴着红绿的绸子条儿。

连打带唱。

(打)此咕噜咚,此咕噜咚,(唱)吹灭了灯啊……哎……

你快说呀!

(唱)吹灭了灯啊……拿臭虫!

嗐!

这八大片哪,还有一种叫“怯八张”

跟“京八张”有甚么分别?

是四乡八镇来的,说家乡话。

他们唱不唱呢?

不唱,他们讲究说。

哦!说甚么呀?

本来呀!您不打算看的,哎!让他那么一说,您就得非看不可了。

啊?有那么大本事啊?

哎!能说。

嘻!那是没碰见我,要是碰见我呀他就没辙了。

怎么呢?

我不看哪!

不看?不会吧!

嘿!这是我的自由哇!眼睛长在我脑袋上,钱装在我口袋儿里,我想看,我就看,我不想看,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了哇!

嗯!不!你可不能这么说,你是没碰见过这种拉洋片的,你要是碰见了,你是非看不可!

嗯!没那么回事吧!我是说死了也不看!

哦!你有这种决心?

哎!谁也不能动摇我的意志啊!

这样儿好不好,今天咱们哥儿俩就承样承样好吧!

哦!好!学一学那拉洋片的。

哎!您就当这个看洋片的。

哎!您就当这个拉洋片的。

哎!我呢想尽了办法就得让您看。

好!你说破了嘴,咬烂了舌头,我也是不会瞧。

好极了,咱们哥儿俩就试试嘛?

哎!咱们瞧瞧到底儿谁行?

这儿也没这洋片箱子,咱们就拿这桌子好吧?咱们就当洋片箱子,这把椅子当板凳,这俩茶杯这么一架就当镜头。

行啊!随便儿找点儿东西代表一下儿就行啦!

好!您现在是游客,逛庙会的。

好!你现在就是那拉洋片的。

咱们承样承样。

他我就不信这个邪,谁能让我瞧?

哎!天也不早了,人也不少了,鸡也不叫了,是狗也不咬了,该说的说,该练的练,那位先生说了!

谁说了?

你这是做什么嘛的咧!我这是西湖什景八大片哪!你这洋片里有甚么哩!我这洋片里有西湖的美景,上海的大楼,法国人跳舞美国人踢球。

这有甚么新鲜哪?

看了我这洋片,你老就等于飘了洋过了海了,花钱不多,乐子不小,你老?……哪一位看看……啊!哪一位看看?

谁看哪。

哪一位看看,

哪一位看呢?

哪一位看看?哦!那位先生说咧……

哪位先生说了?

那位张先生说了。

哪位张先生啊?

他这些位里,就没有一位姓张的吗?

啊,你蒙事啊!


(下)

那位张先生说了,说我们这些人都想看,就是不好意思思先坐下,你只要过来让一下子咧,我们就好看了,这可是你老先生说的啊!

谁说的呀!这都是你一个人儿自说自话呀!

好!那我可就让了啊!……这一边的?……哦!这一边都是自己人,这一边?……这一边的过不着,这一边的……这一边都看过了……这看洋片在哪里呢?……这个看洋片的在哪里呢?……

在哪里呢?

哦!看洋片的在这里呢!

是啊!你也就是找我呀,别人儿你也不敢找啊。

先生,你老请道来吧,请过来……

过来干什么?

先生,你老先生看看洋片吧?

什么洋片哪。

西湖什景,八大片,我这洋片里有西湖的美景,上海的大楼,法国人跳舞,美国人踢球看了我这洋片,你老就等于飘了洋过了海了,花钱不多,乐子不小,你老?⋯⋯

看一回要多少钱哪?

一块钱!

哦!西湖美景,上海大楼,法国人跳舞,美国人踢球,这八大片全看完了,才一块钱哪?

一块钱!

真便宜嘿!

你老?⋯⋯

嘻,不看!

不!他?一块钱你老看八大片?⋯⋯

不看。

不!哦!是啦!你老身上没带零钱是吧?那没有关系,哪里不交朋友哩!我交你这个朋友,不要你老的钱,你老白瞧白看,你老帮我个忙,看完了只要你老帮我说一声好就行了。

为什么让我说好呢?

他你老说一声好,比我说十声好都强,大家听见你老一说好,大家都来看了,大家这么一看呢,我就赚了钱了,我这一家大小都忘不了你老的好处。

哦!我明白了,这叫贴靴避年子,不要我钱,白瞧白看,看完了嘛我说声好,我说一声好,比你说十声好一百声好都好,大家一听我说好,就都来看了,你就赚了钱啦!

对!帮我个忙,哪里不交朋友哩!我这一家大小都忘不了你老的好处!

哦!帮你忙?交个朋友!

对!

白瞧白看不要钱?

对!

嘻……不看!

哦!我不要你的钱,你都不看?

不看!就是不看嘛,倒找我俩钱儿我都不看!

咦!我看你老这样儿,也是个在外边儿跑的,不像是三枪打不透的呀!

哎!你这是怎么说话呢?

说好的不行啊!

啊!你要怎么样,不看就是不看!

你是当真的不看?

谁跟你开玩笑哇!不看!

果然的不看?

咦!这还有假的呀,不看!

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哇!

这是什么话?

好!你敢说三声不看?

三声?三十声我也敢说呀!

你可别说了后悔呀?

笑话!

好!你说三声不看。

不看!不看!

(打)看不看?(打)看不看?(打)看不看?……

嗯……他?

看不看?

看!

我看你小子是要造反哪!

啊!谁要造反哪?

(打)看!

哎!看!

王八里瞧,王八里观,看你爸爸一片哪,你妹妹观哪,哎!

瞧不了!算了吧!

怎么了?看你这玩意还得当王八呀!

什么当王八呀?

你不是说王八往里瞧,王八往里观吗?

你那耳朵有长的没有?

长耳朵那不成兔子了吗!

我说的是,望着扒着往里边瞧,望着扒着往里边看!

哦望着扒着!嗯!那怎么瞧我爸爸一片……

你瞧罢了一片。

什么叫我妹妹观……

你慢慢的观!

好!我全听错了!

(打)

看!

到了哪里了?……到了哪里了?……(打)我问到哪里了?

哎哟!你怎么……打人呢?

我问你到了哪里啦?

我怎么知道到了哪里啦?

我看看,嘻嘻,对不起!对不起!

怎么啦?

我还没有拉开这个帘儿呢!

啊!没拉帘儿你也打人哪?

对不地,对不起,打错了,我这脑袋上一大包,你摸摸……

打错了,我这脑袋上一大包,你摸摸……打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就算了吗?啊!我是帮你的忙啊!哎!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这是……

是!是!是……打错了。

你让大伙儿给评评理,有这么着的没有。

是!是!是……对不起!

对不起也不行啊!对不起!帮忙可以呀,拉坐儿也可以。你怎么打人哪!这是什么话,这是……

(打)你有完没完了?

啊!完啦!

你怎么完的?

就欠这一下儿呵!

看!

哎!看!

到了哪里了?

到了哪里啦?

我问你到了哪里了!

又来了是怎么着?两茶杯落在一块儿,什么也没有,我知道到哪儿啦?

哦!对了,我还没告诉清楚你。

嘿你说我这揍,挨的多冤哪!

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哦!你说什么,我说什么。

我说好,你也说好,我说到了哪里,你就说到了那里了,你要捧着我说……

啊!好了好了,算了吧!我认了,一块钱嘛!给你一块,我不看了…

你说啥?

我给你一块钱,我不看了,这总行了吧!

多少钱?

一块钱哪!

一块钱?

啊!不是你说的吗?

那是前十年的价格咧!

啊!如今呢?

八十六块!

八十六块?……

怎么着?(打)你看不看你!赚贵了?

嗯?不!便宜便宜……我上次看过一回,花了一百二呢!

看!(打)

哎!看!好!花八十六块来看这茶杯底儿。

到了哪里了?

到了哪儿了?

到了台北火车站了。

可不是嘛!台北火车站。

你看那站台上的人,可真不少……

是人真多。

有南来的,有北往的。

对,有北上的,有南下的。

有男的,也有女的。

哎!有老的,有少的。

该下车的都下完了。

哎!走的差不多了。

该上车的也都坐好了。

可不是嘛!都坐好了。

你看见没有,那位站长在那里摆手哩!

是!是!是!那儿摆手儿呢!

时间到了。

到了。

铃也响了。

响了!

洋旗也落了。

落了。

那火车头加足了气,开火车的一拉鼻儿。

啊!

就听见“门儿”的一声……

那火车就开了!

(打)你说啥?

哎哟!你怎么又打我呀!

你刚才说啥?

说!我说那火车开了,这错啦?

我这西湖什景八大片,我这全是画的,哦!你说我这火车开走了,那我这洋片不成了白莲教了吗!

他?⋯⋯我?⋯⋯

你把我这洋片都捧假了,(打)我不揍你!

他?⋯⋯那我该怎么说呢?

你得说他仿佛要开,还没开了呢!

哦!仿佛要开,还没开了呢!

对!

他?⋯⋯您这是?⋯⋯

西湖什景八大片⋯⋯

我看的这是?⋯⋯

第一片还没看完哩!(打)看!

哎!看!好嘛!这玩意儿还真禁看嘿!

到了那里了?

到了哪儿了?

到了阳明山公园儿了。

哦!对!是公园儿。

你看,阳明山上的樱花可都开了。

可不是嘛!都开了。

游山赏花的人山人海。

对!对!对,人山人海。

有的是全家福儿。

一家子全来啦。

围了个圈儿,坐在草地上那里吃野餐哩!

对!对!对,吃野餐!

有的带了照像机,在那里拍照。

是!照相哪!

你看见那一边儿没有?

那一边⋯⋯哪一边儿?

那一边儿树底下,还有两个外国人。

对!对!对,是两个外国人在树底下。

黄头发蓝眼珠儿。

不错,碧眼金发。

是一男一女。

对!对!对!

手拉着手儿,肩靠肩。

是!是,很亲热。

俩人儿在树底下,伊哩哇啦的?⋯⋯

那儿说话呢!

(打)你说啥?

哎哟!又怎么啦?怎么又打啦?

我这是西湖什景八大片,我这不是无线电话匣子啊!

我这人都是画上去的,画的人会说话呀?啊!那我不成了白莲教了嘛!(打)

哦!

你把我这洋片都捧假了(打),我不揍你?

是!是,那?……我该怎么捧呢?

你得说他仿佛要说,还没说出来呢!

哦!仿佛要说还没说出来呢!

对!

咱们这是?……

西湖什景八大片。

现在是?……

第一片还没看完哩!

还没看完哩?

(打)

看!……你哪位给我家带个话儿去,告诉我家里,叫她别等我吃晚饭了,我在这儿看洋片呢!

到了哪里了?

到了哪儿啦?

到了棒球场哩!

对!棒球儿场。

看台上的人都坐满了。

是啊!坐满了,座无虚席。

还有啦啦队。

是!加油的。

这一场是七虎对金龙……

哦!不错,是少年棒球队。

你看那小球员,一个个儿的都跟小老虎似的……

精彩极了!

可不是嘛!

各人站在各人的岗位上。

不错!站好了!

那一边苏丰原把球儿投过来了,看见了吧,这一边,余宏开看准了,用力这么一抡棒子,就听见“碰”的一声。一声⋯⋯

就把球儿打飞了(急跑开)

咦?(未打中)你怎么跑了?

啊!我不跑我干什么呀?还等着你打我呀?哦!又绕逗我⋯⋯一抡球棒子,“碰”的一声,逗我说把球打飞了,回头你好打我,说“都捧假了,成了白莲教了”,对不对。

嘻⋯⋯

哎!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啊?

嘻!怎么你都知道了,知道了就算了,来来来,接着看!接看看⋯⋯

我告诉你说,这是帮你忙。

是!是!是,谢谢!帮忙要帮到底嘛⋯⋯来来⋯⋯

干嘛?拿我当傻子啊?⋯⋯

不!不!你老先生最聪明了,来来来帮帮忙,帮帮忙⋯⋯

哎!帮忙可以,你不能老拿话绕逗我啊!

是!是⋯⋯⋯

拿那么大块的板子打我……

对不起,对……

怎么啦?我骨头贱哇!非挨你揍不可呀……

是!是!帮忙!

拿我当傻子!

没有,你怎么会傻呢?

我告诉你说,我七岁的时候儿,就把我爸爸蒙的一怔一怔的……

是!是,你老是聪明的人儿,这是看的出来的。

谁也别想蒙我……

是!是!坐下看,坐下看。

哎!这是第几片了?

连前带后这是第四片了。

哎!这还差不多,你要知道我是帮你的忙……

是!是!是。

好了,来……

(打)我看你往哪儿跑!

哎哟!又找补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