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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集锦》吴兆南、魏龙豪 全美出版社 1981
吴 这回呀……咱们仨人儿说一段儿。
魏 好!我会说,我梆打您一段儿。
吴 什么呀?帮我说一段儿。
魏 对!帮您说一段儿。
陈 我也会说呀,我揍您一回。
吴 嗳!什么呀,凑合一回。
陈 对三个人儿说一回。
吴 咱们说一个三字同头,三字同旁,要合辙押韵,还得讲得通。
魏 哦!这我听不明白
陈 干脆,你出的主意,你先说。
魏 我们照你的样儿说。
吴 好!我说,三字同头「官、宦、家」。
魏 官、宦、家、对!都是宝盖儿的头。
陈 那三字同旁呢?
吴 三字同旁是「绫、罗、纱」。
魏 哦!这是搅丝旁儿。
陈 怎么合辙押韵呢?
吴 官宦家、绫罗纱、绫罗纱、官宦家。
魏 对!怎么讲得通呢?
吴 他,我是官宦家,才穿梭罗纱,不是官宦家,怎么穿的起绫罗纱。
魏 哦!就这个呀!这我会说。
吴 三字同头。
魏 汤兰(蘭)花
吴 不成!汤字没有草字头儿。
魏 那不会加上嘛!
吴 那成了荡了。
魏 荡兰花。
吴 不像话!
魏 那?……这三字同头「芙、蓉、花」。
吴 哎!这还可以,那三字同旁呢?
魏 「姐、妹、妈」
陈 都是女字边的。
吴 合辙押韵。
魏 芙蓉花、姐妹妈、姐妹妈、芙蓉花。
吴 好!怎么讲?
魏 她是姐妹妈,才能戴芙蓉花,不是姐妹妈,不能戴芙蓉花。
陈 对!没有男人没有事儿戴花儿的。
吴 该你了。
陈 该我的?该我的给我吧!
吴 什么呀?该你说啦!
陈 三字同头啊!
吴 对!还有三字同旁。
陈 三字同头,官宦家……
吴 哎!不成不成,这有人说过了。
陈 哦!说过不许再说了,三字同头芙蓉花。
魏 不成!这也有人说过了。
陈 嘿!你瞧这份儿巧劲儿的……三字同头「常、当、当」。
吴 常当当,那三字同旁呢?
陈 三字同旁「吃、喝、唱」。
吴 常当当,吃喝唱;成。
陈 哎!只因我好吃喝唱,所以我才常当当,我要是不好吃喝唱,何苦我还常当当呢!
吴 嘿!算你说上来了。
陈 你是我儿。
吴 啊!什么!
陈 您听我说的是不是有门儿?
吴 哦?……我听你说我是你儿。
陈 那是去年。
吴 什么?
陈 我说你去吧!
吴 你也去吧!
魏 咱们换个题目吧!
吴 好!这回说一个一字一相,一升一降。
魏 您出这题目我又不太了解。
吴 要说一个字像一样儿东西,做过一任什么官,为什么又罢职丢官。
魏 哦!这还是您先说吧。
陈 我们照你样儿说。
吴 好!我先说啊!
魏 我是你们俩二叔。
陈 我是你们俩三大爷
吴 我是四节爷,这儿抢辈儿来啦;我一说。
魏 我二饼。
陈 我三万。
吴 我胡啦!
魏 我抢杠!
陈 我抓赌!
吴 害!打牌呀!我先说。
魏 好!你先说,一字。
吴 说个「一」字儿。
魏 哦!一二的一字儿,一相,像什么东西?
吴 像一把尺
魏 哦!不错,一升,做过什么官?
吴 测量局长。
魏 一降,为何又罢职丢官?
吴 测量不实。
魏 为什么测量不实呢?
吴 我这是把破尺。
魏 嗐!
吴 该您说了,一字,什么字?
魏 「易」字。
吴 那个易?
魏 容易的「易」字。
吴 一相,像个什么东西?
魏 像个扫地的笤帚。
吴 一升,做过什么官?
魏 卫生部长。
吴 一降,为什么罢职丢官?
魏 地面不清。
吴 怎么会地面不清呢?
魏 我这是把破笤帚。
陈 啊!没你那破尺也勾不出他这破笤帚来。
吴 好!又轮到你了。
陈 一字啊?
吴 啊!什么字?
陈 「非」字。
吴 那个非字?
陈 是非的「非」字。
吴 一相?像个什么东西呢?
陈 梳头的篦子。
吴 一升,做过一任什么官?
陈 司法(发)厅长。
吴 一降,为什么罢职丢官呢?
陈 司法(发)不严。
吴 怎么会司法(发)不严呢?
陈 破箆子嘛。
吴 好全破到一块儿去了。
魏 再换个题目吧。
吴 咱们说个字字连音。
魏 怎么个说法儿?
吴 一人四句,四个字一句,要包含一个故事,合辙押韵不算,最后一句的四个字儿,还得是同一个韵母。
魏 哎呀!怎么越来越难啦?
吴 借这机会抻练抻练你们吗?
魏 好!你出的题目还是你先说。
吴 听着啊!「檐前一燕,炉中生炭,炭燃烟起,烟腌燕眼」。
魏 哎!慢慢儿说,说清楚了。
吴 前房檐,有个燕儿窝,是「檐前一燕」。
陈 是大雁是小燕儿啊。
吴 那你就甭管了。
魏 这「炉中生炭」呢?
吴 炉子里头点火烧炭嘛!
魏 哦!「炭燃烟起」
吴 炭刚着的时候,有不冒烟的吗;炭燃烟起。
魏 「烟腌燕眼」呢?
吴 烟到了燕儿窝里头了,把那个燕子的眼睛腌的够呛,是「烟腌燕眼」!
陈 那它还不飞呀!
吴 嗐!
魏 哦!是这么回事儿!嗐这好说。
吴 您说。
魏 听着「二董同铺,横搭一褥,西董翻身,东董冻肚」。
吴 这怎么回事儿啊?
魏 有两位姓董的兄弟,同睡在一张床铺上,是「二董同铺」。
陈 他们报户口了没有?
魏 你怎么什么都管呢?
吴 「横搭一褥」呢?
魏 俩人盖着一条褥子,这褥子您知道哇,这个面儿窄,只能横着搭,盖盖胸口肚子,所以是「横搭一褥」。
吴 「西董翻身」。
魏 睡在西边儿这位这么一翻身,不是西董翻身吗?
吴 「东董冻肚」呢?
魏 西边儿那一翻身把褥都拉过去了,东边儿这位不就冻了肚子了吗,是东董冻肚。
陈 你早说我借给他一条毯子呀!
魏 废话,好天儿晒晒你那麻包片儿吧!
吴 行了行了,又轮到你了。
陈 「一碗剩粥,倒在阴沟,狗钻沟眼,狗够沟粥」。
吴 一碗剩粥,干嘛倒在阴沟哇?
陈 啊!馊了嘛!那不倒给你喝。
吴 不!倒了吧!
魏 狗钻沟眼呢?
陈 狗哇钻到沟眼里去,够这碗剩粥是「狗够沟粥」。
魏 狗干吗狗这碗剩粥呢?
陈 他不喝吗!(指吴)
吴 去你的吧!咱们再换个题目,说一个,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桌儿上放的,床上坐的,这四样儿要用同一个韵母。
魏 你这题目怎么越出越难?
吴 这叫层层见喜,步步高升吗。
陈 还是让他先说。
魏 对!你先说这天上飞的?
吴 天上飞的是「鸳鸯」!
魏 地下跑的?
吴 地下跑的是绵羊。
魏 桌儿上放的?
吴 桌儿上放的是「文章」。
魏 床上坐的?
吴 床上坐的是梅香。
魏 梅香?
吴 哎?是个俏丫环,「梅香」
魏 嗐!这好说。
吴 听你的。
魏 我这个天上飞的是「凤凰」?
吴 「凤凰」?
魏 啊!管着你那「鸳鸯」啊!
吴 地下跑的呢?
魏 地下跑的是「恶狼」。
吴 「恶狼」?
魏 哎!要吃你那「绵羊」。
吴 豁!那桌儿上放的呢?
魏 桌儿上放的是「书箱」。
吴 「书箱」?
魏 哎!专装你的「文章」。
吴 床上坐的呢?
魏 床上坐的是「姑娘」。
吴 「姑娘」?
魏 对!使唤你这小丫环「梅香」;打开冰箱,给我倒碗酸梅汤。
吴 行啦!您就别加词儿了,合着……都压着我一头;又轮到你了。
魏 ——该您啦!
陈 四句啊!
吴 对!四句,一人四句。
陈 好!听我的,我这天上飞的是「机枪」。
吴 啊?
陈 机关枪啊!
吴 是啊!那不会飞呀!
陈 我这是战斗机上的「机枪」。
魏 哦!
吴 好!算他对,地下跑的呢?
陈 「兽王」跑的是兽王。
吴魏 「兽王」?
陈 啊!万兽之王就是狮子嘛!
吴 桌上放的呢?
陈 「硫黄」。
吴 「硫黄」?
陈 化学药品?
吴 床上坐的呢?
陈 「新郎」
吴 啊?要结婚哪?
陈 我这四样儿,跟你们俩还都有关系。
吴 地下跑的呢?
魏 您说,我们听听。
吴 天上飞的是?……
陈 「机枪」,打掉你这「凤凰」,再饶上你这「鸳鸯」。
魏 豁好家伙!
吴 地下跑的呢?
陈 「兽王」啊,我这狮子先吃你这「恶狼」,我再吞了你这「绵羊」。
魏 得!全活不了啦!
吴 桌儿上放的呢?
陈 「硫黄」,烧了你这「书箱」,外带着你的「文章」。
魏 好嘛!又来一个秦始皇。
吴 床上坐的呢?
陈 「新郎」!
吴魏 跟谁结婚哪?
陈 先娶你这「姑娘」,再收你这「梅香」做二房。
魏 啊!全归他啦!
吴 你别挨骂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