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联音 - 魏龙豪 吴兆南 陈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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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集锦》吴兆南、魏龙豪 全美出版社 1981

这回呀……咱们仨人儿说一段儿。

好!我会说,我梆打您一段儿。

什么呀?帮我说一段儿。

对!帮您说一段儿。

我也会说呀,我揍您一回。

嗳!什么呀,凑合一回。

对三个人儿说一回。

咱们说一个三字同头,三字同旁,要合辙押韵,还得讲得通。

哦!这我听不明白

干脆,你出的主意,你先说。

我们照你的样儿说。

好!我说,三字同头「官、宦、家」。

官、宦、家、对!都是宝盖儿的头。

那三字同旁呢?

三字同旁是「绫、罗、纱」。

哦!这是搅丝旁儿。

怎么合辙押韵呢?

官宦家、绫罗纱、绫罗纱、官宦家。

对!怎么讲得通呢?

他,我是官宦家,才穿梭罗纱,不是官宦家,怎么穿的起绫罗纱。

哦!就这个呀!这我会说。

三字同头。

汤兰(蘭)

不成!汤字没有草字头儿。

那不会加上嘛!

那成了荡了。

荡兰花。

不像话!

那?……这三字同头「芙、蓉、花」。

哎!这还可以,那三字同旁呢?

「姐、妹、妈」

都是女字边的。

合辙押韵。

芙蓉花、姐妹妈、姐妹妈、芙蓉花。

好!怎么讲?

她是姐妹妈,才能戴芙蓉花,不是姐妹妈,不能戴芙蓉花。

对!没有男人没有事儿戴花儿的。

该你了。

该我的?该我的给我吧!

什么呀?该你说啦!

三字同头啊!

对!还有三字同旁。

三字同头,官宦家……

哎!不成不成,这有人说过了。

哦!说过不许再说了,三字同头芙蓉花。

不成!这也有人说过了。

嘿!你瞧这份儿巧劲儿的……三字同头「常、当、当」。

常当当,那三字同旁呢?

三字同旁「吃、喝、唱」。

常当当,吃喝唱;成。

哎!只因我好吃喝唱,所以我才常当当,我要是不好吃喝唱,何苦我还常当当呢!

嘿!算你说上来了。

你是我儿。

啊!什么!

您听我说的是不是有门儿?

哦?……我听你说我是你儿。

那是去年。

什么?

我说你去吧!

你也去吧!

咱们换个题目吧!

好!这回说一个一字一相,一升一降。

您出这题目我又不太了解。

要说一个字像一样儿东西,做过一任什么官,为什么又罢职丢官。

哦!这还是您先说吧。

我们照你样儿说。

好!我先说啊!

我是你们俩二叔。

我是你们俩三大爷

我是四节爷,这儿抢辈儿来啦;我一说。

我二饼。

我三万。

我胡啦!

我抢杠!

我抓赌!

害!打牌呀!我先说。

好!你先说,一字。

说个「一」字儿。

哦!一二的一字儿,一相,像什么东西?

像一把尺

哦!不错,一升,做过什么官?

测量局长。

一降,为何又罢职丢官?

测量不实。

为什么测量不实呢?

我这是把破尺。

嗐!

该您说了,一字,什么字?

「易」字。

那个易?

容易的「易」字。

一相,像个什么东西?

像个扫地的笤帚。

一升,做过什么官?

卫生部长。

一降,为什么罢职丢官?

地面不清。

怎么会地面不清呢?

我这是把破笤帚。

啊!没你那破尺也勾不出他这破笤帚来。

好!又轮到你了。

一字啊?

啊!什么字?

「非」字。

那个非字?

是非的「非」字。

一相?像个什么东西呢?

梳头的篦子。

一升,做过一任什么官?

司法(发)厅长。

一降,为什么罢职丢官呢?

司法(发)不严。

怎么会司法(发)不严呢?

破箆子嘛。

好全破到一块儿去了。

再换个题目吧。

咱们说个字字连音。

怎么个说法儿?

一人四句,四个字一句,要包含一个故事,合辙押韵不算,最后一句的四个字儿,还得是同一个韵母。

哎呀!怎么越来越难啦?

借这机会抻练抻练你们吗?

好!你出的题目还是你先说。

听着啊!「檐前一燕,炉中生炭,炭燃烟起,烟腌燕眼」。

哎!慢慢儿说,说清楚了。

前房檐,有个燕儿窝,是「檐前一燕」。

是大雁是小燕儿啊。

那你就甭管了。

这「炉中生炭」呢?

炉子里头点火烧炭嘛!

哦!「炭燃烟起」

炭刚着的时候,有不冒烟的吗;炭燃烟起。

「烟腌燕眼」呢?

烟到了燕儿窝里头了,把那个燕子的眼睛腌的够呛,是「烟腌燕眼」!

那它还不飞呀!

嗐!

哦!是这么回事儿!嗐这好说。

您说。

听着「二董同铺,横搭一褥,西董翻身,东董冻肚」。

这怎么回事儿啊?

有两位姓董的兄弟,同睡在一张床铺上,是「二董同铺」。

他们报户口了没有?

你怎么什么都管呢?

「横搭一褥」呢?

俩人盖着一条褥子,这褥子您知道哇,这个面儿窄,只能横着搭,盖盖胸口肚子,所以是「横搭一褥」。

「西董翻身」。

睡在西边儿这位这么一翻身,不是西董翻身吗?

「东董冻肚」呢?

西边儿那一翻身把褥都拉过去了,东边儿这位不就冻了肚子了吗,是东董冻肚。

你早说我借给他一条毯子呀!

废话,好天儿晒晒你那麻包片儿吧!

行了行了,又轮到你了。

「一碗剩粥,倒在阴沟,狗钻沟眼,狗够沟粥」。

一碗剩粥,干嘛倒在阴沟哇?

啊!馊了嘛!那不倒给你喝。

不!倒了吧!

狗钻沟眼呢?

狗哇钻到沟眼里去,够这碗剩粥是「狗够沟粥」。

狗干吗狗这碗剩粥呢?

他不喝吗!(指吴)

去你的吧!咱们再换个题目,说一个,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桌儿上放的,床上坐的,这四样儿要用同一个韵母。

你这题目怎么越出越难?

这叫层层见喜,步步高升吗。

还是让他先说。

对!你先说这天上飞的?

天上飞的是「鸳鸯」!

地下跑的?

地下跑的是绵羊。

桌儿上放的?

桌儿上放的是「文章」。

床上坐的?

床上坐的是梅香。

梅香?

哎?是个俏丫环,「梅香」

嗐!这好说。

听你的。

我这个天上飞的是「凤凰」?

「凤凰」?

啊!管着你那「鸳鸯」啊!

地下跑的呢?

地下跑的是「恶狼」。

「恶狼」?

哎!要吃你那「绵羊」。

豁!那桌儿上放的呢?

桌儿上放的是「书箱」。

「书箱」?

哎!专装你的「文章」。

床上坐的呢?

床上坐的是「姑娘」。

「姑娘」?

对!使唤你这小丫环「梅香」;打开冰箱,给我倒碗酸梅汤。

行啦!您就别加词儿了,合着……都压着我一头;又轮到你了。

——该您啦!

四句啊!

对!四句,一人四句。

好!听我的,我这天上飞的是「机枪」。

啊?

机关枪啊!

是啊!那不会飞呀!

我这是战斗机上的「机枪」。

哦!

好!算他对,地下跑的呢?

「兽王」跑的是兽王。

吴魏 「兽王」?

啊!万兽之王就是狮子嘛!

桌上放的呢?

「硫黄」。

「硫黄」?

化学药品?

床上坐的呢?

「新郎」

啊?要结婚哪?

我这四样儿,跟你们俩还都有关系。

地下跑的呢?

您说,我们听听。

天上飞的是?……

「机枪」,打掉你这「凤凰」,再饶上你这「鸳鸯」。

豁好家伙!

地下跑的呢?

「兽王」啊,我这狮子先吃你这「恶狼」,我再吞了你这「绵羊」。

得!全活不了啦!

桌儿上放的呢?

「硫黄」,烧了你这「书箱」,外带着你的「文章」。

好嘛!又来一个秦始皇。

床上坐的呢?

「新郎」!

吴魏 跟谁结婚哪?

先娶你这「姑娘」,再收你这「梅香」做二房。

啊!全归他啦!

你别挨骂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