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铁路工人 蒲德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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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选(第十四辑)》出版社编 春风文艺出版社 1958-12(1959-12新版)
甲大跃进一来在工人农民当中真是诗风大兴。
乙不错,劳动人民的伟大就在这,他们不但生产是能手,诗歌也写的很出色。
甲是的,这些诗写的朴实大方,真比那些诗人写的还漂亮。
丙(上,无规律的唱着)清明佳节雨纷纷,
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
牧童遥指杏花村。
啊,这里春风微吹人欲睡,酒香扑鼻人欲醉,真乃酒佳景美也。
甲这是个什么人?
乙大概是个疯子。
丙怎么的?我是个疯子!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认真人,在这方面三百里我家的人哪个人不认识我。
甲废话!你家里的人还不认识你。
丙你还别说,我家真有一个不认识我的。
乙你家谁不认识你?
丙就是我儿子。
甲那怎么说呢?
丙因为今天早晨我老婆才到产院生了个孩子,还没见面呢。
乙这简直不象人话!
丙那么您二位到此贵干?可否见教。
甲我们在这正研究工农群众的诗歌呢。
丙那好呀,提起诗来,我不外行,你说是抒情诗、叙述诗、五言诗、七言诗、绝句、律诗、新旧诗,是铜丝、铁丝,我全会作。
乙怎么你还会做铜丝?
丙这么说不顺嘴嘛!这是作诗作惯了。
甲我也碰到过不少写诗的,还没遇到过你这么一个,铜丝诗人。
丙那么你今天就碰到了吧!我告诉你,不管怎么样,要想能把诗篇读,必有十年寒窗苦,诗经、中庸未读尽,作诗——
乙怎么样?
丙难也。
甲行啦,您别“转”啦,我听人家说作诗不一定有更高的文化,只要对一切新事物有敏锐的感觉就行。
乙是呀,如果是对什么事都没有敏锐的感觉,当然就写不出诗了,可是立场观点也是个很重要的问题,比方我们劳动人民,对祖国的一切都感到可爱,所以就觉得到处是诗。
甲是嘛,作品不但反映客观事实,也是作者的思想反映。
丙你们这一说,如果政治上不进步,作出诗来也是落后的,要叫我说只要有个好题,有文化就能写出好诗来。不信试试看,大家都说我个人主义严重,看看我作诗是不是个人主义。
乙你看他当头炮,还将上啦。
甲那我们照量照量。
丙好咧,出题吧!
乙必须得有题。
丙那当然喽,你没听过梁祝下山那出戏在道上对诗的时候,梁山伯说(唱)“无题的诗儿不好作。”
甲得啦,那咱就以四季为题,每人一季。
丙那不行,还多一季哪!
乙那就把春季从略,夏、秋、冬,一个人一季。
丙这个家分的可平均。
甲谁先作?
丙没有问题你先作。
甲夏日太阳红又红,
全国五谷双穗生,
新建工厂如林立,
到处都是读书声。
乙好,有夏天的气候,有农业丰收,有工业跃进,有文化革命。
丙别当说明员了,轮到你啦。
乙该我的了,好。
万片秋叶金遍地,
五谷丰登玉满仓,
全国处处庆丰岁,
男女老少喜洋洋。
丙噢,还不错。有秋天的景色,有秋收的事物,又有人物活动,特别是“金遍地”,对上这“玉满仓”真乃词佳意美也。
甲得啦,别罗索啦,该你的冬天了。
丙你们一点知识没有,冬天怎么样,也不知道,冬天不是很冷吗。
甲叫你以冬天为题作首诗。
丙啊,作诗呀,那现成。
乙这不是成心捣乱吗!
丙冬天最冷三九中,(向甲乙问)对吗?
甲乙问你自己吧!
丙出门冻的骨头疼,
暖阁温酒炉前坐,
来个老虎不出洞。
怎么样?景佳词美,不错吧?
甲别丢人啦。
乙对啦,要都象你似的“不出洞”,那咱就甭建设啦。
丙这不能怨我作的不好,是我碰的这个题不好,本来冬天就没有什么可写的嘛!
乙你怎么不知道害臊,冬天人们谁也没呆着,怎么没什么可写的呢。兴修水利、送公粮不都是冬天的事吗!
甲别跟他磨牙啦,换个题吧!咱们这回来个第一句是什么人捻须长吁叹,说出一件事。
乙那也好。
丙(指甲)出题者先作,为之合理也!
乙我看到什么时候才不“转”。
甲太白捻须长吁叹,
工人个个写诗篇,
无须斗酒书万卷,
人人都超吾诗仙。
乙对,唐代诗人李太白,对今天的工人诗歌都很羡慕,本来嘛,他在当时封建王朝里是写不出今天工人阶级豪迈誓言。
丙李太白写不出来,告诉你啦,还是给你来信啦?
乙你这不是抬杠吗!
丙你别管抬锅台抬炕,赶快给我作诗。
乙这算叫你抓住理啦。
神农捻须长吁叹,
农民处处种丰田,
早稻亩产十三万,
比我神农强万千。
丙不错不错,当初神农是没有种出早稻亩产十三万斤来。
甲别叨咕啦,你来一首吧。
丙(向乙)你说谁捻须长吁叹呀?
乙我知道谁叹。
丙(向甲)没有人吁怎么办哪?
甲那你就自己叹呗。
丙我×××捻须长吁叹,(乙:我看你叹什么?)
要我作诗难上难,(甲:难也得作。)
不作他俩不愿意,(甲、乙:当然不愿意啦!)
憋的我直把白眼翻。
甲翻白眼也不能顶诗,赶快作吧。
丙你们怎么不说理呢?
乙我们怎么不说理?
丙我作完了,怎么还让我作?
甲乙你什么时候作的?
丙你们没有听见怎么的!(说上诗)
甲你那叫作诗呀?
丙不是你允许我的叫我自己叹吗?
乙好嘛!敢情他到借题发挥啦。这回我出个题,作四句诗,要把风花雪月用上。每句用一个字,必须说出一件当前的事。
甲这回谁先作?
乙外甥打灯笼——
丙照舅(旧)。
甲东风吹来处处暖,(乙:对,有风。)
跃进之花朵朵鲜,(丙:有花。)
捷报传来如雪片,(乙:雪也有了。)
月里嫦娥思归凡。(丙:月也有了。)
乙这四句诗是什么意思?
甲东风是指社会主义阵营和平之风,吹到那里那里就得到温暖。
丙那跃进之花朵朵鲜呢?
甲是呀,正因为社会主义力量越来越强大,社会主义建设才来个大跃进,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惊人。
乙那捷报传来如雪片,是形容胜利捷报多如雪片了。
甲正是这样,所以月里的嫦娥也想回到人间来,再也不愿在月宫里受那淸风了。
丙再看你的。
乙西风将亡天昏暗,(甲、丙:有风。)
教堂处处忙花圈,(甲:有花。)市上终年雪不断,(丙:有雪。)
星也愁来月也惨。(甲:月也来啦。)
丙你也说评词的上台吧。
乙怎么说呢?
丙开讲吧。
乙西风是指帝国主义,西风将亡天昏暗,是说帝国主义现在正处在经济危机中,死亡即将到来。
丙那教堂忙花圈干什么?
乙是呀,帝国主义自己也知道死亡已经离他不远啦,所以先做好准备工作,省得死了后,没有人给他扎呀。
甲他算计的可真周到。
丙那市上终年雪不断呢?
乙那是形容在帝国主义国家里,由于经济危机,而引起了的市场冷落,各行萧条呀!
甲那星也愁来月也惨,是说明帝国主义国家中的凄惨景象了。
乙对啦。(向丙)这回该你啦。
丙那好。
舞台太热无风扇,(乙:没有买一把。)
汗珠落地如花瓣,(甲:能夸张,看你雪怎么用。)
没有冰棍雪也可,(乙:能将就。)
只吃月饼不解馋。(甲:那就对付点蛋糕吧。)
也行。
乙你怎么不知害臊多少钱一斤呢?
丙价格管理科没定价钱,我怎么知道多少钱一斤。
甲真新鲜,害臊没有卖的。这几回题都不错,请问您那首诗作的成功呢?
丙这不能怨我,好题都叫你作了。
乙那让你先作。
丙不行,我先作你们该学去了。
甲这回咱们一人一句。
乙好。
丙还是你先来。
甲妈妈骑马马慢妈妈骂马。
乙妞妞赶牛牛拧妞妞拧牛。
丙小小叫小小笑小小学小。
甲我说的是,老妈妈骑马去开跃进会,马走的慢,妈妈怕不赶趟,所以妈妈骂马。
乙我说的大妞妞赶牛去耕地,牛不听说,可是她痛爱社里的牲畜,舍不得打,所以用手拧。
丙我说的是我们家小子叫小小,邻居有个叫小小的,比我们那个小小一岁,有一天碰到一块啦,我那小小叫那个小小,那个小小还不会说话,就会笑,我那个小小学邻居那个小小笑来的。
甲乙去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