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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友二十年 相声茶馆(三)》郭文杰编 2019
改编:佟守本
甲一般来讲啊,二三十块钱,听一场相声这叫做时尚,也划得来。我们大伙把大家逗得哈哈一乐,清气上升,浊气下降,有益于您的身体健康。你说现在谁想不开呀,没事儿不往开了想?自己钻牛角尖儿?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还有这样人吗?
乙没有这样人了。
甲要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真有这样的人。
乙还有这路人?
甲啊,就在我们后台。
乙谁呀?
甲陈明智。
乙又是陈明智!
甲外号叫“轴子”,又叫“杠头”,因为一点儿小事儿就跟你抬杠。
乙是啊。
甲这都不值得。比如说啊,夏天我买把扇子,拿到后台,我说:“嘿,瞧见了嘛,素白的扇子,两块钱,便宜不便宜?”
乙真便宜。
甲他接过来了,“便宜什么,我们家门口一块九毛五。”
乙就五分钱哪。
甲你因为这个跟他抬杠不值得。
乙就是。
甲所以这种人就是诚心的找别扭。针对这种人,我预备了大小的别扭供他挑选,佟守本专门批发别扭。别扭分多少种。
乙多少种?
甲多种多样,有大别扭小别扭,长别扭短别扭,有一会儿的别扭、一天的别扭、一个礼拜的别扭、一个月的别扭、一年的别扭、一辈子的别扭。你找哪个别扭?
乙我哪个也不找。
甲你想了解哪种别扭?
乙您既然说这么多钟,您先说说什么叫一会儿的别扭。
甲一会儿的别扭?想找这个吗?
乙不想!我就问问。
甲那您骑自行车吗?
乙骑呀。
甲明天您走在路上,见着红灯你就闯。
乙那不找倒霉吗!
甲就为找这别扭嘛。警察正指挥交通呢,一看有老头儿闯红灯,当时那气就上来了:“哎,老头儿,把车锁上,钥匙拿来。”得蹲你,蹲你一会儿,钥匙才给你呢。一看,清净了,把钥匙拿起来:“我说,你有什么急事儿,你有医保么?”
乙哎?
甲“这么大岁数抢什么呀,下回注意啊,说你什么呢。”心里这个别扭。
乙肯定别扭。
甲“我这么大岁数叫一小警察数落一顿。”回到家里一拉门儿,高兴了。
乙怎么呢?
甲你老伴儿知道你爱喝热酒。预备下两个凉菜,两个热菜,把那你爱喝的酒给你温上。
乙贵州茅台!
甲散装佳酿。
乙佳酿还散装的。
甲两块五一公斤,后边买的,“你就喝吧,酒场打的,保证没假酒。”你坐那“吱儿喽”一口酒“吧嗒”一口菜,一摆谱,把刚才那别扭忘了。这是一会儿的别扭。
乙那一天的别扭呢?
甲想找一天的别扭?
乙我问问。
甲你得买一包假烟。
乙干嘛买假烟哪?
甲老同学聚会,这里有大款,星级宾馆包一天,热闹热闹。你换一身儿新衣服,出来在马路边儿上花三十块钱,买盒大中华。揣兜里去了,到哪儿寒暄一通:“哎呦,可老没见啦,哎呦你怎么那么胖啦……"寒暄完了把烟掏出来,开始让烟,嘴里还得说那谦虚客气的话:“您抽这次的,来,您来这次的……”都知道,大中华次吗?这就跟人卖撇,显摆。看着了吗?汪某人我平常就抽这个!“来,您来一颗……”让完以后,你自己得点哪。点完一头一口,坏了,假的!
乙抽出来了。
甲一抽那味儿不正啊!又麻,又辣,又烫。
乙麻辣烫啊!
甲不单味儿不对,还急火呢。嘬两口不着了!挂出来这么长一根。
乙什么呀?
甲一颗无人知道的小草。
乙那叫烟梗子。
甲一天十来个小时,你说抽吧,难受;不抽,烟瘾大。抽一回别扭一回,抽一回难受一回。到晚上快睡觉了,一看盒儿里头,还有三颗。一咬牙一踩脚把他扔纸篓里了。
乙那还不扔么。
甲第二天早晨起来洗漱已毕,门口小摊儿:“老板,给我来盒儿恒大。”一点着,啊……是真的!
乙好么。
甲不倒牌子。这是一天的别扭。
乙那一个礼拜的别扭呢?
甲一个礼拜的别扭,你上我们门口儿,马路边儿上有一个推头的小摊儿。花五块钱,叫那师傅给你剪回头。剪完头回家照镜子:“介是人脑袋么?”
乙什么话。
甲狼牙狗啃,长短不齐。您再花钱找人找补找补?那就剃光了。忍着!我在家不出去!
乙那忍着吧。
甲忍不了,毛病大。吃饺子没醋受不了。出去打醋刚出门,碰见你们街坊了:“哟,大哥,您出去买……我说,大爷,您最近拍电视剧了吧。”
乙没有哇。
甲“没有……没有您怎么剃这么一个头哇,像那山沟里的土玩儿闹。”
乙什么话呀。
甲心里那个别扭哇。我玩儿闹,我还是村级的!
乙嗨!
甲一个星期了,头发长点儿来。花十块钱叫人找补找补,找找齐呀,像样了才敢出来。这是一个礼拜的别扭。
乙那一个月的别扭呢?
甲一个月的别扭,你买双小鞋儿。
乙怎么还买小鞋儿?
甲就为找着别扭。别买次的啊,看好了啊……,……买去,花一百四十八,毛礼服,牛皮底。你穿多少号?
乙四十号。
甲买三十八。
乙干嘛买小两号的?
甲就为找这别扭。刚买回来打开鞋一穿,不行。
乙怎么呢?
甲不舒服。
乙肯定的。
甲俩大脚豆在里头蜷着呢。
乙紧哪。
甲这是刚穿上紧,你走吧,二十分钟过来,俩脚开始疼,这一天下了俩脚没地方放,晚上洗完脚这才好受点儿。第二天起来又穿上了。
乙又穿上了。
甲穿一天难受一天,穿一天别扭一天,三十天一个月,俩脚这才不别扭。
乙怎么不别扭了?
甲俩大脚豆顶出来了。
乙鞋破了呀!
甲这就是汪先生与破鞋的关系。
乙怎么联系这么一句!
甲这就是一个月的别扭。
乙那一年的别扭呢?
甲一年的别扭?没买着月份牌儿。两块五?老板太黑了,等他落价了,一块八再买。等吧,没等落完,人家收起来了。再买,没了,早晨起来“今儿个……今儿个是星期天……星期天阴历是我说,小×他妈,今儿个阴历是几儿啊?咱姥姥多咱生日?”“不知道,不知道!两块五,月份牌儿舍不得买,现在着急了吧。留着钱,干嘛?你还盯着买假烟哪?”
乙怎么把这茬想起来了。
甲讽刺你大半年哪。九月份新月份牌儿出来甭管多少钱,我买一个,明年我可不别扭了!一年的别扭。
乙那,一辈子的别扭?
甲一辈子的别扭,想找这一辈子的别扭?我告诉你,你取俩媳妇。
乙哎,哎?
甲这一辈子你都协调不好。按现在说,一个媳妇一个二奶呀……
乙您……您慢点儿您慢点儿,您刚才说什么?
甲娶俩媳妇,你别扭哇!
乙我不别扭。
甲哦?俩媳妇不别扭?
乙嘿嘿,不别扭。
甲甭问这体格还顶得住是吧。
乙看着说吧……(汪爷的相儿太无敌了)。
甲俩不别扭,好,你娶仨呀。
乙那更好啦!
甲正好一出戏。
乙哪出哇?
甲三娘教子
乙去你的吧!
补白:《找别扭》
此段活是张寿爷的一个垫话,小时侯听老师们念叨过。后来我们众友有个规定每到封箱、或团庆纪念日大家都要搞一块新一点的段子,我就把它想起来了。前边加了个垫话就可以使了,持别是在一会儿的别扭上加功比较大,一天的别扭也有大的部分,但是“活”的地方性比较强,比如方言,各地的香烟等等,我在“曲苑杂坛“录相时,有几个包袱就没使响,北京和天津不同。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