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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艺选(第八集)相声》 常宝霆等 百花文艺出版社 1962-11
甲您这相声都讲究什么?
乙四个字:说、学、逗、唱。
甲一学,您都能学点什么?
乙学的可多了,姑娘、老太太的嗓音,各省人说话,做大小买卖的吆喝。
甲哟,还能学做大小买卖的吆喝?要讲究学做买卖的吆喝,您可学不过我。
乙您也能学?
甲这是什么话呢?全国各地,您提哪儿的做买卖的,我全学得上来。
乙行啊!
甲咱俩人学学,你要有上句,我就有下句。
乙噢,我吆喝上句您就能接上下句来?我吆喝一个北京的您听,这是卖什么的。
甲甭管是哪儿的,我全接得上来。
乙您接这个:(手捂耳朵,学吆喝)“咧,南瓜大的咧,不涩的咧——”
甲(紧接)“涩咧还有换的咧!”——卖柿子的。
乙行啊!
甲北京吆喝是五个“咧”,咧起咧落,天津不吆喝“五咧”,也不吆喝柿子。
乙那吆喝什么?
甲糖罐儿。(学)“喝来蜜来糖罐儿!”
乙嗯。您再听这是卖什么的:“喝来水来——”
甲“蜜桃哇!”
乙“象牙白的来——”
甲“杏儿来喔!”
乙“赛老虎眼的——”
甲“买樱桃,小的赛过李子来!”
乙“还有两挂来——”
甲“大山里红!”
乙行啊!我再吆喝一个,您要接上来我拜您为师。
甲吆喝吧!
乙(漫不经心地)“煎热了煎饼果子!”这……我给吆喝出来了!干脆,你吆喝上句,我接下句。
甲我吆喝上句,你甭说接,你要叫得上名字来,我拜你为师。
乙别说大话,比划着瞧。
甲(略一思索)你听这是卖什么的:“一毛一堆,一毛一堆!”这是卖什么的?
乙它,这,我也不知道!我知道什么一毛一堆啊!
甲您再听这是卖什么的:“五分一个,五分一个!”
乙这,我不知道!
甲“包圆儿去!包圆儿去!就剩这点货底儿啦!”
乙您这些个我全接不上来,您得吆喝有上下句的。
甲有上下句的你也接不上来,你听这是卖什么的:(学)“买大小——”
乙(有把握地)“小金鱼来!”
甲“绿瓷盆来!”
乙哟!绿瓷盆呀?您再吆喝一个吧!
甲“打好——”
乙“旧竹帘子”
甲“锡壶哦!”
乙嘿!
甲“江米小枣的——”
乙“粽子!”
甲“切糕!”
乙啧!
甲“硬面——”
乙“饽饽!”
甲“馒头!”
乙走!
甲接不上来了吧?
乙您这是一个马俩脑袋,我怎么接啊!
甲您再听这是卖什么的?(学)“粥哇——”
乙“大麦粥哇!”
甲“豆汁粥哇!”
乙又改啦!
甲“粥哇!”
乙(有准备地)“大麦粥哇,豆汁粥哇,莲子粥哇,羊肉粥哇,绿豆粥哇,小米粥哇,江米粥哇,山芋粥哇,秫米粥哇,棒子渣粥哇……”
甲(无奈,却出其不意)“腊八粥哇!”
乙腊八粥也来啦!
甲你全给吆喝了嘛!您刚学的那些全是北京的吆喝。您看这北京卖东西的,吆喝出来不是比这个就是赛那个。
乙有水音儿带花腔,吆喝出来特别那么好听,就说这八月卖水果吧,吆喝出来就好听!
甲您学学。
乙(学)“果啦,闻香果,长圆葡萄嘎嘎枣,今儿到了几儿啦,十三四来吧,您还不闹一堆鲜亮的果子,漂漂亮亮赛花朵啦!”
甲好。您看要到天津啊,卖鲜货的倒不怎么吆喝,有这么一种买卖,吆喝出来特别好听。
乙卖什么的?
甲卖河螃蟹的。您要写这两个字是“螃蟹”,吆喝出来是“螃盖”。
乙您学一回吧!
甲(学)“买螃盖啦,约活螃盖咧,一斤约俩来,约活螃盖,这都是团脐的来,约活螃盖咧……螃盖咧!”
乙哎,真有点意思。这回咱俩人学,你吆喝天津的,我吆喝北京的。
甲行啊!可是吆喝出来味儿不一样,有的名字也不一样,就拿糖堆来说吧,天津叫糖堆,北京叫糖葫芦。
乙对。我就学这北京的吆喝:(学)“蜜来,冰糖葫芦,冰糖葫芦来!”
甲您听我学天津的,小提盒这么一挎:(学)“大红果的糖堆来吧!堆来来!”
乙哎,不错,是这味儿。还有一种卖花儿的,到北京一吆喝是这味儿的:(学)“晚香玉,矮糠尖儿,玉簪棒儿,茉莉花儿!”
甲要到天津可不这么吆喝,天津卖花儿的把这芭兰修饰的可好看,一对的,四个的,六个的,上头还穿着一个茉莉的双喜字,一吆喝幽幽雅雅的:(学)“还有大朵的来,芭兰花儿戴,晚香玉,买矮棵,芭兰花儿的卖来!”
乙到北京还有一种卖包子的,分两种:有快的,有慢的。
甲快的怎么吆喝?
乙(学)“包子,好白喔的面儿来罗,吃点包,闹点包,尝尝包中的馅儿呀!”
甲慢的哪?
乙(学)“咧,包子,发面的包儿,得啦,新屉的包儿热呀!”
甲要到天津吆喝“肉包”俩字,您听“肉”字这么大(手势),到“包”那儿跟着气儿就走啦
乙怎么吆喝?
甲(学)“肉——包!”早年间庙会上卖包子的,为夸张这包子馅儿肥,吆喝出来真吓人:(学)“吃包子,吃包子,一口咬出个牛犊子来!”
乙嗬,整个小牛包里头啦。到北京还有卖西瓜的,分两季。
甲哪两季?
乙六月跟八月。六月是夏季,吆喝出来特别好听。
甲您学学。
乙(学)“那红的瓤儿好哇,白的瓤儿高!斗大的西瓜船大的块儿来,吃到嘴里不嚼就化成糖来呀!两个大咧……甘蔗的味儿来!”
甲要到秋季怎么吆喝?
乙吆喝出来凄凄惨惨的,哭声哭韵的:(学)“那城外头拉了秧啦,城里头不久断了团咧,两个大子喝啦!”
甲怎么喝啦?
乙全“漏”了!
甲到天津可没这么花梢,一吆喝全这味儿:“瓜大瓤高,三白的西瓜!”你要到南市也不吆喝西瓜,也不吆喝三分五分。
乙那吆喝什么哪?
甲吆喝“败火”,拼着命这么一喊,把嗓子都喊哑啦:(学)“败火去!败火,败火!”
乙嘿,真够瞧的。到北京还有卖青菜的,吆喝出来可好听,棕绳翘扁担,一喊出来就十几样菜:(学)“白菜,回窖菜、勾葱、辣青椒、胡萝卜、芹菜、嫩扁豆、蒜来好韭菜!”
甲听这一大套。到天津分两种。
乙哪两种?
甲担挑的跟推车的。推车的光卖白菜,一声白菜后边跟着三个“咧咧”,您在头里走,不知道的能吓您一跳:(学)“咧,买白菜咧咧!”
乙嗬!真吓人!那担挑的哪?
甲看着菜现吆喝:(学)“买大葱、买白菜咧咧、买茄子、买韭菜!”我们胡同有个卖菜的,那天我想吃烧茄子,一出去买菜把我给气啦!
乙怎么哪?
甲他把我搁菜当中间儿啦,我听着这个别扭啊!
乙他怎么吆喝的?
甲(学)“买大葱吗、买白菜咧咧,哎(叫甲名字)×××,山药豆子买茄子”
乙瞧这寸劲!您买茄子了吗?
甲没买,扭脸我回家了,归齐茄子全剩下了。我听说您全给留下了?
乙我也没要。
甲这全是串胡同做小买卖的吆喝,可是过去在门面上的买卖也有吆喝的。
乙什么买卖呀?
甲卖估衣的!
乙哎,对!您看也是好几间大门脸儿,可站在门口儿上吆喝!
甲这卖估衣的,有北京的,有天津的,上海、营口、山东全有!
乙您会学吧?
甲会啊!我先给您学学北京的,你去那个学买卖的给接个腔。
乙我怎么接呀?
甲我这一句吆喝完了,您那儿就接“不错!”
乙好;这我行!
甲冬天他吆喝皮袄,死物能给吆喝活啦:(学)
“这一件皮袄呀,原来当儿的!漆的溜儿黑呀,湖绉的面儿吧,瞧完了面儿翻过来再瞧瞧筒子吧!您瞧这毛头九道弯,亚赛个螺丝转的,三九的天,不管刮多大风、下多大雪,滴水成冰,点水成凌,您要穿上我这件皮袄,往冰地里去睡觉,雪地里去冲盹吧!可怎么就会忘了冷啦!”(乙在每句后接“不错!”)
乙皮袄好。
甲把你就给冻挺啦!
乙再冻就死啦!
甲这是北京的。到天津吆喝又一样,您到估衣街呀,西马路呀,吆喝出来这味儿,皮袄不叫皮袄!
乙那吆喝什么哪?
甲皮袄(nǎo,天津语音)。“谁买这件皮袄(nǎo)啊,原来当儿的,胎羊的好腿呀,西口货呀,亚赛这个活羊啊,短口气儿来吧!”
乙还是死的!
甲多新鲜哪,哪有活羊吊皮袄的!
乙这是天津估衣,那上海估衣怎么吆喝?
甲(学上海话)上海人!
乙行啦,您先别学上海人说话。
甲皮袄叫皮袍子。(学)“这一件那个皮袍子吆喝着卖,三十六块一毛五!”
乙您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甲噢,没听明白,我吆喝的是:这一件皮袍子吆喝着卖,三十六块一毛五。
乙这“五”我怎么没听出来呀?
甲上海话这“五”定鼻音:(学)“三十六块一毛五。”
乙到冬天冷,擤鼻涕怎么办?
甲不能擤;一擤把钱零擤没啦!
乙那您学学。
甲“学”“这一件那个皮袍子吆喝着卖,三十六块一毛……”(做身段)
乙得,把钱零儿甩出去啦!
甲还有一种山东估衣,老掌柜的吆喝,嗓门挺顸:(学)“卖它,卖它!”吆喝累了,叫学徒的吆喝去,山东人管徒弟叫小立笨儿:(学山东口音)“哎,小立笨儿。你给吆喝吆喝!”“唉,三掌柜,咱来了十来天,不会吆喝!”“吆喝去,不吆喝就揍!”学徒的怕挨打,吆喝吧。小徒弟拿起衣裳来心里难过:“咱刚来十来天就让吆喝,咱不吆喝就挨揍,早知道这样咱不来!”拿起这件衣裳,眼泪在眼圈里转,又不敢让它掉下来,哭声哭韵的:“唉,三掌柜,我吆喝这件?”“唉,好啦,您甭问,哪件全行!”“是啊!问明白了好,吆喝错了我也是挨打嘛!三掌柜,这件是夹袍啊?”“是,你去吆喝吧!”“哎,这个夹袍有里儿。”“我知道,没里儿是大 褂儿!”“夹袍拆开俩大褂儿。”“你怎么尽费话,快去吆喝!”“是,这不是去吆喝了吗?(学山东卖估衣吆喝)瞧瞧吧,瞧瞧吧!这一件夹袍子,夹袍子原当儿的,做得没穿他就当啦,没等赎,当票他就卖了。吆喝了这件要多少钱?要多少钱,我要多少钱……”
乙到底要多少钱哪?
甲找不着号头啦!
乙噢,号头抖落没了,那还知道多少钱?还有营口的估衣,最末有一个砸夯的腔。
甲对,一个人吆喝,后边跟着几个人接这个腔。
乙接什么腔?
甲(学)“唉呀!”
乙在哪儿接好?
甲钱数一过去您就接腔,准齐!
乙钱数一过去我就接?好,你吆喝!
甲(学)“这件衣服真正好,大哥买了给大嫂,大嫂穿上满街跑,您看好不好?三块零六毛!”
甲乙(合)“唉呀!”
乙牙痛啊是怎么着?噢,这是营口的估衣。还有什么估衣?
甲还有“对口”的估衣,一人一句的吆喝,有时候您听着都可笑。
乙咱俩人学学,你吆喝上句,我给你接下句。
甲行嘛!
乙您就来吧!
甲(学)“大啦马的褂儿呀!”
乙(学甲)“大啦马的褂儿呀!”
甲这俩马褂碰一块啦!
乙你不让我吆喝吗!
甲我吆喝大马褂儿,你就别吆喝大马褂儿啦!
乙噢,我吆喝别的词儿吧。
甲(学)“大啦马的褂儿呀!”
乙(学)“二啦马的褂儿呀1”
甲二马褂?我还没听说过,马褂拜把兄弟啦,头里走的大马褂儿,后边跟着二马褂儿。
乙(学)“小马褂儿呀!”
甲那也不像话,大马褂生出来个小马褂儿?
乙您吆喝吧,我接的上来,这是诚心逗你。
甲(学)“大啦马的褂儿呀!”
乙“套在了外边哟!”一
甲“没有袖子呀!”
乙“那是坎肩哟!”
甲“卖袍的哟!”
乙“有棉花哟!”
甲“怎么那么厚哟!”
乙“亲娘絮的罗!”
甲“后娘当的呕!”
乙“卖多少钱哪?”
甲“五六毛哇!”
乙“一块一呀!”
甲“爷俩赶集呀!”
乙“一大一小呀!”
甲“卖裤的呀!”
乙“两条腿呀!”
甲“一条腿呀!”
乙“那是口袋呀!”
甲“四条腿呀!”
乙“俩人穿哪!”
甲“五条腿儿呀!”
乙“手巴掌也来了!”
甲“六条腿呀!”
乙“六指儿也来了!”二
甲这是估衣,还有一种卖布头的。卖布头的分两种,有串胡同的,有门脸儿的。串胡同的背着一个小包袱,吆喝全这味儿:(学)“花鞋面,买布头,一百多样,一百多色,随便挑,随便择吧!”
乙噢,这是串胡同的。带门脸儿的哪?
甲南市过去有个白傻子最出名,虽说是布头,也有一丈三四,大褂儿够一件,裤褂够一身,全是整匹裁开的。
乙噢,做什么全够。
甲后来在天津可盛行了一阵子,河东、谦德庄、新三不管一带都有卖的。他们有欺骗人的地方。
乙怎么?
甲量尺寸的时候,他们用庹庹,用尺量,在他那儿您怎么看怎么够,可拿回家一量,准短几尺,您再找他他不承认。
乙听说是在布上边喷完水抻的。
甲我给您学学,一吆喝先“唉”一声——
乙干嘛唉一声?
甲跟唱戏叫板似的!
乙噢,还有板有眼的!
甲(学)“唉!我吆喝着卖,吆喝着卖了吧!这是什么色?这是本色白!这是本色白?怎么那么白?怎么那么白?它为什么那么白?”
乙我哪知道啊?往下吆喝吧!
甲“气死头场雪,不让二路霜,亚赛头号的机器面了吧,买到家里去,缝被单子,做被里去吧!禁洗又禁晒,禁铺又禁盖,禁拉又禁拽,禁蹬又禁踹!”
乙踹什么?
甲被窝里有臭虫。(接学)“十年八年也盖不坏啦吧!刮风也不透,下雨也不漏,钢针扎不动,椎子椎不透,多么快的剪子也铰不动来吧!”
乙您这是布?
甲铁片。
乙铁片那还铰得动!
甲铰不动我有主意:拿铡刀铡,铆钉铆,电焊焊,穿出来您瞧吧!
乙裤褂儿?
甲锅炉!这块吆喝完了又换一块青的,青的吆喝黑的。刚一吆喝价钱大,慢慢往下让,一让价旁边有学买卖的拦着:“掌柜的,别让了!瞧本儿,赔了!”其实赔不了,他们都商量好了;可有时候看着卖不出去也着急,价钱就许让错了。这回您就好比那个小徒弟,我吆喝!
乙好。
甲(学)“唉!吆喝着卖,卖了吧,不要那一桩,又来这么一桩,桩桩件件颜色大不相同不一样来吧!不要那一块,又来这么一块儿,不要那一点儿,又来这么一点儿,没有褒贬没有沾儿,没有窟窿眼。这是什么色,这是一种青,不提这种青,单提这种黑,怎么那么黑,气死猛张飞,不让黑李逵,亚赛唐朝的黑敬德来吧,怎么这么黑,东山送过炭,西山挖过煤,开过两天煤厂子,卖过两天煤,当过两天煤铺的二掌柜的吧!不提这种黑,单提这种布,您要不知道,够奔电车道,买上一张票,坐车这么一绕,叮叮当当来到啦,来到官银号,到了估衣街,进了八大祥,点着名的要。要买这桩布,总得四毛八,没有四毛八,您也买不来这么宽、这么厚、这么夹密这么细法的。来到我这个摊儿,要卖四毛八,诸君您哪想,谁也不买那大道边、小道沿、小门脸、小布摊、小字号眼儿的,这个零布头、碎布块儿呀!那位先生说:要卖多少钱?您站稳脚步庹一庹尺寸,扒拉扒拉算盘核核价吧,一庹五尺,两庹一丈,三庹一丈五,整够一丈六,算你一丈四,少打尺寸少合价儿呀!这不一丈四,要合现大洋,您给两块八,合两毛钱一尺,您合一合有本儿没有本儿,有赚儿没有赚儿呀!那位先生说:这不两块八,给我包上吧,给我裹上吧,两块八毛我预备好啦!您这阵要买还不卖呀!怎么档子事,格外的省钱我还得让啊!这不两块八,让去两毛钱,您给两块六,这不两块六,还是不要,再让两毛钱,您给两块四,这不两块四,让两毛去两毛,您给两块钱!”
乙别让了!
甲“这不两块钱,还是不要,狠了狠了吧,糟了糟了吧!叽登咯登两块大洋我打破了它!(蹂脚,白:“鞋也开绽了!”)您给一块九,您给一块八、一块七、一块六,再要不要您给一块四啊!”
乙瞧本儿!
甲“这不一块四,还是不要,再去两毛钱,您给一块二,还是不要,狠了狠了吧!赔了本儿、饶了利、免了零、去了梢儿还得让啊!”
乙别让了!
甲“这不一块二,还是不要;让一毛、去一毛,您给一块钱,这不一块钱,那位还不要,我让五毛!去五毛!”——白拿去啦!
乙全让没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