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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战关公》 叶利中口述、张继楼、叶利中整理 上海文化出版社 1957
甲您是说相声的吧？
乙对啦！
甲那咱们哥俩是同行。
乙您也是说相声的？
甲现在是说相声的，解放前不干这个。
乙怎么？
甲没劲！一天累的个贼死一，赚不了多少钱。
乙㗒！这可到是。您过去干什么呀？
甲经商。
乙作买卖？
甲对啦！
乙您那贵宝号在什么地方？
甲就在西单牌楼把角那个西黔阳饭馆……
乙那是您的！
甲不，隔壁长安大戏院……
乙那是您的！
甲哎！拐弯路东喽，那大宛烤肉……
乙那是您的！
甲不，牌楼北边那西鹤年堂……
乙那是您的！
甲哎！西鹤年堂对面那……
乙行啦！您别转腰子二啦！您那生意到底在哪儿呀？
甲哈哈！我还没找好地方哪！
乙你活动活动吧！这份气人哪！带着我溜马路来啦！
甲哈哈！找好地方啦！就在单牌楼南边，四牌楼北边，那……
乙什么？
甲不不！单牌楼北边，四牌楼南边。
乙这还象话。
甲西单商场附近，七楼七底，钢骨水泥的建筑，冬天装得有暖气，夏天装得有冷气，真是冬暖夏凉。里边有电灯、电话、电梯的设备。
乙呕！
甲上边安的日光灯，下边打蜡的地板。
乙是呀？
甲门口五间门面，玻璃砖的橱窗，霓红灯作的字。
乙瞧瞧！
甲连招待员带先生、小徒弟，足够六十多号人。那个生意就是我的。
乙呕！百货商店？
甲百货商店能有七楼七底！
乙嗯！银楼？
甲钢骨水泥的建筑？
乙绸缎庄？
甲连伙计带先生，六十多号人，绸缎庄养的住吗？
乙呕！参茸号。
甲里边有电灯、电话，可还有电梯。
乙这么大的派头。您那到底是什么生意呀？
甲就我那儿，七楼七底，钢骨水泥的建筑，里边有电灯、电话、电梯……
乙什么买卖？
甲毛房。
乙走！开毛房呀！没听说过。
甲怎么啦！不准呀？
乙谁不准啦！我都头回听说，开毛房，您下这么大的本儿，谁去照顾您呀？
甲现在当然是不行啦！公共厕所修的多干净呀！过去那公共厕所你不是没经到过！没进去臭味就来啦！里边的苍蝇少说也有半斤一斤。
乙嚯！
甲遇到晴天还好，要是遇到阴天下雨，上边一漏，连雨带屎就都混合一块儿啦！站都没地站，还能在那儿拉吗？
乙这到是实话！
甲所以我开这个毛房，在那会说是应时当令。再说过去有钱的主儿拉泡屎花俩钱他也不在乎，只要拉得舒坦。
乙嗯！在您那儿解个手要多少钱呀？
甲分甲种房间，乙种房间，丙种房间。
乙毛房还分甲乙丙三种？
甲什么话呢！
乙甲种房间拉泡屎多少钱呀？
甲二十块！
乙（咬牙）什么？二十块。
甲你咬牙干什么呀？
乙（笑）好嘛！拉泡屎二十块。
甲你当然拉不起啦！你想嘛，你吃进去才花一毛四，你舍得花二十块把它拉出来吗？
乙嘿！这份嘴损呀！乙种呢？
甲十元。
乙丙种呢？
甲两块。
乙这么贵！有什么好处呀？
甲当然有好处啦！一句话说了，花二十块钱，就是叫你拉着舒坦！就拿甲种来说，两间房间。
乙干么要两间房间呀？
甲一间是休息室，一间是拉屎室。
乙哦！
甲在休息室里，一张席蒙司三的床，三大件沙发。
乙毛房要沙发干吗呀？
甲拉累了坐那儿歇会。
乙嘿！
甲穿衣镜，五屉柜一样一个……在里间是拉屎室。
乙呕！
甲白瓷砖砌的房子，水门汀四的地！左边一个蹲桶，右边一个坐桶。
乙干吗一样一个呀？
甲蹲着拉，坐着拉，随您的便。
乙嘿！想的真周到。
甲中间放的有报架子，有当天的报纸，各种软性的杂志，拉的闷的慌了，可以看看报，翻翻杂志。前边放个小茶几，上边摆个电话。
乙电话干什么用呀？
甲哎！拉屎拉饿啦，打个电话，要盘炒饼，上边吃，下边拉，两下不耽误。
乙没听说过。
甲拉完啦，给您来把香水帕子，您这样一擦舒舒坦坦的出去啦！叫您说二十块钱贵不贵？
乙哼！那乙种房间呢？
甲乙种设备可就差点啦！有沙发可没床！有报纸可没杂志。只有一个坐桶，没有蹲桶。拉完喽仍然有香水帕子。
乙嗯！丙种房间呢？
甲丙种不是房间，一格一格的，跟公共厕所那个形式一样。可是每一格都有一扇“司匹灵”锁的小门，对面单设一间公共休息室，里面摆着藤靠椅。
乙呕！
甲都是白瓷砖砌的，外带抽水。
乙干净。您贵宝号叫什么？
甲一舒坦衞生公司。
乙什么叫一舒坦呀？
甲您屎憋急了，到我这儿来一拉，那还不一舒坦哪！
乙嗯！是一舒坦。您这生意一定错不了！
甲仨月没开张。
乙啊？怎么不开张呀？
甲人不知道是什么买卖哪！都不敢进来啊！什么叫卫生公司呀？
乙本来嘛！
甲这也难怪别人，我橱窗里又什么都没摆。好在橱窗大，摆点货样子吧！
乙摆什么哪？
甲蹲桶、坐桶、抽水箱，外加上等的美国消毒手纸。
乙这下有主顾啦！
甲嗯！进来的人到不少。
乙都是拉屎的。
甲都是买手纸的。
乙呕！拿您这儿当美国剩余物资拍卖处啦！您那生意干脆别干啦！
甲什么？不干！我请了北京最有名的书法家，写个四言八句，每个字都跟斗一样大，叫牌匾铺刻成招牌，金底红字，往门口墙上一挂。金晃晃的，离半条街就看得见。
乙嚯！这下定来了不少主顾？
甲主顾到来了不少，可是一问价，都直摇头。
乙是贵了点儿。
甲贵了点儿？不贵那儿去赚钱哪！
乙不进人还不是白搭。
甲不进人？那天早晨来了俩。
乙嘿！真开了张啦！
甲这二位可真算是我的……
乙财神爷？
甲冤家对头。
乙开张的主顾怎么是冤家对头？
甲就因为他们俩，叫我的生意关了门啦！
乙怎么回事？
甲这俩人刚耍完钱，一位赢啦，一位输啦！赢钱的要回家睡觉，输钱的找他泡：“大哥，您今天赢的可真不少！”“什么不少啊！不才赢四百多块嘛！前儿我输四五百块，你怎么不说呀？”
乙噢！俩人天天一块儿耍。
甲“提这个干么呀！今儿可得是您的请。”“好吧！我请您吃老豆腐。”“吃老豆腐干么！咱们哥儿俩找个地方息一会儿。”
乙唔！耍了一夜啦，是得找个地方息一会儿。
甲“好！咱们哥儿俩裕华园五。”“裕华园？那多远哪！”正走到我门口。“这儿多好。”那位一看：“兄弟，不是澡堂子呀！这儿是卖卫生设备的呀！”“不！您没看到招牌吗，一舒坦卫生公司。”“什么叫一舒坦卫生公司呀？”“毛房！”“阿！毛房怎么息会呀？”
乙是嘛！
甲“大哥！您不知道，这儿毛房与众不同，您看人家写得多清楚：招待周到，设备齐全，有蹲有坐，各听方便，书报杂志，供您消遣，解个大便，赛过神仙。”
乙嚯！有这么大的好处！
甲也搭着这一位正想拉屎，憋了半天啦：“先在这儿息一会儿吧！咱们哥儿俩今天开个眼。”这二位就进来啦！
乙呕！
甲“二位，您解大便哪？”
乙我听着都不象话。
甲“呃！怎么个拉法？”“分甲乙丙三种。”“甲种多少钱哪？”“甲种二十块。”“两个人拉泡尿要四十块，拉不起。”
乙嘿！舍不得。
甲“乙种多少钱哪？”“十块，您哪！”“嚯！还是贵呀！有便宜点的没有？”“丙种就便宜，两块钱。”“行！我们哥儿俩就丙种吧！”掏出四块钱，我叫先生给他们撕两张票：一号二号。
乙您那儿还卖票？
甲什么话呢！凭票入号嘛！我把他俩带到电梯那儿，送上二楼。
乙呕！丙种在二楼。
甲这二位一上去，伙计赶紧过来啦：“二位拉屎啊？”“嗳！”（作递票状）“呕！一号二号。您二位就在这儿。”“开门啊！”“是，您哪！（作摸物状）唷！钥匙那儿去啦？”
乙钥匙丢啦？
甲仨月没开张，他也不知道搁那儿去啦：“您等会儿，我找找去。”“我憋不住啦！干脆，我就这儿拉吧！”（指走道）这儿拉！这儿不能拉。”“不能拉？花四块钱受罪呀！你把钱退给我吧！”“退钱您下楼去退。”这二位捂着肚子往下就跑。
乙怎么不等电梯呀？
甲憋不住啦！
乙呕！来不及啦！
甲这二位一到楼下，腰都直不起来啦：“您退钱吧！”我一听：怎么着，退钱！仨月没开张，好容易来俩主顾，退钱！能退钱嘛！“怎么啦？您哪！”“开不开门，我没地方拉呀？”“您等一会儿，我上去看看。”“我等不了啦！干脆，我就这儿拉吧！”“这儿不能拉呀！”这位刚要褪裤子，来不及啦！普……
乙怎么啦？
甲拉了一裤兜子。
乙嚯！
甲“我花四块钱往裤子里拉呀！”拍！给我来一个嘴巴。“嗨！你怎么打人哪！”“打！打你还是好的，还要你赔裤子哪！”仨人叮当五四，纠在一块儿啦！甩得满屋子都是屎。
乙嘿！这分脏呀！
甲警察来啦！“打架，带走！”把我们带到警察局，往那儿一蹲，三天没问，我好说歹说的花了二十块钱，才把我放出来。我出来一想：这生意可不是事儿啊！
乙本来嘛！
甲改行！
乙改那一行啦？
甲反正什么赚钱卖什么，什么利钱大倒腾什么。
乙呕！投机倒把呀！
甲什么叫投机倒把呀！谁作生意不想赚钱呀！
甲我看那年卖棺材最赚钱。
乙这钱可得看怎么赚法。
乙怎么单单那年卖棺材的赚钱呀？
甲闹虎烈拉，传染快的很。对面见着朋友不敢说话，都用手绢捂着嘴：“大哥！少出来吧，这两天流行性虎烈拉闹的凶，传上就活不……吆吆吆……”
乙怎么啦？
甲死了一个。
乙嘘！
甲再加上伪政府又不管这事，那人可就死多啦！马路上到处是死人，收尸都来不及。家家棺材店作出来都不够卖的。上午九点种就上了板啦！
乙好嘛！
甲我二大爷也受了传染啦！我去买棺材，正十二点，上着板，我拍拍一打门：“开开！堂柜的。”“什么事呀？”“买口棺材。”“没有啦！早就卖完啦！”我不信，我扒着门缝往里一看呀，嘿！这分气人呀！
乙怎么啦？
甲里边还停着六口空棺材哪！他楞说卖完啦！
乙这可不对，既然有就该卖。
甲是呀！“堂柜的，这就不对啦！里边明明停着六口，您怎么说没有啦！”“六口呀！我们连先生带小徒弟有七个人哪！还差一口，您给抬来吧！”
乙啊？
甲合着全等着死。
乙您看那年头够多乱。
甲我一想这个生意可以作呀！
乙动了心啦！
甲对，改行，卖棺材！我回去把毛房的设备：沙发，床，蹲桶，坐桶，大拍卖，卖了八千块钱，叫我们两位管帐先生，带着钱一位奔四川，一位奔广西，办各种上色木料。我又雇了十几个手艺人，等木料来了立时开工，作了大中小，三等尺寸各式的棺材。招牌一换，一舒坦卫生公司改为福禄寿棺材店，门口弄帮洋鼓洋号，达达的，的达达，达达弟弟答，足这么一吹。作了两幅广告：“开张大纪念”，“不顾血本大牺牲。”
乙不象话，这回生意不错吧？
甲什么不错呀！敢情卖棺材比开毛房还倒霉。
乙怎么又倒霉啦？
甲流行性虎烈拉是那一阵，等我棺材作好啦，流行性虎烈拉过去啦！没那么多的人死啦！
乙这您到别着急，留着慢慢的卖，有货不愁卖不到钱。
甲慢慢的卖？连先生带手艺人二三十口子，甭说要工钱，就算不要工钱，吃什么呀！
乙谁让你投机取巧啦！
甲没关系，动动脑筋。
乙还动脑筋哪！
甲宣传宣传。作兴卖个十口八口的，先把本给赚回来。
乙棺材店宣传？怎么宣传呀？
甲登报！
乙登吧！
甲最初报馆不给登。
乙怎么不给登呀？
甲他们说词不好。
乙广告上什么词呀？
甲我自己拟的。
乙呕！
甲大标题用头号字排：“各位先生们，各位女士们，您要买棺材吗？”
乙啊？
甲“我给您介绍一家，就是本市福禄寿棺材店。福禄寿棺材店，自川、滇、桂、黔，办来上等木料，阴沉金丝楠，杉木十三圆。特聘欧美技师，制成流线型棺材，为开张纪念，卖一送一，九折优待。如蒙惠顾，无任欢迎。本主人×××启。”您说这词多文明呀，起先报馆楞不给登。
乙后来呢？
甲还不是想多要俩钱。
乙呕！敲竹杠呀！
甲登报还不算，又请电台广播三天，自己又印了些传单，反正手艺人也都闲着，没事叫他们散传单去。
乙嚯！好办法！
甲我印了十万多张传单，叫过六个手艺人来，每人先拿五千张，告诉他们：“你们六个人，反正闲着也没事，出去散散传单，可别站在马路上散。”
乙怎么别站在马路上散呀？
甲马路上散传单，接单子的连看都不看，一团就给扔啦！小气的主呀他不扔，留着，等会上毛房省张手纸。
乙嘿！难为你怎么想的。
甲“你们上药铺门口，或者上医院门口。他们进去你们别理他，等他们出来再给他一张传单，一边给传单一边说。”
乙说什么呀？
甲“先生！您撮药来了吧！否说您府上一定有病人，要是病人吃了这付药，好啦，那当然是两全齐美喽！万一吃了这付药要是死了啊，您也别着急！”
乙啊？
甲“常言说的好，人死不能复生，办后事要紧。您要买棺材，请你到我们小号，传单印的清楚，开张纪念，买一送一，机会难得……”我把这套话都教会他们六个人啦！
乙好嘛！
甲早晨出去的六个人，到了下午……
乙全回来啦！
甲给逮走了五个。
乙那还不给抓去。
甲那是他们不聪明。其中有一个就没被抓走。
乙他聪明？
甲腿叫别人给揍瘸啦！
乙更要命呀！
甲我一看这个办法不行。
乙是不行。
甲还得动动脑筋。
乙又动脑筋啦！
甲不动脑筋哪儿去赚钱呀！
乙还想赚钱哪！
甲我一看有些作小买卖的赶庙会，这个办法到不错。我这棺材也赶赶庙会吧！
乙怎么什么事到您这儿都新鲜呢？
甲赶护国寺。两人抬一口，抬了十几口。到了护国寺人家不让我进去。
乙是不让你进去。
甲不让我进去没关系，门口卖。把棺材摆成一排。嘿！有灵验。我才把棺材摆好，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足有两三百口子。
乙人不少！
甲人到是不少，净是看的，连一个买的也没有。
乙谁没事买这玩艺啦！
甲不但没人买，连一个问价的也没有。
乙是呀！谁起这分哄呀！
甲不买就散了吧！也不走，还交头接耳：“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呀？”“不知道，大概是棺材展览会。”
乙没听说过！
甲“别走！瞧瞧热闹。”合着大家还不知道我这棺材是卖的哪！
乙谁卖棺材象你这么卖呀！
甲我一想，这不行呀！摆到天黑也开不了张。
乙怎么办呀？
甲动动脑筋。
乙您就别动您那脑筋啦！
甲吆喝吆喝，好让大家知道我这棺材是卖的，不是样品展览。
乙没听说过。
甲怎么吆喝呀？卖棺材的没有吆喝的呀！
乙本来没有吆喝的嘛！
甲我一想：卖估衣那个味不错，干脆用卖估衣的味吆喝吧！
乙卖估衣怎么吆喝呀？
甲俩人，一个吆喝，一个接下腔：“不错！”您帮帮忙接个下腔行吗？
乙凑合！
甲把皮袄一提，吆喝上啦：“这一件那个皮袄哪，我把他就卖了吧！”
乙“不错！”
甲“它是狐腿的筒儿呀，大缎子吊的面儿呀！”
乙“不错！”
甲“卖您多少钱？大洋就给二十块吧！”
乙“不错！”
甲“要是对了你的身材呀，您就穿上试试吧！”
乙“不错！”呃！是这味。
甲我那棺材也这么吆喝。
乙是呀？
甲这一口那个棺材呀，我把它就卖了吧！
乙不错！
甲这本是杉木十三圆呀，是原来当儿的呀！
乙不错！
甲帮够多么宽呀，底儿够多么厚呀！
乙不错！
甲没有个口子呀，还没有个裂子呀！
乙不错！
甲卖您多少钱，大洋就给六十块吧！
乙不错！
甲要是合了你的身材呀！（拉乙）你就躺里头试试吧：
乙（摇头）嘟……我不试！
甲您不试，您比一比尺寸也行。
乙我比这玩艺干吗？
甲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买一口大棺材送一口小棺材。
乙我们家又没有死人，买棺材呀？
甲呃！先生！不见得非死了人才买棺材呀，你可以施舍呀！作点好事，不修今生修来世。
乙呕！
甲大棺材您留着施舍，小棺材还有别的用处呀！
乙棺材还有什么其它的用处呀？
甲您家有小孩没有？
乙有哪！
甲那太好啦！您把小棺材买回去当摇床用，那再好也没有啦！四面儿有帮儿挡住，保险摔不着！
乙那不行呀！摇床有轮子呀，棺材没轮子呀！怎么摇呀！
甲您安四个轮子就是了嘛！花不了多少钱。
乙这……棺材里搁的慌呀！
甲您真死心眼，铺条褥子不就不搁的慌了嘛！
乙嘿！你真能将就呀！
甲您来一口吧？
乙这……不行！夏天没处挂帐子呀？
甲干吗还要帐子呀！
乙没帐子蚊子咬呀！
甲您把棺材盖盖上，蚊子不就进不去了嘛！
乙啊？盖盖儿，那不把孩子闷死了嘛！
甲闷死啦？
乙啊！
甲那更好啦！
乙怎么更好啦？
甲您顺手把棺材推出去就埋啦！省得再雇人抬啦！
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