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马季 表演:马季 唐杰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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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飘扬——庆祝中国共产党建党百年精品相声集》天津师范大学马季艺术研究会等编 天津人民出版社 2021
乙我们伟大领轴毛泽东主席在赞颂新中国的诗篇中,曾写过这样的诗句:“陶令不知何处去,桃花源里可耕田?”
甲贤弟呀!愚兄有一事不明,要在贤弟台前领教,恳弟不吝赐教于我。
乙这位说话怎么这味儿呀?啊,不必客气,有话当面请讲,何言领教……我也受传染了不是?你问什么就说吧。
甲请问今日桃花源坐落何方?愚兄意欲前往。
乙噢,你想上桃花源?
甲然也。
乙还“然也”?赶巧了,我可以陪你去。
甲一同前往,真乃三生有幸。(作半跪状)
乙起来,起来,多礼了。
甲我鞋掉了。
乙我还以为他跪下了呢。你是哪个单位的?
甲我乃中国考古研究所……
乙所长?
甲出土文物。
乙研究对象?
甲然也。
乙别“然也”了。听你说话,可不像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呀!
甲吾乃东晋人氏,一千五百年前,曾任参军,当过县令。
乙做过县太爷。
甲只因不愿为五斗米折腰,挂冠归隐,当了田园诗人,曾著有《归去来兮辞》,写过《桃花源记》。
乙你是谁呀?
甲姓陶名渊明,字元亮,又名潜,人称五柳先生。
乙你是陶渊明?
甲不敢,不敢。
乙写诗的?
甲见笑,见笑。
乙陶老先生?
甲不要下跪。
乙谁给你跪下了?你陶渊明上这儿干什么来了?
甲只因在考古所一待多年郁闷至极,今日趁主人不在,我便从后门儿溜出来了。
乙随随便便就来了。
甲喜闻“四人帮”被打倒,举国上下,普天同庆,吾虽非今人,也欣喜万分。倘“四人帮”在位,就是有此出游之机,我也不敢出门。
乙怎么了?
甲怕他们扣我“臭老九”的帽子。
乙连他也恨“四人帮”!你打算看什么呀?
甲相隔一千多年,一切都觉新鲜。欣逢贤弟指路,喜看今日桃源,以饱眼福。
乙那好,请上车吧!
甲端端正正像间房,四个磨盘在下方,非驴非马是何物?为何摆在路中央?
乙那是汽车——也难怪,一千多年前也没这东西,你坐上它,送你去桃花源。
甲妙妙妙呀,妙妙妙,吾乘汽车甚逍遥,无奈汽车不讲理,让我围它绕三遭。
乙怎么啦?
甲没找着车门儿。
乙不知道怎么上去。来,我开门,请吧。
甲有劳,有劳。
乙上吧!
甲多谢!多谢!
乙别客气,上吧!
甲岂敢,岂敢。
乙上吧!
甲失礼……
乙你还有完没完?上车吧。
甲今日汽车真不坏,不用马拉和人拽,突突突突往前跑,真比当年坐轿快。
乙多新鲜哪!桃花源到了,我陪您上山。
甲老夫平生喜登山,当年种豆在南山,今日重游桃花源,看完这边看那边——眼花缭乱。
乙看不过来了。你看,那是桃花溪……
甲桃花流水似当年。
乙那是方竹亭……
甲万杆翠竹指云天。
乙那是桃花观……
甲白墙绿瓦依然在。
乙这儿是佳致碑……
甲偌大石碑不好搬。
乙你搬它干什么?你看,前面就是秦人古洞。
甲啊,记忆犹新。
乙出了洞,就是你当年写的那个“世外桃源”……
甲吾当年所描写之桃花源,实乃虚幻之境。虽不满现实,然人单力薄,无能反抗,只得靠吟诗泄怒,寄托于文章之中。看今日,共产党领导人民翻身得解放,扫除了世上豺狼,使幻想变为现实,真乃回天之力,不朽之功。想我等未能为推动社会前进贡献微薄之力,深感惭愧焉,惭愧啊!……(抹泪)
乙怎么掉泪啦?
甲倘今日“四个现代化”需要我,我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是死,我也心甘情愿!
乙你不怕死?
甲我不怕死。
乙真的?
甲我死一千多年了!
乙嗐!来,咱们再看看桃花源新貌。
甲呜呀!
乙怎么啦?
甲前面是山?
乙山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甲昔日秃岭荒山,今朝绿水青山;昔日虎狼遍山,今朝花果满山;昔日荆棘丛生,今朝层层梯田。真乃天翻地覆之变!
乙这是桃源人大搞农田基本建设,山、水、田、林、路综合治理的成果。
甲嚯!
乙桃源人为改变家乡面貌,他们奋战了多少个冬春?就拿县委书记来说……
甲且慢!何谓“书记”?
乙书记就是领导。
甲县委书记如何?
乙他与群众实行三同:同吃、同住、同劳动。带领群众改天换地……
甲且慢!我愿为书记献诗一首。
乙到底是诗人,念念吧。
甲历代王朝何曾见,书记当官不像官,常与百姓同甘苦,今日世道大改观。
乙不仅是各级领导带头干,妇女们也立下汗马功劳,就拿“三八”崖工连来说,她们日夜开山,不怕苦,不怕累,轻伤不下火线……
甲且慢!我愿为众姐妹献诗一首。
乙念念吧。
甲昔日妇女羞答答,今日妇女泼辣辣,走起路来喀嚓嚓,吓得我是妈呀呀!
乙陶渊明这诗有时也不怎么样。英雄事迹多着哪!桃源人治好了十八罗汉山,降服了九龙山,改造了万头山,总之……
甲噫兮,噫兮。
乙这是什么鸟儿叫唤?总之,桃源的山是山山绿油油,花果满枝头,四季春长在,粮林双丰收。
甲呜呀!
乙怎么了?
甲山中一条白飘带,蜿蜒盘绕,莫非是万里长城?
乙万里长城在北方。
甲何时搬来此地?
乙昨天……什么呀!那是桃源人在治山过程中修的盘山公路。这种路在全县有三千公里呀!
甲且慢!何谓“公里”?
乙“公里”他也不懂。一公里等于两华里,三千公里就是六千华里,坐上汽车,开六十迈……
甲且慢!何谓“六十迈”?
乙六十迈是时速。
甲且慢!何谓“时速”?
乙时速就是一小时能跑多少公里的速度。
甲且慢,何谓“一小时”?
乙一小时就是四刻钟。
甲且慢。何谓“四刻钟”?
乙他什么都不懂。告诉你,坐上汽车,走这公路,两天两夜走不到头。
甲呜呀!
乙又怎么啦?
甲山下一个大棋盘,一格一格真美观,好像上面铺绿毯,还有棋子儿乱动弹。
乙那是桃源人建成的旱涝保收田。
甲那一格一格的?
乙五亩一丘的方田。
甲上铺绿毯?
乙早稻秧苗。
甲棋子儿动弹?
乙那是拖拉机。
甲拖拉机?一天下几个蛋?
乙也就——没听说过!为实现农业机械化,个个村都增添了不少这样的机器。那来回转的就是脱粒机。
甲嘟嘟响的?
乙抽水机。
甲洒水花儿的?
乙降雨机。
甲一排排的?
乙农民新村。
甲光闪闪的?
乙发电站。
甲两层楼?
乙万头猪场。
甲一尺长的?
乙小猪娃。
甲三尺长的?
乙半大猪。
甲五尺长的?
乙母猪。
甲七尺长的?
乙种猪。
甲二十六丈长的?
乙有这么长的?!
甲拦河大坝。
乙这个他看清楚了!
甲今日桃源五谷丰登,六畜兴旺,人寿年丰呀!
乙社会主义就是好哇!
甲呜呀!
乙又怎么啦?
甲前面一根根、一排排、高大之松树,无枝无叶,顶冒青烟,谓之何物?
乙咳,那是烟囱。一排排是厂房。在党的政策哺育下,桃源乡办企业,犹如雨后春笋,烂漫山花,开遍桃源大地。你看,纺织厂、水泥厂、磷肥厂、氮肥厂、机修厂、农具厂、机标厂,这些厂的建立,促进了农业生产,加快了实现“四个现代化”的步伐,繁荣了农村经济。
甲呜呀!
乙别“呜呀”了!你看什么都新鲜!走!咱们到桃源农民老乡家中做客去。
甲贤弟头前带路。
乙先给你沏一杯我们桃源的云雾山茶。
甲贤弟,手持何物?
乙暖水瓶。
甲此物真稀奇,短嘴尖肚皮,头戴平顶帽,摘帽冒热气。
乙热水瓶也来首诗。
甲待我仔细观来——咬人!
乙那是烫着了。来,主人盛情招待,尝一尝我们山乡的特产。
甲主人盛情,设全羊大餐款待,我受之有愧。
乙哪儿来的全羊?
甲席上盘中,三尺之长,四尺之高,岂非羊乎?
乙羊乎?那是鸡。羊还有尖嘴的?
甲尖嘴羊。
乙什么呀!那是赫赫有名的桃源鸡,最大的有十四五公斤呀!
甲偌大之鸡,想必肉嫩味美?
乙来只鸡腿尝尝。
甲不敢。
乙怎么?
甲怕它踹我。
乙熟的还能动?桃源人在党中央一系列农业政策的方针指引下,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生活水平普遍提高,比你当年所写的世外桃源,不知要强多少倍呀!
甲贤弟,看时辰,酉时已过,室内并无蜡烛,为何明如白昼?
乙你是说已到夜晚,为什么还这么亮?
甲然也。
乙有电灯呀。
甲电灯?
乙桃源人自从根治白洋河以后,大搞梯级开发,水利发电。现在,是耕田不用牛,点灯不用油,万盏明灯照山乡啊!
甲……
乙你研究什么呢?
甲灯泡不大,能装几斤电?
乙没听说过,这你不懂。你看,那里几万人在奋战,赶修一个大水库。
甲如此之大水裤子,谁穿?
乙什么水裤子?水库,蓄水的。桃源县大小水库四百余座。有了它旱涝保收,而且使农、林、牧、副、渔全面发展。
甲贤弟,前方可是七仙女下凡?
乙他这眼里真够热闹的。
甲那半山之中,一群女将,手持雷公钻,腰扎白玉带,是作何玩耍?
乙玩耍?半山腰打眼放炮。
甲并无天梯,如何攀登?
乙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甲今人真乃神兵天将,赛过当年孙悟空。
乙这叫什么比喻?
甲那边乐声四起,热闹非凡。
乙那是展开劳动竞赛。
甲耍石球?
乙打硪的。
甲唱曲?
乙硪歌。
甲跳舞?
乙挑担。
甲举石墩?
乙抬石头。
甲吱吱叫?
乙这……
甲伙房正杀猪。
乙他全凑一块儿了。
甲贤弟,今日重游桃花源,饱了眼福,顿开茅塞。临别之前,赠诗一首,以记今日之游。
乙好哇,怎么写的?
甲昔日曾写桃花源,
与世隔绝井中天。
良田美池皆幻想,
怡然自乐尽云烟。
今日有幸游故地,
幻想一一都实现。
治山治水气魄大,
改田造林干劲添。
万头猪场多壮观,
柏油马路长无边。
山乡明灯光闪闪,
铁牛机械唱得欢。
祖国山河添异彩,
今日桃源换新天。
有朝一日能再生,
回乡落户来桃源!
乙决心真大。
甲贤弟,愚兄要告辞。
乙要走。
甲此次多蒙贤弟照料,不胜感激!
乙那是应该的。
甲本当重礼答谢,怎奈兜里没钱。
乙我们不要。
甲倘日后有空,抽暇来寒舍一坐。
乙有空一定去。
甲请勿失约。
乙说去准去。
甲一言为定。
乙肯定去。你家在哪儿住?
甲由此往西,二号坟地。
乙……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