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表演 - 李其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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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选(第十七辑)》出版社编 春风文艺出版社 1960-02

甲咱俩这么一站,观众就明白。

乙明白,要说相声。

甲相声这玩艺和其他行业一样得有技术,可是虽然它也属于曲艺的一种形式,但是它有它的特点。

乙什么特点?

甲说相声用不着化装、道具、布景,也用不着音乐伴奏,就穿个长衫,拿把扇子就行了。可就是没嘴不行。

乙废话。

甲光有嘴不会说话也不成。您没听过哑叭说相声吧!两个人往这一站,这位“喔喔喔”,那位“呀啊,呀啊。”

乙没听说过。

甲光会说话也不行,还必须要流俐,就拿结巴来说吧,这么一站:“我,我,我……们,们们……俩俩……来说段,段相声。”你看这得多费劲。

乙是费劲。

甲所以在这全行业大搞技术表演赛的时候,我们说相声的也得来个技术表演赛。

乙技术表演赛?这,这是甚么玩艺啊?

甲看您,这么大个运动在我市都汹涌澎湃的开展起来了,(生气的)您,您还不知道啊。

乙(窘态)我,我……

甲技术表演赛是社会主义劳动竞赛形式的新发展,是鞍钢第三炼钢厂在反右倾,鼓干劲,厉行增产节约,大搞群众运动中产生的新事物。

乙都怎么赛呀?

甲单人单项赛,师徒表演赛,攻打关键赛,协作表演赛,班与班,组与组的集体表演赛,对手赛,协作赛,这个赛,那个赛,您也赛,我也赛,大家都来个技术表演赛。

乙哦,这就是说人人表演,事事表演。

甲哎,大官屯车站,一天早晨天刚亮,就挤满了人群,只听得咔咔咔,哗——,哗——好!

乙这是干嘛?

甲我也奇怪,忙跑去一看,才明白原来人家在搞技术表演赛呢,连接员事先到车队里去等待挂车,机车一来马上“咔咔咔”挂上,只听“哞”的一声,一条蛟龙乘雾飞走,随后便是“哗”的一阵掌声和异口同声的“好!”(跳着大声喊)

乙小声点,别把观众吓着。

甲这样上午就表演了七个列车,九十六辆车的分解作业,仅用二十八分钟,每列平均四分钟,比以前缩短八分钟,提高调车效率二倍以上。

乙了不起。

甲当您走到矿门前,便可看到那鲜红的对联。

乙上联?

甲人人表演学先进。

乙下联?

甲个个立功争上游。

乙横批?

甲“巨龙长翅”

乙这“巨龙长翅”是什么意思?

甲就是说凡是在有人从事社会主义劳动的地方全面推广了技术表演赛,它的效率和速度就如同:巨龙长了翅膀一样升的高飞的快。

乙真是突飞猛进。

甲再往里一走两旁便是两幅大型标语,右边写:“群英集会大比武!”左边写:“你追我,我赶你,比比上下,见高低!”

乙豁亮。

甲到井下,春风拂面,热气腾腾,个个干劲十足,喜气洋洋,只见下来的矿工个个擦拳磨掌,手持风镐,铁锹,犹如武士上阵(学京戏武生上阵动作井大喊)“呀呀呀……”冲上前去。一会:吐、吐、吐,轰、轰、轰,哗——哗——。

乙打起仗来啦。

甲哎,但可不是人与人打,而是和煤交锋呢。这是开展了“一条龙”协作表演赛,不论打眼的,放炮的,擂锹的,装车和开车的都是紧密协作,行动迅速。打好眼,放完炮,煤哗——哗——的顺着溜子流进车里,车“哗”的一声就拉走了。这样就大大地提高了效率。

乙好嘛。

甲回来的路上听见工人高唱(朗诵):“世界上是东风硬呀,表演赛中是干劲硬,碰的那歪邪论者啊,低着脑袋回了头。”另一个唱:“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咱们工人有力量,……”

乙慢着,慢着,什么叫歪邪论者呀?

甲歪邪论你都不懂?

乙不憧。

甲这是我创造的,你当然不懂。就是歪风邪气简称歪邪论。刚一推广鞍钢技术表演赛经验,什么“条件论”啦,“特殊论”啦,“神秘论”啦等等,这些右倾保守思想就出来了。有的说:“人家是工厂,我们是矿山不能推广。”也有的说:“推广这玩艺就要影响正常生产。”新工人说:“我技术低不能表演,只好做个忠实的旁观者。”

乙这思想可不对。

甲对错误思想进行了批评,统一了认识。在党的统一领导下,实行了政治挂帅,领导干部亲自参加,广大职工积极行动,一推广,便搞的热火朝天,取得了很大成绩。就拿龙凤矿二区来说吧,开展了“一条龙”联合表演赛,仅半个多月的时间,生产稳步上升,扭转了九月被动局面。到十月末不但补上了上半月的欠产,而且还超额完成增产计划,平均日产比今年三月夺煤大战提高了百分之五点六。进入十一月后,又实现了天天红,因此,职工们齐呼采煤二区由老牛变成了千里驹。

乙真成了千里驹。

甲这回那歪邪论者碰的鼻青脸肿,搭拉着脑袋窜回去了。

乙对,这个下场很合适。

甲升到井口,出了矿门,往旁边一瞧。喝,您看那高杆吊绳,巧爬单杆,上上下下,空中飞人。

乙演杂技啦?

甲什么演杂技,人家那是电工在进行攻打关键赛,抢修电线呢。为了安全,从电线上吊下一根绳来,保安带一结,脚扣一带,蹭蹭蹭的就上去了。这就叫高杆吊绳,巧爬单杆。

乙那上上下下,空中飞人呢?

甲在高压线上干活,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只靠一个保安带把你挂在高压线上,风一吹,线一动,人在上面晃来晃去,那不是空中飞人吗?干活时一个个蹭蹭的上去,迅速的干完了又飕飕的下来,不是上上下下吗?

乙噢。

甲这时我的肚子“呱”的一声。

乙怎么啦?

甲饿啦,想起晌午还没吃饭,现在又快黑啦,就急忙来了个大转弯,朝车站跑去。

乙回家。

甲可是那么多的新人新事,都不知道。怎么办呢?用脑一想,好,有了,就来个旅行参观。

乙旅行参观。

甲哎,看完汽车公司徒工王夫波和胡师傅的技术表演后,又看了西露天矿张老五和他弟弟张希会的表演,还看了石油一厂描图员朱文秀的描图表演,会计们的算盘表演,食堂炊事员刘桂梅的蒸饭表演,万新街的勤俭持家的表演……

乙这,这……

甲这样一来,工人充分发挥了敢想、敢做,大胆创造的共产主义风格,创造了抹灰机,起线裁板机,缠线机,还有这个具,那个器。看着看着,我诗情大作,吟诗一首(朗诵):
技术表演,如火如荼,
发明创造,层出不穷。
四面八方,频传捷报,
煤都英雄,永居上游。
(学女声)“旅客们,前一站,是大官屯车站,……”我一听到站了,忙拨开人群挤出车箱。

乙您方才?

甲方才在车上看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