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迷回家 - 焦德海 刘德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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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代唱片大全》出版不详 19XX

(百代)

这回相声即是两个人。

对啦。

我这个人你瞧得出来怎么个意思。

看不出来。

也是苦人。

是呀。

待这儿呀我尽想发财。

想发财不行。

我见洋钱人家有我怎么就没有。

这般想。

后首敢我得了病啦。

得什么病啊?

洋钱伤寒。

啊穷疯啦?

让大夫一诊脉呀抓药才几毛钱。

就吃一剂药吧。

引子难配。

看什么引子啦?

三斤牛黄。四斤狗宝。斤半麝香。

是啊?

五斤人参。一千块中国票熬成水把喝啦。

这个引子?

您这儿讪我啊。

是啊。

我找地方死去。

嗐不要死您不阳活您老。

那一个王八蛋也不用管我。

那。那你死吧。

您不能劝我。

我不能劝你。

怎么死?

你爱怎么死怎么死。

出城跳河去。

跳河去。

我一瞧这二闸这水呀直吓嗹啊。

是。

白浪滔滔。

哦。

望后退了几步登登登登扑通。

跳里了。

推了一块石头。

干么堆石头?

我试试深浅。

石头呢?

深我跳里就死啦。浅我冰凉往那儿去?

怎么样试?

扑通便是深。

浅呢?

嘌哒便是浅。

哦。

这一堆石头扑通。

深。

我不跳。

怎么不跳?

那么大河我一人死?

怎么样?

咱们俩一块儿怎么样?

唉我不死!

你不死让我死?

让你死啦?

我找地方跳井去。

跳井去啦?

跳井沿去。

哦对。

我到了菜园里一瞧呀。

是。

嘿唷个碌碌井。

哦唷。

有一个睡觉的。一个抽烟的。

哦。

我把他叫过来问问。

问问他干么?

让我跳我跳。不让我跳我走。

那你不必跳啦。

我说“掌柜的过来。”“您老干么来呀?”“我说我跳井。”“别跳井啊,我们家八口人就指子这井吃。你跳井打人命官司。”

这不结啦?

我说“蝼蚁贪生。何况是人?我跳没活路啦。”那一个过来啦。

是啊。

“兄弟躲开我问问他。是你自己跳啊。是还有傍人?”

这话多难听。

我说“我自己跳”。“那还是外人随便跳吧”

得给你干了台。

我说打听打听甜水苦水。

打听甜水苦水干么?

他说甜水我说苦水跳。

说苦水呢。

他说苦水我说甜水跳。

抓台阶。

一打听这井啊。

嗯?

一二性子。

得不甜不苦。

这多别扭!

是啊。

明摆子是甜水你不肯告诉我。

一定。

你打人命官司罢。

对。

退了几步登登登扑通。。

跳里了。

我跳过了数儿啦。

跳过数儿啦?

我进城罢。

是啊。

啊城关了。

那是啊。

我叫城他会不开?

凭你叫门是不开啊。

我说我是中国人。

活该。

成岁说相声。

别挨骂啦。

还不开。

一定。

多邪呢?

多邪呢。

我说你不开啊。我给你相儿瞧。

你还有什么势力吗?

我说天亮你开不开。

那还不开?

天亮不开。我得打主意。

对。

来一个汽车叫门。

哦。

让我进城啦。

是啊。

刚走天桥我捡着件皮袄。

捡件皮袄。

狐腿的。

是啊?

够一百多块。

嘿。

我赶步进前双手一抱。

抱起来啦。

把我咬了一口。

这个皮袄咬人啦?

大黄狗!

别挨骂啦。

(二段)

是方才我跟您说是倒霉不是。

可不是倒霉吗?

拿狗当皮袄啦。

实在。

警察说你区里待几天去。

好把你圈起来。

我说“不愿去。”“不愿去滚啦。”

滚吧。

顺着前门大街按北走。

是啊。

刚走牌门那儿。

怎么样?

嘿我救星到了。

又是什么救星么?

路西里有一个兑换所。

哦。

字号叫春华茂。

不错。

台阶上搁着一堆现洋。

洋钱?

十五六块。

那儿的?

徒弟偷出来的没地方搁藏在那儿。

唉。

这一个手狗咬了。我拿这一个手捡。

捡起来啦?

当又一口!

洋钱也给你一口?

黑狗白鼻子!

嗳唷哈叭狗儿啄上啦!

数我走狗运啦。

实在。

按北走吧经打磨厂回家。

唉。

嘿我捡了个学衣。

皮包。

打开学衣一瞧。

有什么呀?

五十多块现洋。

是啊。

中南票五块一张四张。

嘿。

二十多毛钱票。

是。

我发财了。

发财了。

我想起孝母来了。

想起妈来了。

我妈囔我带点饽饽。

干么呀?

馃子。

啊。

压咳嗽。

有点犯节气吗。

老没钱。

唉。

给我捡下了还不孝顺?

应当买点什么。

不行全上板儿啦。

上稻香村。

稻香村也关。

饽饽铺。

油盐店开着呢。

油盐店买什么压咳嗽?

我说“掌柜的拿四斤大盐萝卜。”

大萝葡干么?

让我妈压咳嗽。

拿大萝卜压咳嗽?

怎么啦?

那够多咸!

你那么吃咸,溅黄酱吃。

更咸啦。

买四斤酱豆腐。

嘿。

一毛钱一块的。十个子酱青椒。十个子酱黄瓜。五斤卫生酱油。

啊唷。

二斤黄酱。

嘿。

给一块现洋找我二百多子来。

吃下去活受罪。

我一边回家我一边乐。

高兴。

一乐我唱两句。

唱么?

梆子。

什么梆子?

你没听过?

没听过。

山东梆子。

山东梆子什么味?

尽唱秦琼。

你说说。

(唱)说秦琼来讲秦琼,这秦琼本是将英雄。
那秦琼爱骑黄彪马,这秦琼手使锏熟铜。
若问秦琼名和姓,姓秦名琼字秦琼。

这出戏叫什么名?

哈哈秦琼会议。

一味秦琼!

我一叫门啦。

哼。

我女人出来了,“你回来了我的郎君啦。”

又那来的郎君。

我说“是啊小娘子。”

啊吓。

“唷我的夫唷。我们的夫啊。”我说“你别夫啦。我说别夫啦,我脱毛啦。”

你们公母俩还耍下子玩儿啦?

公母俩指着逗哏吃。

你呀不用理我了。

到了屋里我说媳妇。

喂。

干么你占我便宜?

咱们那儿占你便宜?

“我妈呢。”“这儿哩,一走就半天。”“我给你您办齐啦。我说您先吃吧。”

什么?

大盐萝卜!

嘿。

我妈吭呛就一口。

是啊?

“不行。咸。”我说“您溅黄酱吃。”

更咸啦!

“更咸,嚼不动。”我说“您吃酱豆腐。”吭呛吭呛我妈吃了四块酱豆腐。吃了一根酱黄瓜。吃了点酱青椒。

是啊?

吃了点黄酱。不行都糊住啦。

对。

拿酱油给冲。

嘿!

咕嘟咕嘟喝了半瓶酱油。

是啊?

我妈躺下拿皮袄盖上,神气儿,他会不咳嗽!

好啦!

死啦!

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