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小景 - 马季 赵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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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1989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相声选粹》 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 1990

(学唢呐声及知了、喜鹊、鸡、鸭叫声)

就别叫唤了。你演奏的是唢呐独奏曲《百鸟朝凤》吧?

知道这是什么词吗?

这是表现农村的早晨迎着朝阳百鸟争鸣。

具体是什么词嘛?

这没词呀。

怎么能没词呢?

这就是1、2、3、4、5、6、7。(读音符,下同)

这就是词。

这词谁听得明白呀。我回家了。“妈,你怎么有点1、2、3呀?”“什么叫1、2、3呀,我都4、7、6了。”“这不1、3、2、4我才4、7……”这谁听得懂啊。

完全能听得懂。音符本身就是一种音乐语言,完全可以翻译过来让人们懂得其中的含义。

那么这《百鸟朝凤》什么含义呀?

说的是你们家的事呀。

我们家的事?

我给你唱唱你听听。

那你来来。

(唱)“赵炎哪,心里就乐开花,农村政策落实好,你们家就大变化。劳动致了富哇,勤劳发了家,吃穿不用愁哇,出门有钱花,买了彩色电视还添了一对大沙发,嘿媳妇娶了仨……”

啊?

哥们儿三个一人一个呀。

嗨,吓我一跳。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你们家经济大翻身,这个曲子就是表现你们家兴高采烈的气氛。

那叫唤声是什么意思?

也是说你们家的事呢。

这知了叫唤?

你听知了那声音哪,(学知了叫)“冒尖儿——,冒尖儿——,”你们家冒尖了。

富裕了还不冒尖。那这喜鹊叫呢?

(学喜鹊叫)“发家——,发家——,”

对,冒尖就发家了。这公鸡打鸣?

(学公鸡叫)“没闲人——,”

没闲人?

落实生产责任制了,你们家还有闲人吗?

连孩子都下地了。那这母鸡叫唤?

(字母鸡叫)“哥哥大——。”

什么意思?

那还不清楚,你哥哥比你大。

废话。我们家的变化你怎么知道哇?

前两天我参观去了。你们村变化太大了,红、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你们村占全了。

这红的有什么呀?

山上结满了大红山楂、红枣、大红苹果;地上种着红薯、红辣椒、红萝卜、红小豆,西红柿,家家盖起了新房,贴上了大红的新对联,还有红烛光,人人脸上满面红光——

全变红了。

别说这个。你们村人得病都得红眼病。

嗨,那也别得病啊。我们村这黄的有什么呀?

山上结满了柿子、梨呀,山下的稻子、谷子、麦子、油菜花,丰收季节一片金黄。

我们村绿的有什么呀?

绿化造林搞得好呀!一进村,绿树成荫。

对。我们村白的有什么呀?

房前屋后种的那个大北瓜。

白的。

地里种的三白大西瓜。

白的。

外地引进的白兰瓜。

白的。

面屯屯的老倭瓜。

那是黄的。

籽儿是白的。

这也算呀!那么我们村黑的有什么呀?

山上有一片黑枣树——

黑的。

还有晾干了的板栗——

那是红的。

黑红黑红的。菜地的茄子——

那是紫的。

黑紫黑紫的。满窖的黄瓜——

那是绿的。

黑绿黑绿的。丰收的棉花——

那是白的。

黑白黑白的。

有这色儿吗?

反正是五颜六色。你们家成了花果山了。

真是太漂亮了。

所以满山的羊群为你们家呐喊。

怎么叫?

(学羊叫)咩,咩,咩。

真是太美了。

往前走,我一看庄稼也有变化。

庄稼有什么变化?

过去片面强调“以粮为纲”,他们村到处都种红薯。

种那玩艺儿出数。

不敢和他们村人说话。

怎么哪?

瞧见他们村人我就闹胃酸。

至于吗?

现在是因地制宜,多种经营,各种庄稼千姿百态,就像不同人物造型一样。

真的?那高粱像什么呢?

就像一个高大的运动员,两米多高。

玉米呢?

就像威武的战士,老远一看,腰里还掖三个手榴弹呢。

嚯!那这棉花呢?

就像一个白衣战士,咧着嘴儿,“您挂哪一科呀?”

嘿!那向日葵?

就像一位苗条的少女。

那大脑袋?

那是草帽。不信你把草帽摘下来看——

漂亮了?

就剩下根杆儿了。

嗨!那谷子呢?

沉甸甸的谷穗低下头去了,就像害羞的姑娘似的。小风一刮,好像跟我招手呢。

说什么呀?

马季别走了,你是咱村女婿了。

嘿嘿,想得倒好。

那牛在旁边高兴了,(学牛叫)“咯儿……。”

“咯儿”?

都当你们村女婿了还不“咯儿”。

这牛还天津味儿?

从天津买来的还不天津味儿。

没听说过。

再往前走我发现,你们村发家致富,家庭饲养业搞得最好。

现在鼓励家庭饲养。

那大牲口个个喂得膘肥体壮。

那是。

那家畜家禽喂得都说出话来了。

没听说过,牲口有说出话来的吗?

人有人言,兽有兽语嘛。

这谁听得懂啊?

我就听得懂呵。

是吗?

我根据它叫唤的声音和叫唤的神态,就知道它说什么呢。

你能翻译?

那当然了。

我们家的猪说什么呢?

你们家的猪什么神态?

就这样(学猪哼哼声)

还真像。那我就给诸位翻译翻译。

(学猪神态)

这猪说了,我给诸位道喜了。

这猪还道喜呀(学猪哼哼)

今年猪年,它高兴。猪说,欢迎大伙来参观。我们现在都分到户里喂养了。

(学猪哼哼)

“这个政策是真好,所以我们大伙就长肉。我们这个主人也确实辛苦,起早贪黑,不怕苦不怕累,一天三遍的食准时喂,我们吃得又饱又好又香。您说我们能不长肉嘛。”猪说:“你们大伙儿看看它,(指乙)它刚喂了三个月就长这么壮实了。”

谁呀?这猪能说这个嘛?

那神态就像说的这个。

那我们家的鸡说的什么呀。

鸡什么神态。

就这样(学鸡神态):“咯咯咯……”

那是说话呢。管各位叫哥哥。

哥哥?

它分不出辈来。

(学鸡)“咯咯咯……”

“各位都来了,我就不往鸡窝里让了。现在我们鸡舍变化也很大了,现在你看是又干净又卫生,又整洁又通风,真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都安上自来水了。我们吃的是精饲料,我们的肉鸡不到十个月就成熟了。(指乙)他说我们母鸡的任务就是在家下蛋,下大蛋,下好蛋,多下蛋。他说下这么大蛋(用手比划鸡蛋大)不过瘾,这么大也不行(比水杯)。他说了,要下就下这么大个的(比脸盆)。”

下不了。

它那意思是下大蛋哪。

那我们家鸭子说什么呢?

鸭子什么神态?

鸭子就这样(学鸭子神态):“啊啊啊……”

鸭子说:“你不要看我的模样不好,可是贡献大呀。鸭绒鸭毛是上等的取暖材料。城里年轻人喜欢穿的羽绒装,就是我们鸭毛絮的。把我们鸭毛一根一根拔下来,絮到您的衣裳里,又轻便又暖和,我们鸭子可见不得人了。鸭肉是美味食品,南京人讲吃板鸭,北京人想吃烤鸭,您不知道烤我们的时候多难受呢。只要您吃得美,再难受我们也让他烤。烤起来吧,加大点火。”

(使劲学鸭叫)

你怎么叫起没完了?

我烤得难受哇。

(1983年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