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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小段集》 中央广播文艺工作团说唱团编 北京出版社 1963-08
甲你说我唱戏唱得怎么样?
乙啊!你呀!唱得不怎么样。
甲不怎么样?你别看我唱不好,我敢在舞台上唱。
乙噢,敢在舞台上唱。
甲这是我最大的特点。
乙这是你的优点哪?!
甲有这么一种人,他不敢在台上唱。
乙在哪儿唱啊?
甲到胡同里唱。
乙胡同里头唱不是拢音吗?
甲什么拢音哪! 夜里头走黑胡同他骇怕才唱哪!
乙胆儿小啊?
甲他怕鬼掐他。其实没有鬼,就是小时候听过鬼故事,脑子里印象总有鬼,所以一走黑胡同他就骇怕,唱上几句,就可以帮助壮壮胆子!唉,这种人唱出来不是味儿。
乙唱出来什么味哪?
甲宰羊似的。
乙你学学。
甲好,我学学。一进黑胡同,越想越骇怕,他就嘀咕,他怕鬼掐他呀:“倒霉,今儿又没灯啊!(唱)杨……延……辉……坐……宫……院……自……思……自……叹……啊!”(怪声大叫)
乙都岔声了。
甲他这么一喊哪!警察过来了。
乙那还不过来。
甲“你这儿喊什么哪?”“有……有鬼!”
乙有鬼?什么模样?
甲挺高的个儿跟那儿直晃。警察也纳闷儿,掏出手电一照:“你看那是鬼吗?”他一瞧也乐了:“噢!电线杆子!”
乙噢!电线杆子吓得那样!
甲你说这种人唱出来能好听吗?
乙绝对好听不了。
甲还有一种爱唱的人,都成戏迷了。这也不好。
乙要是真正入了戏迷也不错。
甲什么不错啊!生活戏剧化。
乙是啊!
甲行动坐卧走他都唱。
乙有这事吗?
甲有,我们那儿住着一家街坊,夫妻俩都是戏迷,我天天回去很晚,十二点多钟到家一听啊,那儿还没散戏哪!好,第二天早上刚起来,他们那儿又开台了。
乙又接上了。
甲有一天早晨我拿着脸盆,心想着打盆水洗洗脸,好上班儿去啊,好,走到他们窗跟儿底下,那儿又唱上啦。
乙唱哪出啊?
甲老俩口子商量吃什么饭。
乙这也唱啊!
甲他这称呼都特别。
乙怎么称呼?
甲老头管老婆叫“妈妈”,老婆管老头叫“姥姥”。
乙这……什么辈儿啊?
甲老头说:(学京厨道白腔)“啊,妈妈,今日你我二老吃什么饭哪?”老太太说了,(白)“啊,姥姥,你我二老吃炸酱捞面吧!”
乙嗐!
甲老头又说了:(白)“哎!拿来!拿钱来我去买面哪!”老太太一听要钱(白):“这钱么,惭愧了!”
乙惭愧什么?
甲就是没钱哪!老头一听说没钱:“哎呀!”
乙叫起板来了。
甲我一听,我别去打水去了,听戏得了,什么戏都听过,唯独炸酱面没听过。
乙是没听过。
甲还真唱上了:(唱)“听说要吃炸酱面,怎奈手中无有钱,眼望着……切面铺啊……”空……匡!
乙怎么这还一锣哪?
甲哪儿呀,我把脸盆掉地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