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的天堂 - 里竹

复制本页链接

来源信息
《相声选(第九辑)》出版社编 辽宁人民出版社 1958-04

甲好啊,老弟!

乙你好,老兄。哎,怎么多日不见哪?

甲可不,我出趟门。

乙上哪去了?

甲美国。

乙美国?多咱去的?

甲明天。要说美国……

乙你等等!你等等!多会儿去的?

甲明天。

乙明天哪?

甲啊。

乙明天还没到哪。

甲对了,是后天。啊不,前天——今天——啊,对了,去天。去天去的。

乙去天哪?好嘛,我没听见过去天,我就知道有去年。

甲噢,对了!去年去的,去年去的。

乙好嘛,我替他说了。那么您在美国都看到了一些什么事儿了呢?

甲这次我到美国,在那儿看见了一些人类不平之事,社会上好些不合理的现象,差不点儿没把我给气死了。

乙是呀?

甲可不。

乙那么您在美国,都看见了些什么人类不平之事,和社会上不合理的现象呢?

甲这我到可以和您说说。这一次,我在美国所看到的事情,真是形形色色,稀奇古怪。有的,能把你给气死;还有的那些美国洋相,甭说亲眼看见,就是听了都能把您给乐死。

乙您说说,您都看见了什么新鲜事儿?

甲我这次是由日本东京,乘飞机经由旧金山,来到了美国纽约。

乙在纽约您都看见了什么?

甲我刚出纽约飞机场,往前走了不远儿,就见前边,长长地排了一行人,声音吵杂,乱喊乱叫,在高台上站了一个人,手里边拿了几块木牌,“OK、OK”地叫着。

乙噢,这是买戏票的?

甲买戏票?

乙啊。

甲你寻思在我们中国呢,买戏票站排。

乙那是干什么的呢?

甲找工作的。在美国,失业工人的数字,天天上升,他们为一天半块美元的工资,每天要在这儿站上几个小时,有时要等上一宿。

乙半块美元?能买多少东西?

甲半块也就买俩窝头。

乙俩窝头哇?

甲俩窝头还指不定摊着摊不着呢。每天来这儿找工作的都有几千人。

乙要多少呢?

甲十个。

乙十个?

甲少哇?

乙是少点儿。

甲少点儿?这还是美国的“自由、幸福”保护下的“权利”,若不——

乙可能多点儿?

甲一个不要。

乙得!

甲这就是美国所一再粉饰、吹嘘的美国式的“自由、幸福”。

乙好嘛!

甲我又接着往前走,就来到纽约城的贫民窟了。这儿住的人,都是美国的失业工人。他们住在破乱的木板棚里,穿的是赤肩裸背的衣服,吃的是拣来的剩饭剩菜。

乙真够苦的!

甲苦?这不算苦。这若不是在美国的“自由、民主”保护下,连住全不让住。

乙你别再提美国的“自由、民主、幸福”了,这全是幌子。

甲呃,你还别说,在美国还真有“自由、民主、幸福”,还真不愧“天堂”之称。

乙啊!美国是天堂?

甲是天堂。

乙这话是你说的?

甲是我说的。

乙你这是造谣!

甲造谣干什么呀?这是事实。

乙美国是天堂?

甲是天堂。这连美国人全知道。

乙是人的天堂?

甲狗的天堂。

乙狗的天堂?

甲这是我在美国亲眼所见呀。

乙那好,那您谈谈这“狗天堂”是怎么个意思?

甲我离开了贫民窟,又往前刚走了不远,就来到了一条十分繁华、热闹的大街。我刚进了街口,抬头一看,前边有一所大商店,我再一看字号,上边写的是:“天堂商店”,下边还有一行小字儿,写的是:“The shop of dog”。一

乙您先等等,什么?

甲"The shop of dog"。

乙"The shop of dog"?

甲还别说,真灵,一遍还就记住了。

乙我呀?我是问您,这是怎么个意思?

甲是呀,这是怎么个意思呢?啊?你说,这是怎么意思?

乙我知道这是怎么个意思?我问你哪!

甲噢,你问我哪?

乙对了,我问您哪。

甲我问谁去?

乙我知道你问谁去?

甲我心里也纳着闷儿呀,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哪?

乙那么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呢?

甲您不就是问这个“The shop of dog”吗?

乙对。

甲这就是说——

乙啊。

甲这个商店是狗的。

乙噢,这回我明白了。这个商店的资本家是狗哇。呃——有狗开商店吗?

甲是呀,当时我也是这么想呀。等我仔细地一打听,敢情不是这么回事儿。

乙那是怎么回事儿呢?

甲是这么回事儿:凡是这个商店里卖的东西,全是给狗预备的。

乙狗?

甲狗。狗您知道是什么吗?就是一叫唤“汪汪!汪汪!”的狗。

乙狗也去买东西?

甲到不是狗去,是狗的主人,领着它去。

乙给狗买东西?

甲不给狗买给你买?

乙给我买干什么呀?

甲还是的。

乙里边什么样?

乙您没进去看看吗?

甲进去了。

甲和普通的商店一样。有:百货部、玩具部、食品部、杂货部;还有装饰品部、服装部和鞋帽部。

乙啊!还有衣服、鞋帽部?

甲有。

乙狗还穿衣服、戴帽子?

甲废话,狗不穿卖给谁去?卖给你?

乙我买那个干什么?我说咱们下回别拿我举例子了行不?

甲再告诉你:不但柜台上有卖的,我又往前边走,看见了前边有一排闪闪发光、时明时灭的霓虹灯做成的字,是“新式服装介绍展览会”。我到里边一瞧,一排排地坐着很多“人”。使我奇怪的是,凡是坐在那儿的人,都是隔着一个大个儿的,坐着一个小个儿的,排得非常齐整。咱们先别管它,先坐下看看再说,都有些什么样的新式服装。

乙对,应当看看。

甲坐了一会儿,我看看也没有什么动静,坐的腻了,想抽一支烟解解闷儿。

乙那就抽吧。

甲我掏出了一支烟,放到嘴上叼着,再一摸兜,没带火柴。我抬头一瞧,在我前边坐着一个大个儿的,边上坐着一个小个儿的,正在“叭哒、叭哒”地抽着一支雪茄。得,我跟他借个火。

乙对。

甲道道劳驾。我一拍他的肩膀,说:“先生,请允许我跟您借个火。”这位一回头,冲我一呲牙:“汪汪、汪汪”。

乙噢,狗哇!

甲这时,所有的“人”,都回过头来。我一看,得,敢情坐在那儿的小个儿的全是狗哇。

乙好嘛!掉狗阵里了!

甲我烟也没抽成,还吓了一跳,赌气,不抽了。

乙对。

甲不大的工夫,就听台上响起了吵架刺耳的美国爵士音乐,帷幕徐徐地拉开了,由里边走出来一个坦胸赤背、腰系纱裙、裸露下体的艳装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和她的穿戴打扮一模一样的小哈巴狗。走到舞台中间,飘飘地向观众行了个礼,做了一个使人作呕的动作,把狗放到台上,向观众说:“先生们、小姐们、太太们,现在向您介绍一种‘阿飞舞式夜礼服’。这种礼服,穿在您的身上,轻便灵活,动作随意,美观大方,真乃夜会之佳品,售价一千五百美元,备货不多,欲购从速。”说完了又是一礼,她进去了。你瞧瞧,给狗买一身“衣服”就花一千五百美元,站队领牌找活做的失业工人,干一天活,才挣半块美元,你说,这不是狗的天堂、人的地狱是什么?你就听她对狗的称呼,就知道美国资产阶级的狗,比美国的劳动人民都幸福。称呼狗什么“先生”“小姐”“太太”。

乙怎么称呼“先生”“小姐”“太太”呢?

甲你也糊涂呀。

乙怎么?

甲狗不是有公的和母的吗?

乙啊。

甲公的就是先生,母的就是小姐呗。

乙那太太呢?

甲有了崽子的母狗,就叫太太呀。

乙好嘛!唉,这也不对呀。

甲怎么?

乙狗也不懂人话呀,你就称呼它“先生”“小姐”“太太”,它也不懂呀。

甲嗐!你也糊涂呀。

乙怎么?

甲它的主人还不懂吗。

乙那就直接跟人说得了呗;干么非得指着狗说呢?

甲在美国这叫尊重“狗权”。

乙好嘛!狗成了美国的主人了!

甲我一看,走吧。我出了狗商店,往前走了不远,来到了一个公共汽车站。我准备上汽车,到纽约市区里去看看。

乙对,应当去看看,应当更多地了解一下美国的黑幕。

甲不大的工夫,来了一辆汽车,车刚停下来,门一开,由里边“蹭蹭”地跳下来三条穿着最新式“夜会礼服”的小狗,后边跟着一个穿得不男不女的人。我上了汽车,汽车里边的人很多,我好不容易地挤了进去。我到里边一看,在车子的中部,有几个闲位置没人坐。我一想,我先坐下,等会儿有抱小孩的妇女上来,我再给她让座,省得闲着。

乙也对。

甲车,往前开了,我瞧着窗外的街景。

乙街上都有什么?

甲街道两旁,一幢挨一幢的给小狗预备的各种商店,有:西餐馆、酒吧间、服装店、食品店,小狗们,大摇大摆地在它的主人引领下,出入其间;而奔走在街上的失业工人,大学毕业生,却为了一天半块美元的报酬,到处寻觅着临时工作。穿着破旧衣裤的小孩,在街上来回奔跑,叫卖着当天的报纸。一边跑,一边喊:“看报,看报,一家五口穷困饿死的新闻!看报、看报!”你瞧瞧,这是什么世界?

乙真是人间地狱!

甲这时,车到了下一站,停下来。就见一个奇装异服的女人,领了三条穿着各种新式服装的狗,上来了。

乙好,净狗了。

甲她刚一上车,一眼就把我给瞧见了。她很快地挤到我的身边,冲着我,很不礼貌地说:“请你快点儿站起来,你没看见这上边写的字吗?”我这才抬头往上边一看,上边挂着一块小铜牌,写着一行字,是:“The seat of dog”二。我一看,我站起来吧!

乙这又是写的什么呀?

甲这几个字,翻译成中国话,是:这个座位是狗的。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大家伙都不坐它。

乙噢,怕挨骂。

甲倒不是怕挨骂。

乙那是怎么回事儿呢?

甲是怕犯法。

乙犯法?

甲是呀。不但犯法,而且还得受罚。

乙就为了坐这个座儿?

甲对呀。

乙这是犯的什么罪呢?

甲这叫“侵犯狗权”。

乙“狗权”?

甲是呀。原来,美国的资产阶级,家家都养着狗。美国政府,为了讨好他的主子们的欢心,才提出了要维护“狗道主义”,要保护“狗权”;并且,成立了一个专门机构,叫什么“小狗福利委员会”。

乙这个委员会都干些什么呢?

甲因为,美国的资产阶级,用他剥削劳动人民的血汗而得来的金钱,每天过着纸醉金迷、荒淫无度的糜烂腐化生活,一天到晚吃喝玩乐,挥金似土。玩得发腻了,才又想出了玩狗的玩艺儿。所以,美国资产阶级,玩狗之风盛行一时。又有“专家”给狗研究出了几十道菜、几十种服装的式样,开设舞厅、餐馆,专供小狗们玩乐。资产阶级扬言,美国是“狗的天堂”。而美国的劳动人民,却过着朝不保夕的悲惨生活。失业的人数,天天上升;生活必需品的价格,时时飞涨,生活没有依靠。工人,吃不饱穿不暖,为了生存,才去抢一些狗吃剩下的东西。美国的政府,为了“保障”狗的“幸福生活”,不使它们受人的“迫害”,才成立了这个“小狗福利委员会”。

乙好嘛,这真成了狗的世界了!

甲在美国就是这样:有“小狗福利委员会”去保障“狗权”,而没有“生活福利委员会”去保障人权;相反地,倒有“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去迫害劳动人民。

乙真是岂有此理!

甲汽车到了下一站,我下了车。往前刚走了没有几步,就见前边张贴广告的牌子上,有一张奇特的告白。

乙什么奇特的告白?

甲是这么回事儿,有位苦丽丝小姐,她要为她的心爱的小狗菲丽茵的命名日,举办一次Party。三

乙什么?

甲Party。

乙“膀蹄”?

甲还肘花儿呢。

乙不是您说的“膀蹄”吗?

甲什么“膀蹄”?Party。

乙这“Party”是什么意思呢?

甲就是跳舞会。

乙好嘛!我寻思狗吃“膀蹄”呢。

甲你净想吃。

乙我呀?

甲这位苔丽丝小姐,每天跳摇摆舞、阿飞舞,全都跳腻了,感觉到生活得十分枯燥。

乙好嘛,还枯燥呢!

甲所以,她才拿出了十万美元,由“小狗福利委员会”出面,才举办了这次舞会。地点在,The dance hall of dog and heaven。四

乙您干脆说中国话吧。

甲说成中国话是:狗天堂舞厅。也就是狗的天堂。

乙您没去看看吗?

甲去了。会场上,这狗还真来的不少。

乙(校正地)人来的不少。

甲这不是狗舞会嘛!

乙好,我还把这个碴儿给忘了呢。

甲舞厅里是悬灯结彩,富丽堂皇,还请来了一位牧师。

乙还有牧师?

甲有哇。

乙请牧师干什么?

甲当初小狗菲丽茵命名的时候,是他的赞礼。这次,纪念命名日,您想,没他成吗?

乙这都叫什么事儿?

甲在舞厅门口,还站着两个 Boy五。每一个来参加舞会的狗,在脖子上,都拴着请帖。到门口,Boy挨个儿地给行礼,恭恭敬敬地由狗脖子上摘下来请帖,说了声“请”,狗便大摇大挥地走了进去。

乙好嘛!

甲在会上,有很多的记者,捧着照象机,团团地围着会上的两个“要狗”。

乙嗐,要人——噢,对了,狗会是“要狗”。那么,这两个“要狗”都是哪儿的呢?

甲一个是名贯全美的“艾克斯先生”,艾克斯是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的警犬,它曾用它的鼻子抓过无数的所谓非美分子;一个是命名日舞会的主人,苔丽丝小姐的小狗,名交际花“菲丽茵小姐”。

乙好嘛!真有意思。

甲记者的照象机,对着它们闪闪发光,拍个不停。它俩,高高地竖起耳朵,向着记者们致谢。

乙怎么谢的?

甲“汪汪、汪汪”。

乙唔,狗叫哇!

甲特别是菲丽茵,以主人的身分,叫的更加响亮,几乎震动了整个的舞厅。这时,在会上,有一个音乐批评家,对菲丽茵的嘹亮的“歌喉”,十分赏识。这才对它的主人苔丽丝小姐说:“您的小姐……”

乙您先等等,什么?

甲小姐。

乙狗怎么成了她的小姐了呢?

甲他们都那么称呼,这是表示尊敬的意思。

乙好嘛!

甲这个音乐批评家说:“您的小姐,真是天才里的天才,它的声带要比世界上的最好的女高音还要好!我准备为它举办一次独唱音乐会,不知道您的意见怎么样?”

乙那么,她怎么说的呢?

甲她说:“关于这件事,请允许我征得本狗的同意。”

乙好嘛,本狗。

甲她说着对菲丽茵说:“菲丽茵,有人请你去开个音乐会,你同意吗?”

乙那么,菲丽茵怎么说的呢?

甲就见菲丽茵,仰起头来,看了看这位音乐批评家,又望了望它的主人苔丽丝,呲了呲牙,“汪汪!汪汪!”地叫了两声,就走开了。这个音乐批评家,望着苔丽丝等着回答。

乙有意思。

甲苔丽丝,望着溜跑了的菲丽茵,回过头来,瞧着音乐批评家,俨然地一笑说:“它同意了。它说它非常高兴地接受您的邀请,愿意去为您唱一支曲子,不过,票价一定要定得高一些,少了是不去的。”音乐批评家,很高兴地连连道谢,嘴里说着:“Thank you, thank you!”六就走开了。

乙这是狗说的?

甲这是她说的。

乙她为什么这么说呢?

甲她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捞一笔钱罢了。

乙就听这狗叫?

甲你又外行了不是,这是美国新兴的一种艺术形式。

乙呃,狗叫。好嘛!

甲正在这个时候,就见“艾克斯先生”和“菲丽茵小姐”,不知道因为什么打起来了。我过去一瞧,好!原来是为了一块牛排。

乙一块牛排?

甲是呀,一块牛排。菲丽茵,“接受”了音乐批评家的“邀请”之后,不是走了吗?

乙啊。

甲它蹓蹓跶跶地来到了厨房。一瞧,案子上,摆着很多的牛排。它也没言语,就提前地叼出了一块牛排。厨师一看是“小姐”,也没拦。它出来,就坐在沙发上吃起来了。艾克斯,拿鼻子一找,看见它在那儿吃牛排,过来就抢,它不给呀,就这么着打起来了。

乙好嘛!

甲大家一看,过去劝劝吧。

乙怎么劝的?

甲“汪汪、汪汪”。

乙得!一群狗!

甲劝了半天,也没劝开。

乙那能劝开吗?

甲不但没劝开,所有那天到会的狗,全都过来抢那块牛排,乱成一团。

乙好嘛,这“架”没法劝。

甲呃,你还别说,后来由厨房来了一个人,一句话也没说,就给劝开了。

乙谁?

甲厨师。

乙他怎么劝的?

甲这位厨师正在厨房里做菜呢,听见前厅里,狗叫得这么厉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呀。出来一瞧,好!狗打架。他一句话也没说,又到了厨房,端出来一方盘牛排,一个狗给扔了一块,这狗才不打架了。

乙好嘛!

甲“小狗福利委员会”的委员,看见狗不打了,这才由屋里走出来,上了讲台,恭恭敬敬地端起一杯酒说:各位先生们、小姐们、太太们,诸位真不愧是生长在美利坚的勇士,我代表美国“小狗福利委员会”,为了庆祝诸位的好战精神,干一杯!——我刚看到这儿,可把我给气坏了,我猛地蹦起来,使劲地敲了下桌子,嘴里大声地叫着:“真是岂有此理!”就听“叭叉”、“嗤啦”、“哎啲,妈呀!”我再一看,茶碗也打了,书也撕了,我一巴掌把我们那个孩子给打到炕那边儿去了。我爱人还站到地下直骂……

乙咦?你不是参加美国的狗舞会呢吗?

甲哪儿呀,我在家里看美国画报哪!七


  1. “The shop of dog”读为:贼、瘦铺、欧夫、豆哥。 ↩︎

  2. “The seat of dog”读为:贼、谁特、欧夫、豆哥。 ↩︎

  3. “Party”读为:爬儿退。 ↩︎

  4. “The dance hall of dog and heave,”读为:贼、单思、后路、欧夫、豆哥、安得、孩问。 ↩︎

  5. “Boy”读为:报歪。 ↩︎

  6. “Thank you”读为:三克优。 ↩︎

  7. 注意:在读上列英文短句时,不要死按注音去念,要念得有外国味,要熟,就好像很懂英文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