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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友二十年 相声茶馆（三）》郭文杰编 2019
整理：侯博山
表演：侯博山、陈鸣志、佟守本
丙乙甲（合）这回呀，我说段相声
乙这回呀，我……
丙乙甲（合）说段相声……
乙这回呀……
丙乙甲（合）这回呀……
乙二位，二位，常言说得好，“一人说话众人听，众人说话乱哄哄”。你一言，我一语，听您的？听我的？听他的？听您的，我就不说了，听我的，他就别说，有道是“关公关公到处帮衬，小人小人到处搅人”，请你们二位别搅和。
丙对，对对。您说的，我就别说。常言说得好，“一人说话众人听，众人说话乱哄哄”。你一言，我一语，听您的？听我的？听他的？听您的，我就不说了，听我的，他就别说，有道是“关公关公到处帮衬，小人小人到处搅人”
甲常言说得好，“一人说话众人听，众人说话乱哄哄”。你一言，我一语，听您的？听我的？听他的？听您的，我就不说了，听我的，他就别说，有道是“关公关公到处帮衬，小人小人到处搅人”……
乙行，行啦，干脆听你的吧。烦不烦呐！
丙哎，先生，他太贫了，车轱辘来回说，没意思，别理他。您这是什么玩艺儿？
乙相声。
丙奥，相声。打算说点儿什么呢？
乙这回嘛。打算说回字意儿。
丙这回嘛。打算说回字意儿。
乙哎，说个糊涂明白容易难。
丙哎，说个糊涂明白容易难。
乙先说怎么糊涂。
丙先说怎么糊涂。
乙再说怎么明白。
丙再说怎么明白。
乙说完了怎么容易。
丙说完了怎么容易。
乙再说怎么难。
丙再说怎么难。
乙我先说。
丙我先说。
乙哎。
丙哎。
乙学你可不成。
丙学你可不成。
乙还学。
丙还学。
乙要是学的话，你是我哥哥。
丙要是学的话，你是我哥哥。
乙要是学的话，你是我叔叔。
丙要是学的话，你是我叔叔。
乙要是学的话，你是我爸爸。
丙哎，就这么办吧。
乙什么叫就这么办啦！
丙你都乐意了，我还客气什么。
乙不行，不行，还得学。
丙还得学？
乙要再学的话，我是你兄弟。
丙要再学的话，我是你兄弟。
乙要再学的话，我是你侄子。
丙要再学的话，我是你侄子。
乙要再学的话，我是你儿子。
丙要再学的话，我是你儿子。
乙好，就这么办吧。
丙啊？！你也这么办啦？！
乙我也办一回吧。
甲别起哄。这糊涂明白容易难，怎么个说法呢？
乙一个人一个人的说。一个人找一样的题目，要包括这四样儿，别离开这题目，就算说对了。
丙这我能说。
甲我也陪您说。
丙您出的题目，您先说，我们照你的样子说。
乙我先说。
丙您先说，怎么糊涂？
乙清早起来，一睁眼，不知道是阴天还是晴天，我糊里糊涂。
丙那怎么又明白了呢？
乙出去一看，万里无云，是晴天，便明白了。
丙怎么容易呢？
乙拿起饭碗吃饭，多容易呀。
丙怎么难呢？
乙赚钱可就难了。
丙哎，这好说呀。
乙你说。
丙我碰见买切糕的……
乙哎，这说的是糊涂明白容易难。
丙是啊，卖切糕的就有这四样儿。
乙奥。您是怎么糊涂的。
丙卖切糕的那围着不少人，我不知道干什么的，糊里糊涂。
乙那你怎么明白了呢？
丙我一瞧。“噢，买切糕的……”明白了。
乙什么容易呢？
丙“哎，掌柜的，给我来一块。”切了一块给我，拿过来就吃，这很容易。
乙那么难呢？
丙吃完了一摸兜，“呦，没钱！”难啦。
乙吃切糕没给钱呐！算你说上来了。（向甲）这回该轮到你说了。
甲哎，我到您家了。
乙说糊涂明白容易难。
甲你们家就有这四样儿。
乙你说，你怎么糊涂。
甲我瞧见你媳妇，我那个——大嫂子，肚子很大，不知道是气臌，水臌，还是憋着仨屁没放，我糊里糊涂。
乙没听说过！怎么明白的呢？
甲到房上一问老抬腿——
乙老太太！
甲对，说我们大嫂子，有了喜了，我明白了。
乙怎么容易呢？
甲十月怀胎，到时候瓜熟蒂落，很容易。
乙怎么难呢？
甲我想，这小孩一天天的长到你爸爸那么高，可就难了。
乙哎。
丙我这个儿可不算高啊。
乙有你什么事呀！咱换个题目，说一回什么好看，什么乱颤，什么成群，什么赶散。
丙还是你先说，什么好看？
乙我家门口儿有棵芙蓉树，芙蓉花好看。
丙什么乱颤？
乙开着的芙蓉花，让风一吹，乱颤。
丙那什么成群呢？
乙百鸟成群。
丙什么赶散？
乙我一扔石头子儿，鸟全飞了，赶散。
丙哦，这也好说。
乙那你说。
丙我碰见买切糕的啦……
乙怎么还是买切糕的？
丙我又碰见一回。
乙这买切糕的什么好看？
丙切糕坨子上有青丝红丝，小枣桂花，五颜六色的好看。
乙什么乱颤？
丙切下一块切糕来，用竹签一插，颤颤巍巍的，乱颤。
乙什么成群？
丙苍蝇成群。
乙嗨，多脏呀。什么赶散？
丙卖切糕的用破扇子一轰，全散了。
乙（向甲）又该你了。
甲我到您家了。
乙怎么又到我们家了？！
甲我又去一回。
乙好，你说我们家什么好看？
甲你媳妇，我们大嫂子好看。
乙什么乱颤？
甲她脑袋上戴的那块切糕乱颤。
丙对，我没吃完，插她脑袋上了。
乙不像话，哪有戴切糕的？！
甲戴的那芙蓉花，一走道儿，乱颤。
乙什么成群？
甲男朋友成群。
乙什么赶散？
甲你一回去，全跑了，赶散。
乙我回去还不散，就动刀了。
甲您看看我这脖子上这刀疤。
乙去你的吧！这回咱再换个题目。说个四角四方，摆在中央，一来一往，末了要落在书上
丙什么书上？
乙《百家姓》上。
丙好，你先说。什么四角四方？
乙这桌子四角四方。
丙什么摆在中央？
乙笔墨纸砚，文房四宝，摆在中央。
丙什么一来一往？
乙我拿起笔写字一来一往。
丙落在书上，《百家姓》上。
乙我是‘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丙哎，好。
乙又该你了。
丙乙（合）我碰上买切糕的了。
丙你怎么知道的？
乙你说了三遍了。
丙买切糕的包括这四样。
乙好。什么四角四方？
丙那切糕坨子，四角四方。
乙不，不对，那是圆的。
丙那……买切糕的那把刀四角四方。
乙也不对，那是长方的。
丙那……卖切糕的车四角……
乙没听说过！车方的怎么推呀！
丙那……买切糕的脑袋四……这也不行……哎！那切糕架子四角四方。
乙哎，这还可以。什么摆在中央？
丙那切糕坨子摆在中央。
乙什么一来一往？
丙切切糕的那把刀，切切糕，一来一往。
乙要落在书上。《百家姓》上。
丙好热切糕。
乙没这么一句。
丙黄米小枣。
乙不像话。
丙这切糕是米做的吧？
乙对呀。
丙哎，“米贝明臧”
乙（向甲）又该你了。
乙甲（合）我到您家了。
乙我就知道这句。这买切糕的一过去，你就该上我们家溜达啦。这回啊，四角四方
甲你们家都有啊，就这四样儿。
乙我们家什么四角四方？
甲你们家那大床——
乙哎，哎哎，床就行了，别加那“大”字。
甲你们家那床四角四方。
乙什么摆在中央？？
甲你媳妇摆在中央。
乙怎么又是我媳妇？
甲坐月子嘛，刚生的小孩呀。
乙什么一来一往？
甲你们家那孩子，在床上爬，一来一往。
乙好嘛，月科的孩子就会爬呀？！要落在书上。《百家姓》上。
甲“噗碴！”那孩子拉了。
乙没这姓。
甲“噗喳……啪啪……”哎，有了！拉的是“丰鲍史唐”！
乙嗨！翘着劲费的。算你说上来了。这回呀。说一回什么大，什么小，谁用得多，谁用的少。
丙你先说，什么大？
乙我这扇子打开了大。
丙什么小？
乙合上了就小。
丙谁用得多？
乙我用的多。
丙谁用的少？
乙别人用的少。
丙人家别人都买不起扇子呀？！
乙不是，我们说相声的一年四季，都得用它。
丙哦，对，对。
乙又该你了。
丙我碰见卖切糕的了。
甲我到您家去了。
乙（向甲）您先等会儿，（向丙）这买切糕的什么大？
丙这切糕的坨子大。
乙什么小？
丙越切，越卖，越小。
乙多新鲜呐！越切，越卖，越大，都卖切糕去了。谁用得多呀？
丙各位亲爱的观众用的多。
乙谁用的少？
丙我用的少。
乙你怎么用的少？
丙俩回我都没给钱啦。
乙好嘛，蒙切糕吃。（向甲）该你了。
甲我到您家了。
乙这回说大小多少了？
甲你们家就有着四样儿。
乙我们家什么大？
甲你媳妇的乳房大。
乙你别瞎看，什么小？
甲那个——奶头小。
乙废话！什么多？
甲你们家那孩子用的多。
乙月科的孩子天天吃奶。谁用的少？
甲你爸爸用的少。
乙我爸爸不吃鲜奶。
丙我改喝茶水了。
乙去你们的吧！
补白：《切糕架子》
陈鸣志先生是我的授业恩师，佟守本先生是我的代师，曾有幸得二位师父真传，口传心授这段群口相声，并与二位师父同台表演。这段《切糕架子》现也不多见于相声舞台，我又经过整理加工与同辈师兄弟还在舞台上表演。恩师陈先生于2011年仙逝，恩师生前能为我还未学到十之一二，表演这段群口相声时也想起恩师生前对我的教导。
侯博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