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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钱串赶集》 苏景春等 宝文堂书店 1980-12
甲最近我发现一种动物，对这种动物，我们应该很好地加以研究。
乙什么动物啊？
甲这种动物小似狸猫大似虎；
乙可能是豹。
甲走像狗熊跑像鹿；
乙不是豹。走道跟狗熊一样？噢，骆驼。
甲头大尾小像狮子；
乙又像狮子？
甲最大特点嘴突出。
乙噢！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大象。
甲大象？
乙啊。你看那大象的嘴就是特别的……噢！那是鼻子。哎，说的这种动物，动物园里有吗？
甲动物园没有。
乙连动物园里都没有，什么动物啊？
甲这种动物，我自从认识了以后，思想上有很大的震动，我感到非常惊奇，对它发生了浓厚的兴趣，应当引起我们足够的重视。
乙到底什么动物啊？
甲猪。
乙猪啊？猪有什么可重视的！
甲有什么可重视的？冲你这一说，你对猪就不认识。
乙我这么大人连猪都不认识？不就是大耳朵，小眼睛，走道老哼哼吗？
甲你说的这是猪的外形。
乙里边我也知道呀！有肠子、肚子、心肝肺、腰子、大油、杂碎……
甲这谁都知道，我是问你这些有什么用？
乙吃啊！
甲吃？
乙什么全爆、爆三样、炒肝尖……
甲那肉呢？
乙吃啊！
甲行啦。那皮呢？
乙吃啊！
甲那猪毛呢？
乙吃……吃不了！
甲你怎么老离不开吃啊？
乙猪不就是让人吃的吗？
甲要不怎么说你不认识猪呢，能吃这是一方面。
乙那除了吃还能干什么用呢？
甲用处可太广泛啦，无论是纺织、机械、化工、制革、医药、食品、文化、体育，哪个方面都需要它。
乙那猪不光是能吃啊？
甲当然啦，你没听说过吗：猪身藏百宝，重在利用好。
乙怎么利用？
甲搞综合利用。
乙在猪身上搞综合利用？
甲对。这方面的例子举不胜举，数不胜数，说不胜说，赞不胜赞。
乙是啊？
甲搞出来的产品太多啦，这不但丰富了人民群众生活，而且也支援了工农业生产。要具体地说，那连你的衣食住行都跟那猪有密切的联系。
乙我跟猪有什么联系？
甲有啊。比方说，你早晨起来，穿上猪毛线织的毛衣、毛裤，套上那身猪毛粘胶抽丝的混纺制服，系上猪皮带，登上猪皮鞋，拿过猪鬃牙刷子漱完了口，用猪胰子洗完了脸，提着猪皮包，你到早点部来碗馄饨，排骨汤特别的肥，那馅儿是猪肉的。
乙净是猪啊？
甲你是不是跟猪有联系？
乙是有联系。哎，下班以后我去看电影，有联系吗？
甲有啊，你一进电影院就坐在猪……
乙啊？！
甲不，就坐在那猪皮面的椅子上了。
乙你倒是说清楚了！我坐的那椅子没面儿，是木头的。
甲木头的？
乙还有联系吗？
甲有啊！那电影胶片有的就是用猪皮做的。
乙猪皮能做电影胶片？
甲不单能做电影胶片，还可以用来照相。
乙好！我要是参加体育活动打打球呢？
甲足球、篮球、排球，都有猪皮的。
乙我打的是乒乓球。
甲乒乓球？
乙啊。
甲那跟猪也有联系。
乙猪皮乒乓球？一打“噗噗”的，怎么打呀？
甲你在什么上打乒乓球？
乙在球案子上。
甲球案子是什么做的？
乙木头哇。
甲那么大的案子，哪有这么顸的树哇？
乙那不是一块板，是一块一块粘上的。
甲用什么粘的？
乙猪鳔哇……
甲这不联系上了吗？
乙噢！我给说啦。哎，跟我的工作有联系吗？
甲你搞什么工作？
乙我种地。
甲有联系。
乙猪粪是吧？那是最好的有机肥料，上到地里面多打粮食，这谁都知道。我是问你综合利用方面的。
甲是综合利用啊。用猪毛配合其它原料，制成了一种农药叫固体乳粉，这种农药杀虫除害效果特别好，为实现粮食高产做出了新贡献。
乙我不是种地的，我在机床厂工作。
甲那更有联系啦！机床离不开润滑油，那润滑油有的就是用猪的下脚料做的工业油提炼出来的；还有，机床的刷子是猪鬃做的。还甭说机床厂，哪个厂也离不开润滑油和猪鬃刷子。
乙噢，我在养鸭场。
甲那也离不开。
乙我天天给鸭子灌点儿润滑油，没事拿猪鬃刷子刷鸭子？
甲没听说过。
乙你不说离不开吗？
甲猪的碎骨头渣子磨成粉是最好的养鸭饲料。
乙我不在养鸭场，我在百货店。
甲“同志，来两块猪胰子。”
乙我不在百货店，我在副食店。
甲那猪肉？
乙我不在副食店，我在……
甲你呀，你再好好学习学习吧。
乙怎么？
甲你工作不安心，一会儿一变哪！
乙不，我是想了解一下在猪身上大搞综合利用，都有哪些发明创造。
甲那可太多啦。人们在实践当中总结了四句话。
乙哪四句话？
甲综合利用就是好，废物也能变成宝，坚持实践干革命，猪身样样都有用。
乙样样都有用？
甲嗯。
乙这么一说猪身上没有废的东西？
甲对。
乙那猪的苦胆能干什么？
甲能吃。
乙能吃？“哎，老李，今天吃什么？”“炒苦胆。”
甲谁让你这么吃了！
乙你不说苦胆能吃吗？
甲我是说用苦胆做成药给病人吃。
乙苦胆能做什么药？
甲那可太多啦，合成人造牛黄就是用猪苦胆做的，已经试制成功，如果你要有内热，上火了，你就吃两副牛黄上清、牛黄解毒、牛黄解热，那火准能下去。
乙我干吗上那么大火呀？
甲就说这意思。
乙噢，能做人造牛黄，……哎，那猪犄角有什么用？
甲猪犄角……猪哪有犄角啊？
乙噢，那是牛。
甲咱说猪，你提牛干吗？
乙刚才你不是提人造牛黄吗，我串到牛那去啦。其实我不是要说猪犄角，我是说猪脚……
甲猪脚？
乙不是猪脚，是猪蹄头前那个……脚趾头。
甲噢。
乙不，也不是猪蹄，是猪蹄外边那个……小皮鞋。
甲猪有穿鞋的吗？
乙就是猪蹄外边那个……
甲那叫猪蹄壳。
乙对，那个玩艺儿有用吗？
甲太有用啦。
乙能干什么？
甲救火。
乙没听说过！拿猪蹄壳救火，着火了往里砍猪蹄？
甲那不越着越大吗？
乙你不说能救火吗？
甲我是说用猪蹄壳配合其它原料，制成泡沫灭火剂，拿它来救火。
乙嘿！看来咱们在猪身上搞综合利用，真是研究到家啦。
甲不能这么认为。综合利用就是大有文章可做，没有被发现和认识的事物还有很多。我们要不断地“有所发现，有所发明，有所创造，有所前进”，“向生产的深度和广度进军”。
乙通过你这一介绍，我受到了很大教育。
甲就是。在猪身上搞综合利用，生产出来的产品太多啦，刚才我介绍的那些只是一部分。别的不说，就说用猪内脏做出来的药，你就数不过来。
乙数不过来？只要你能说上来，我就能数上来。
甲我能说上来，你就能数上来？
乙当然啦。
甲我说一种？
乙我记一个数。
甲我说两种？
乙我记两个数。
甲我介绍完了？
乙数字我也统计出来啦。
甲好，那我就说一说。
乙对！
甲现在用猪脏器制药，已经制造出来的有——哎，你数着。
乙准备好啦。
甲有用猪胰脏做的胰岛素。
乙一种。
甲有用猪苦胆做的抗菌病。
乙两种。
甲有肝精注射液、血管舒张素、复方动脉粉、糖衣胎盘片。
乙六种啦。
甲健骨片、催乳片、多酶片、钙片、甲状腺片。
乙十一种啦。
甲胸腺粉、乳腺粉、血清粉、脾脏粉、肺粉、肝浸膏粉、后叶止血粉。
乙十八种啦。
甲别忙，还有哪！
乙还有？
甲加血压素、健益激素、甲状腺素、水解肝素、中叶素、生长素、胆红素、胆绿素、胆黄素、催产素、催乳素、促滤泡素、促皮质素、促黄体素、促胰液素、胃粘膜素。
乙三十多种啦。
甲糜蛋白酶、胰蛋白酶、胃蛋白酶、胰酶、胃酶、弹性酶、透明质酸酶、中性蛋白酶；一胆酸、核酸、肝素纳、胆膏、肝素、后叶针、胆固醇、脑磷脂、血原质、组织胺、维他蛋白乙、细胞色素丙、肝B12、胖得生眼药水、胆浸膏、脾浸膏、透析胆盐、玻璃体、维蛋白、胆酸钠、人工胃液、代血浆；心舒平、咳喘宁、消炎灵、百咳灵、尿崩灵、通血灵、合成牛黄、蛋白胨、猪皮明胶、血压平；还有猪皮做的止血海绵、猪毛做的胱氨酸片、猪血做的水解蛋白、猪喉头骨做的硫酸软骨素，……多少种啦？
乙我数不过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