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改造 - 孙玉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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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江月》席香远、孙玉奎著 三联书店 1950-12

甲逗哏

乙捧哏

(垫话从略)

甲我就是一个大夫。

乙你治甚么病呢?

甲我治的是脑病。

乙大脑炎?

甲不是。

乙脑膜炎?

甲不是。

乙到底是什么病呢?

甲思想病。

乙什么思想病啊?

甲譬如说,这个人是落后分子,要经我一治,就能变为积极分子。里边分为两科。

乙第一科是什么?

甲第一科是“没(读梅)症”。

乙杨梅花柳?

甲不是,是没这个没那个的 “没”。

乙没哪个呀?

甲一治:没国家、没民族、没教育、没基础、没知识、没发展、没勇气、没进步、没亲戚、没朋友、没家里、没外头、没社会、没群众、没志气、没心胸、 没良心、没品行、没实话、没信用、没纪律、没鉴证、没蔼和、没谦恭、没好心、没德行;没碴找碴、没事找事、没缝下蛆、没理搅理;一切没上没下、没大没小、没囊没气、没心没肺、没有革命思想、没有团结精神、没有国家观念等症,我都能治。

乙第二科是什么?

甲第二科是“不症”。

乙步履艰难?

甲不是,是不这么不那么的“不”。

乙不哪么呀?

甲一治:不民主、不革命、不平等、不团结、不斗争、不进步、不平等、不护众、不牺牲、不齐心、不努力、不科学、不合理、不坦白、不学习、不了解、不澈底、不前进、不发展、不虚心、不服管、不知自爱、不知好歹、不懂交情、不顾名誉、不守纪律;一切不伦不类、不管不顾、不吃不斗、不依不饶、不接受批评、不自我检讨、不为群众服务等症,我都能治。

乙要是有这种病吃甚么药哪?

甲要是有这种病,必须动手术,把旧思想取出,注射新思想药针,内服自我检讨药片,然后吃一剂打药,将封建余毒打净,永不再犯。

乙您这思想疗养院开幕啦吗?

甲正在筹备。

乙千万別筹备啦。

甲怎么?

乙因为您治的这种人是不愿意改造,有病装没病,死也不承认,别说开了医院,让他登门求医;就是您亲自找他,他一定要瞒着。

甲也有您这么一说,我既然治这种病,不用他说,一看这人的外表,用科学眼光一分析,就知道他的思想。

乙那您就看看我们这儿哪位有这病?

甲刚才我一进来就看啦,就一位有这病。

乙哪位呀?

甲就是你。

乙我没病。

甲你怎么知道你没病哪?

乙我吃得多。

甲吃得多才坏了哪,你是没日子吃啦,吃一天少一天啦,你这病可危险哪!

乙那您给我治治罢!

甲治可是治,有就说有,没有就说没有,可不能瞒着。

乙好,我决不瞒着。

甲好吧,我给你看看。

乙您这是干嘛呢?

甲诊脉呢。

乙诊脉应当诊这儿,您怎么摸脑袋呀?

甲这是思想病,就得摸脑袋。

乙好吗!

甲哎呀,你这病不轻呀!

乙是呀,没病也叫你吓出病来啦。什么病呀?

甲我还没瞧出来哪!

乙好吗!

甲你这病是不症。

乙就是刚才说的那些不症?

甲不是,您这是不症入内啦!

乙什么叫不症入内呀?

甲就是“不”字都在里头。

乙都是什么病哪?

甲您是:好吃不好动,工作不努力,说话不坦白,办事不彻底,讨论不发言,意见不合理,思想不进步,学习不积极,要钱不要命,损人不利己,品行不端,心田不正、好话不说、好事不做、好心不长、好歹不知、行为不检、错误不改、人事不做、人情不通、人道不行、人屎不拉、一文不出、一毛不拔、一概不管、一语不发、四邻不和、六亲不认、七个不依、八个不饶、轻重不分、里面不懂、顽固不化、头脑不清、是人不服、凡人不理、自私的心理不改、正当的道路不走、顽固的思想不退、封建的余毒不净、公益的事情不做、革命的意义不懂、追不上时代、站不稳立场、写不出总结、搞不通思想、做人不讲真理,实在不是东西。

乙这病全让我得啦?先生,您说我得吃点什么药好呢?

甲安眠药片五打,石炭酸一磅,DDT三瓶。

乙管保治好?

甲管保跷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