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回首 - 李伯祥 杜国芝

复制本页链接

(文本转录自视频。)

来源信息
相声 《不堪回首》 李伯祥 杜国芝 1984年实况(1984年12月1日-5日,天津市相声研究会在北京演出;演出地点:长安大戏院)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ZunEzDEtJ/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Vo4y1D7Uo?p=8
(甲倒口,乙普通口音。)

这回呀,我说一段。

(倒口,甲下同)咱们是互相有礼貌,大家欢迎我们,我们两个向大家问好,祝愿大家工作好、身体好、大发财源。

嘿好!哎呀。

这个观众们欢迎的也不是我呀。

那欢迎谁呢?

主要的是欢迎的是你呀。

怎么欢迎我呀?

大伙都认得你呀。

有认识我的。

我看你也半熟脸啊。

哦,你也认识我?

你不是咱们北京的吧?

对对对。

你了先生是哪里的?

你了……这位说话怎么这个味儿啊?

这你就不懂了,咱们中国的国家大呀,地方大说话它不一样啊!

口音不同。

对咧!

你问我是哪的?

不是北京的吧?

不是。

哪里的?

我告诉你,我呀是天津市的。

哪里呀?

这么跟他说话,他还不明白。

嗯。

说大白话。

大白话!

我呀,天津卫!

谁呀?

我呀!

你是嘛啊?

不……我是嘛?我,天津卫!

你了得天天喂!

天天喂?什么叫天天喂呀?

哎呀要是天天喂,那得多少小米啊?

我是那黄雀(qiao)啊?

你不说吗?“我天天喂。”

什么叫天天喂?天津卫!

哦天津卫的人!

诶,天津市的人!

看你半熟脸儿。

认识我?

你老贵姓啊?

这还像句话,我姓杜!

还姓杜啊?

还姓杜?什么叫还姓杜?

我怕你嫌烦得慌啊!

什么的,原来就姓杜!

一直就姓杜啊?

一直就姓杜!

百家姓里有吗?

有啊!

哪一句啊?

杜阮蓝闵!

哦,想起来了。

哎。

杜阮蓝闵。

就是。

姓杜?

姓杜。

姓杜不错。

诶。

你叫什么行子?

什么行子?

你不能光有姓啊,你得有个行子,对不对啊?

这人有叫行子的吗?

应该怎么说呀?

叫什么名字!

哦对了,你叫什么虫子?

虫子!什么叫虫子?

怎么了?

什么舌头呢?

舌头不好啊,原谅点。

啊。

天凉舌头有点返潮了。

呵——!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名字?

我叫杜国芝。

天津卫的杜国芝。

诶!

(握手搭肩)就是你老啊。

就是我!

大大有名啊。

认识了吧?

见到你高兴啊。

不。

三生有幸,特别喜欢,非常的幸福,特别的兴奋。

太客气了。

我今天见着杜先生,我是太好了!哈哈哈。

(陪笑)

您是哪天跑出来的?

对……这叫什么话呀!什么叫跑出来的?

就是说你不在天津待着,那不就跑出来了吗?

那叫跑出来的?

那叫?

哪天上这个地方来的

谁把你抓来的?

抓来的?

说错了,谁把你逮来的?

逮来也不对。

谁把你搬来的

嗬。

谁把你……谁把你放这的?

啊?

哦——这回我才想起来!(拍手)

怎么意思啊?

谁把你存这的?

这……呵!谁把我存这的?我是自行车啊?

你了是嘛?

你拿我当自行车了?

(拍肩)自行车?你要是自行车的话多卖四十块钱呢!

怎么呢?

二八加重的!

什么叫二八加重的?

不过也有点儿毛病。

什么毛病?

前叉子电焊过。

(扒开乙)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像话!打刚才怎么老拿我当自行车啊?

拿你当自行车,对不起你先生,我这是三句话不离本行,这是我的职业病。

职业病?

对了!

哦——我明白了。

明白了?

我知道了,您是一位生产自行车的!

客气!自行车我也生不了,我也产不了。

哦,那你是卖自行车的。

不能卖,卖自行车犯法呀。

卖车犯法呀?

我卖车就犯法咧。

那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呢?

我在我们厂子里头,我是个看自行车的。

是看自行车的。

对对对。

那是不能卖。

我在我们工厂里头,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大大小小。我是一位很著名的看自行车的!

嗬!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说了半天呢,您原来是一位看自行车的!

不才就是我!

诶!

哈哈哈——你不要磕头!

诶,我没跪下!怎么了我呀!

我是看自行车的,说话有个对不对的你多原谅。

甭客气。

我没有文化,我是个大老粗。

大老粗?

大老粗,没有文化,看自行车。我比不了你啊!

我怎么了?

你是演员,你大老细啊!

对……大老细啊?什么叫大老细呀!

大老细就是你有学问有文化,你是大文化大学问,大知识大分子儿。

哎……什么叫大分子儿啊?

大知识分子儿嘛!

对……那叫大知识分子!

我说话好走小音儿啊。

知识分子。

你了是知识分子。

不行。

我是大老粗,我就会看自行车,说话到不到的多原谅。

甭客气。

不过我心眼子好啊!

你怎么心眼好啊?

我看自行车我还给他们打气嘞,我预备两个气管子,谁的带憋了我就给他们打气。

噢给他们打气儿。

多咱打鼓了算完。

嗯。

大伙儿送我一个外号。

什么外号?

管我叫鼓气的师傅

噢噢,管你叫鼓气的。

一见着我,“这个鼓气的,鼓气的来了”

您还会鼓气

我不但会鼓气。

啊。

而且我还会技术。

什么技术?

你说换个条啊,拿个龙啊,补个带我是手到擒来呀。

哎呀,工作态度还真不错。

谢谢你的表扬,不但你表扬我,俺们厂子里那个头头都表扬我。

他怎么表扬的?

我们这个头头说,我看自行车啊,是好有一比呀。

比什么呢?

我好比高射炮打蚊子——

这话怎么讲

那就是大材小用啊!

嚯,大材小用。

俺们那个头头说“你不能看自行车了。”

啊。

“根据你这个朴素的阶级感情。”

怎么样?

“得了!你在厂里当领导呗。”

啊?

叫我在厂里当领导了。

叫你当厂领导?

对咧。

管理生产?

诶。

那跟看自行车是两码事!

两门学问。

诶!

啊,我也不愿意干,我也干不了!他不是这二年干的。

哪年呢?

要是搁着这几年我就干不了了。

哦……

他是那个年头叫我干的!

哪年让你干的?

就是这个……那一年哪……就是我一……我一提醒大伙儿就想起来了。

啊。

就是闹宣传队的那年!

闹宣传队那年呐?

那年哪个单位不都闹宣传队嘛!

哦——

我是说大白话啊,大家原谅我是大老粗啊。我……我们这个厂里头也来了个宣传队,这个宣传队刚一进门啊,我还怪高兴的嘞。我认为这个宣传队啊可能是个唱评戏的唱棒子的。

呀。

宣传队嘛,花两毛钱听听戏过过瘾多好啊。

噢。

他一进门我才知道他这个宣传队,他不是个唱小曲的。

他是干什么的?

这个宣传队是个专门批老二的。

哦,批老二的。

你别看他是个批老二的宣传队。

嗯。

好大权力啊!

哦。

这个厂子里头上上下下都得听他的。宣传队里有个队长。

有个队长?

姓胡。

哦。

胡队长一眼就看见我这个大老粗了。

嗯。

“这一回我们下来就是培养你们这些人当领导,你不能看自行车了,过几天跟我上讲台,跟着我一块批老二。”

批老二?

叫我跟他批老二?

你批了吗?

咱得听话呀,人家是队长啊。

噢。

批吧咱,批老二咱就批老二去了。

这,嚯嚯。

批了。

叫你批老二,你就批老二?

听话呀。

我得问问。

啊。

这个老二姓什么,你知道吗?

老二姓什么那我不知道。

不知道啊?这个老二叫什么呢?

叫什么我没听说过。

嗬,这你也不知道老二姓什么叫什么,你怎么批呀?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外行啊?他是个领导,你就听他的话,他叫你批老二你就批老二。

这说明这老二的问题呀,你根本就不知道!

这个人说话太古怪了。你怎么知道老二的问题,我就不知道呢?

你知道吗?

这个老二的问题还是比较严重的嘞。

老二是什么问题呢?

他是……老二的问题,他是这个这个……他是破坏计划生育的问题。

啊?您等会儿吧,这个老二怎么会是破坏计划生育的问题呢?

你们大伙儿想想这个道理呀。

哎呀。

咱们现在生一个子女多光荣啊。

啊!

他老二老二,他老弄个第二胎在这搅和着,你超过指标了,能不批你吗?

哎呀,我说你——你吃过直溜点儿的黄瓜没有啊?

嗯?我说你说话别那么讽刺我。

我告诉你吧,那个年头啊不能抓计划生育。

那年头抓嘛?

抓的是批林批孔!

对了,跟着高人说话就是涨学问。

孔老二嘛。

批林批嘛?

批林批孔。

想起来了,孔老二啊。

诶。

孔老二这不想起来了吗?孔老二、林老大。林老大孔老二亲哥俩一块批啊!

亲哥俩啊?

亲哥俩!没……没错!

不对!林老大孔老二亲哥俩?

啊!

你说的这都挨不上!

你这句话对了,挨不上的才能批了,要挨在一块就没法批了。

嘿这句他倒说对了。

批老二咱就批老二,我批他来。

你批老二哪条啊?

咱们胡队长说的,叫我批他“克己复礼”。

哟呵,批克己复礼。

啊。

你懂得什么叫克己复礼吗?

“我说队长,你了讲讲什么叫克己复礼啊。”

就是啊。

“我上台我没词啊。我没词儿我批不了怎么办啊?”
“我给你说大白话吧,克己复礼呀,就是说这个老二要把那个历史的车轱辘拉向倒转。”

什么叫历史的车轱辘?

那叫?

那叫历史的车轮!

他怕我听不懂说大白话。

啊。

我说“队长你不要往下说了,这个历史车轱辘,提起车轱辘我就有词了。”

啊?

“一有车轱辘就行了!”

怎么一提车轱辘里就有词了呢?

我天天跟车轱辘打交道。

哦——对了对了对了。我把这茬儿给忘了。

咱手到擒来啊!一上台我就把这个车轱辘举例子就批上了。

你怎么批的呢?

“我说各位同志们啊,这个老二不像话。”

怎么不像话。

“他要这车轱辘往回转啊,你们大伙儿有见过倒着骑自行车的吗?”

啊!

“你还别说倒着骑车呀,你站那打倒轮,一会就趴下来。”

这什么呀?

“像话吗!有倒着骑车的吗?那玩意不合乎逻辑!”

啊。

我正批着呢,我们那个队长上台了,他说我举这个例子举的太好。说我举这个例子充满了唯……那叫唯什么论?

唯物论!

啊对,说我这个说我这个例子充满了那个唯物论和辩……和那个变戏法,说我……

(打断)哎……哎!

说我这……

(打断)不对!唯物论变戏法啊?

那叫?

唯物论辩证法!

我是大老粗,我说不上来,你多原谅。

辩证法。

我接着往下批。

对吧?

我说“他要把这个车轱辘拉向倒转,拉到哪里去呢?”

拉到哪儿去啊。

“从我们这个国家,拉到他那个国家里去。”

哦!

“我们不能去!”

嗯。

“因为我们是中国!”

咱们是中国。

“你老二那是嘛国呀?”

他是什么国呀?

“你老二那不是中国呀。”

他不是中国呀?

“你老二那是鲁国呀!”

——呵!这是什么学问这是?

“再者说,你那个鲁国那个社会跟我这个社会也不一样啊!”

那怎么不一样呢?

“我们是个嘛社会?”

咱们是什么社会啊?

“我是大老粗啊,这个全称我说不上来。这个意思我说的上来啊。”

什么意思?

“我们是个嘛社会?我们是这个这个……你别忙我慢慢想想啊。我得想出一个合适的词句。我们这个社会,他是这个这个这个……他是这个这个这个这个……嗯。(挠头)他是一个莺歌燕舞的社会啊!”

好,呵,还真有词儿。

对不对啊?

对对对……

“哎对了,想起来了!我还落了一句,咱们是到处莺歌燕舞!”

哦,到处莺歌燕舞。

到处莺歌燕舞,这句话你懂吗?

嗯怎么讲呢?

就是说哪个地方都有鸟儿叫唤?

那……嗬!您这是这么讲吗?

我大老粗,我反正我意思懂了!

嗯嗯嗯……

“他那是个嘛社会啊?”

他是什么社会啊?

“他那是个旧社会啊!我在旧社会我吃尽了苦,受尽了罪,我能去吗?老二我今天跟你完不了,有你老二就没有我大老粗,有我大老粗就没有你老二!我跟你血战到底!我打倒林老二!”

是林老二?

“不对不对……我打倒孔老二!我打倒反动派儿!我……我打倒旧社会儿!我打我打……我想想啊……”

打倒谁?

“我想想啊……嗯,我……我打倒西太后!”

嗯,什么呀?你怎么打倒西太后了?

他也不是好人呐!

嗯哼。

我就这么一哭啊,哎呀我们那个队长可太高兴了,说我批的太深刻了,就这样就叫我当了厂的领导了。

这样当的领导啊?

当领导了,我是领导咧。

哎呀呀,我问问你吧,他叫你当厂领导,具体是什么领导啊?

现在叫厂长啊,我去叫那个叫那个那个……革什么会主任呀?

革委会主任。

革命委员会的主任哪,就是一把手啊。就叫我当厂长了。

相当于厂长。

啊对对对,叫我当了。

我告诉你,你千万可别当这厂长。

怎么了?

这可不好当。

啊。

管理企业不那么容易。

是啊?

闹不好你得捅娄子,到年底得赔钱。

您说对了。我到年底一扒拉算盘,头一年我赔了十好几万呢!

您看怎么样?

这玩意受得了吗?我把被窝卖了我也赔不起啊。

就是啊。

我回到家里头,我吃不下去饭呢。我是茶不思饭不想啊。孤孤单单、冷冷清清、凄凄凉凉、困困劳劳。我是独自一个人闷坐香闺、低头不语、默默无言、腰儿受损,手托我的小腮帮。

好么大西厢唱上了!

我在屋里难过,我吃不下去饭,三天水米没打牙。我的老婆就是我的爱人呐,跪在地下央给我,”我说孩儿他爹呀,你得吃点东西,你要不吃东西,把你要是饿坏了,饿出个毛病来,我这一家老的少的依靠何人哪。”

对。

“看在夫妻的面上,无论如何你也吃一口饭。”(搂乙,哭腔)我说杜先生,我吃不下去呀,我就跟咽药似的,含着眼泪,一小口一小口的,我才吃了……

多少啊?

四只烧鸡仨果篦。(比划)

嚯!还吃不下饭去了?

我吃不下去啊我。

是吃不下去吗?

他不是没有了吗?

哦,那么要还有呢?

有我还吃了。

还吃,饭桶啊?

我这还正发愁了,咱们单位里头有个秘书来咧。

哦,秘书。

这个秘书姓侯啊。

姓侯。

对,姓侯。

叫什么名字呢?

他的名字叫侯老庆

嗬,您瞧这名字。

侯老庆秘书有办法,他来劝我来了,“我说主任呐,你别着急啊,赔了十好几万不算稀奇啊。咱这个厂子哪年都赔个十万八万的。”

是啊?

“有这么一句话。”

哪句话?

“它南边儿涝了咱吃北边儿,东边儿不瘦咱吃西边儿。咱们这个国家大,有个大宝贝。”

什么宝贝啊?

“我们这个宝贝叫做大铁锅,这个铁锅好大个儿,里边儿装着二十九个省市自治区呀。你呀偷偷摸摸地,这边崴一点,那边擓一点——够你吃二年的!”

哼哼!

“再告诉你吧,大锅里没(mo)饭了,你咔哧咔哧锅底子也够你吃个三年五年的!”

嘿嘿,照你这么咔哧,早晚把这锅咔哧漏了!

“我说侯老庆啊。”

啊。

“你这个主意倒是好啊,我就怕那个上级,他要是一调查怎么办呢?”

就是啊。

“我有办法呀。”

什么办法?

“年年都是我写报告哇。先打个报告,先发制人上去,他就不下来了。”

哦,写个报告?

这个侯老庆有文化,写那个报告写的真好啊。

报告怎么写的呢?

什么“革命人民扬眉吐气,”

哎。

“阶级敌人垂头丧气,我厂政治思想双丰收,总而言之,我厂形势一派大好哇!”

嗬,好,哎呀净是美丽的词句。

对对对对。

这个赔钱的事怎么一个字也不提啊?

你写那个不就糟了嘛?这个报告上去八个多月,你猜怎么着啊,我万里也没想到啊!

什么意思呢?

我不但没受批评。

啊。

我这个厂子变了先进单位了!

还变了先进了?

你说哪找这个好差事,过去我看自行车天天给人家鼓气,丢个铃铛盖儿还得找我赔了。这一家伙赔了十好几万,他不但不批评我,我还是先进单位。你说这个……这个这多好啊!这个这个……

(拦)行了行了行了……您诶您别说了。

啊。

您说的都是过去的事了。

就是那几年啊。

三中全会以后就变样儿了。

变样儿了?

现在我们要求干部必须得具备四化!

哪四化?

革命化、专业化、知识化、年轻化。

对对对。

建设四化得需要文化!

不过有一样,我没有文化怎么办呢?

没有文化你可以学呀!

我怎么学啊?

经常的看报,经常的看书啊。

简单的书啊?

就是你经常看看书。

看书啊?

哎。

书我倒是有两本儿。

有吗?

有两本儿,这两本书啊我老带着。我上哪儿带到哪儿,我就是不能看。

你光带不看有什么用?

我那个书不用看就行咧!

什么书啊?

呃,一个文书,一个秘书。

这么两本书啊!

写字有文书,汇报有秘书。

哦。

坏了,最近变化太大了。

怎么?

我们那个上面有个公司啊,公司来了一个四十二岁的王经理。人家四十多岁就当大经理呀。

对。

他有一个毛病。

什么毛病?

他一当经理,把我们这些个厂子的头头都叫去汇报了。我也带着我这两本书汇报去了,到了门口拦住了。

拦住了?

光叫我一个人进去,把我那两个大书都放到外边了。

什么叫大书啊?

我一进门挺害怕,没想到这个王经理说话挺客气。

是吗?

“哎老李来了啊,请坐吧。喝碗水抽根烟。有句话开门见山,马上就得给你说出来。”

说吧。

“我这个公司十八个厂,现在赔钱的单位就是你这一个单位了。”

你看看。

“这可不行,回去之后好好抓抓技术,一定要抓技术革新。”

让你抓技术?你懂技术吗?

我回答了,“我说王经理,这个技术我倒是懂啊。”

什么技术?

“不知用上用不上,你是补个带啊,是换个条啊,拿个龙啊?我是样样精通啊。”

您就别提您那技术了!

这个王经理他这么乐了。

这得抓管理技术。

“这样吧,你先回去吧,你的工作我们自有安排。你回去之后可有一样别忘了。”

哪样啊?

“你先把大伙的气都得鼓起来。”

那你让大伙儿鼓气。

这一下我乐了啊

鼓气我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

“我说王经理呀,这个鼓气,六百多人的气我都能鼓的起来啊。就是有一样,传达室老王那个气儿我怎么也鼓不起来咧。”

为什么呢?

“他的里带放炮咧!”

还是自行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