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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创作选集》中国曲艺研究会主编 作家出版社 1957-06
甲老胡，怎么近来老没见？
乙推销产品去了。
甲又是去推销帽子？
乙废话！我们是帽子工厂能推销糖球吗？
甲算我多嘴！我说这次你们推销的是什么帽子？
乙还和五二年推销的棉帽子一样！
甲五二年的棉帽子还没推销出去？
乙积压了八百多顶。
甲哎哟！那可得赶紧卖呀！
乙是啊！我琢磨这批帽子都卖给你！
甲卖给我？
乙你一定能要！
甲（一笑）我不要！我也不开帽子铺！
乙还不是？我倒是想卖，可人家得买啊！
甲这批帽子有毛病是怎么着？
乙有三项优点！
甲还有优点？哪三项？
乙样子老，呢子粗，帽腔浅。
甲咳！这是缺点！
乙优点！
甲缺点！
乙看你从哪个角度看。
甲这里还有角度？
乙你要想叫产品积压，这不就成了优点了吗！
甲您这是玩笑。
乙今年冬天我们厂长要把这批货推销出去。
甲长期积压产品是要影响资金周转。
乙上礼拜厂长把我找去了，让我去一趟沈阳，把这批产品推销一下。
甲沈阳地方大，人口多，也许能推销出去。
乙我一看这个任务很艰巨，不好完成，我这么一琢磨……
甲不打算接受任务？
乙坚决完成任务！
甲我寻思你要“脱滑”呢。
乙你想啊：任务艰巨是不好完成；可我要是真完成了，上级哪能不重视我？
甲上级重视。
乙别人办不到的事我能办到，别人完不成的任务我能完成，同志们一看，都伸大拇指，说老胡真行！
甲群众表扬。
乙上级重视，群众表扬，赶明儿个科里提拔干部，我就兴许对付个科长！
甲提升科长。
乙就是不提升科长，我老胡工作有成绩，到增薪的时候，还不得比他们多增个块儿八毛的！
甲多增工薪。
乙还有……
甲行啦！“上级重视”，“群众表扬”，“提升科长”，“多增工薪”，我说你完成任务就为了这个？
乙为这个不对吗？
甲什么工作思想！
乙厂长看我很痛快地接受了任务……
甲挺高兴？
乙不大放心！
甲你一脑袋思想毛病，下去工作是让人不大放心。
乙厂长再三嘱咐我：这批积压货不大好推销，到沈阳后要把实在情况跟人家讲明白，让大家尽量给咱们代销一些，也省得国家资金受积压。这次去能推销出去更好，推销不出去也不能勉强人家。回来咱们再想别的办法。我一听厂长这话说的……
甲合情合理！
乙岂有此理！
甲厂长这是实事求是的工作态度，怎么不对？
乙你想啊，要照着厂长的作法把老底儿都告诉人家，那还能推销出去吗？
甲可捂着盖着能解决问题吗？
乙你不明白：做买卖讲究的是“三分凭货，七分凭嘴”，说好了孬货也能变成好货。干嘛跟人家说实话啊！
甲那是旧商人的作风！你是国家的企业干部，哪能学那一套！
乙别管哪一套，完成任务是真格的；完不成任务啊，说啥好听的也不露脸！
甲你这是单纯任务观点！
乙当时我对厂长说：“厂长放心吧！我老胡接受多少次艰巨任务啦，虽然有几次没完成，可都有客观原因。（甲：像话吗？）推销这批棉帽子的任务，交给我了，慢说是三九天，就是三伏天我也能把它卖出去！
甲话说的挺硬！
乙每次都是这样！
甲有信心。
乙心里没底儿！
甲没……心里没底儿，干嘛先吹牛？
乙你反对我接受任务？
甲好嘛！先推销一顶帽子给我！我不反对你接受任务；我反对你工作没做就先说大话！
乙说你没有工作经验不是！痛痛快快接受任务，马上就能取得领导劳心，上级重视。我干嘛不把话说得干脆！
甲也不研究工作办法？
乙那多显得无能！
甲也不按指示办事？
乙我有我的工作手段！
甲要是完不成任务呢？
乙找几个客观原因一汇报不就完了！
甲这就是您的工作经验？
乙高明吧！
甲不怎么样！
乙接受任务后我走出厂长室，赶紧骑自行车回家收拾用具准备动身。
甲做事挺“麻溜”，就是思想有毛病！
乙当天晚上我就到了沈阳。第二天我就蹓跶开了！百货公司、合作社、军人商店、铁路供应站、信托公司我都去到了。
甲按厂长指示的精神推销？
乙按我自己的交易手段办事！
甲那还不砸娄！
乙我见着他们经理、主任，我说：我们厂子有一批价廉物美的棉帽子，各地非常畅销，希望你们也能代售一些，存货不多，可别错过了机会！
甲说胡话！
乙人家说看看帽样子吧！我把帽样子递给人家，人家这么一看哪，喝……
甲挺赞美？
乙直撇嘴！
甲样子老，呢子粗，帽腔浅，那还不撇嘴！
乙我说：别看我们这种帽子样子老，呢子粗，帽腔浅，可是各有各的优点。
甲优……这里还有优点？
乙有优点！
甲好！我挨个见问问你：这样子老？
乙样子老，名声大！古董还越“老”越值钱呢！
甲不兴这么个比法！呢子粗呢？
乙呢子粗结实，不显灰！
甲没听说过！帽腔浅呢？
乙好摘！
甲这不像话！
乙再者说，有这么一顶帽子也总比没有强啊！
甲废话！
乙人家看我说的条条是理……
甲一齐订货？
乙一顶也没要！
甲我寻思人家也不能要嘛！
乙我一看这情形心里凉半截，大概这回要白来！
甲您这个“七分凭嘴”没效验！
乙后来我这么一琢磨，走！……
甲回四平？
乙上帽子公司！
甲对啦，帽子公司还没去呢！
乙还有这么一线之路。事儿是死的，心是活的，我这回见机行事。
甲你呀，想不出来好道儿！
乙我到了帽子公司皮帽部一看哪，喝！帽架子上尽是新式样的帽子！
甲都比你们的货色强？
乙赶不上我们那儿的！
甲什么赶不上？
乙毛病！
甲这不是废话。
乙我往前走几步，在柜台前一站：“同志！看看棉帽子！”
甲你要买一顶？
乙不买。
甲看看新样子，回去给生产科提意见，试制新产品？
乙这个我倒没考虑！现在实行的是“区域生产负责制”，我是推销员，不管生产科的事。
甲看问题多狭隘。
乙反正我是铁路警——管不着这段儿！
甲那你干嘛要看帽子？
乙我看看有没有咱们厂的帽子。
甲我明白了，你是想借机会推销。
乙让您猜着了，营业员过来问我看什么样帽子。
甲是啊！看什么样的，你得说明白啊！
乙全看！
甲全看？
乙不全看能找着咱们厂的帽子吗？
甲好嘛！营业员遇见你算走了运了！
乙营业员服务态度还真不错，告诉我多看看不要紧，买东西嘛，一定要挑个遂心如意的。
甲看，咱们商业干部多和气！
乙营业员在柜台里拿开了帽子，我就在柜台外边看开帽子。
甲噢！
乙营业员拿出了一顶，我摇了摇头。
甲不是！
乙营业员把这顶放回去，又拿出一顶，我又摇了摇头。
甲也不是。
乙人家又把这顶放回去。你说营业员就这么拿出来一顶送回去一顶，送回去一顶又拿出来一顶，拿出来一顶又送回去一顶，送回去一顶又拿出来一顶，拿出来一顶又送回去一顶，送回去一顶又拿出来一顶……
甲行啦！你都把我顶懞了。你到底看了多少顶？
乙我一共看了有二十来种帽子，你说这营业员连拿带送，这胳膊就像机器上杠杆那么运动。
甲你把人家都折腾坏了！
乙这二十来种帽子，我是挨个挑，挨个看。看到最后——
甲大概找着你们厂的了？
乙没找着。
甲怎么？
乙人家给我看的尽是质量好的帽子，有：狸皮帽、鼠皮帽、兔皮帽、羔皮帽、驼绒帽、香猫帽、獭皮帽、鼠绒帽、木龙皮帽、旱獭皮帽、紫羔皮帽、长毛绒帽、九江狸皮帽、山羊拔绒帽、鼠皮染色帽。
甲我的嫣呀！都给人家点了货了。那你们厂的是什么皮帽呢？
乙狗皮帽。
甲真是，哪儿找去呀？
乙帽子都看过了，营业员问我看中了哪一顶？我说哪顶我也没看中。
甲你也没打算看中。
乙最后，我问营业员，还有别的样的没有，营业员说有是还有一种，不过这些你都看不中，那种就更看不上眼了！
甲不用说，这种帽子质量是赶不上以前看的那些个。
乙我说没关系，你把那种帽子拿出来我看看，对巧，我还兴许能看上眼。营业员听我这么一说，赶紧从柜底下把那种帽子拿出来放到柜台上，我这么一看哪，乐的心都要开花了。
甲什么样的？
乙这种帽子样子老，呢子粗，帽腔浅，还真是狗皮的。
甲这正是你们厂子的产品！
乙我把这帽子拿在手里，里儿面儿看了个到。
甲这搞的是啥名堂？
乙看了半天，我对营业员说：“你们这么些棉帽子数这种好！”
甲噢！心思用在这上头了。
乙营业员一听楞了！那些帽子都没看上，看上这顶了，这五顶帽子摆了一个多月啦，还真没人夸过呢！
甲你这不是瞪着眼睛说胡话！
乙我问营业员这种帽子还有几顶，营业员说只有五顶。
甲还真不多！
乙听完这话我一拍大腿，怎么样！就剩这五顶了吧！我就说这种帽子准卖的快嘛！
甲问问人家原来有多少顶？
乙是啊，营业员告诉我，这种帽子是上月新来的试销产品，一共就五顶。
甲好嘛！一顶没卖！
乙我一想啊：得！一个多月了，五顶帽子一顶没卖，还怎么向人家推销哇！
甲谁也不愿意要缠手货。
乙当时我心里直转个儿……
甲没咒念啦？
乙想主意！我说别看这种帽子还没人买，可是我可看出了它的优点……
甲（急接）得啦！又是什么样子老名声大啦；呢子粗结实啦等等那一套！
乙这回换词儿啦！
甲这回怎么说的？
乙别看这种帽子不起眼儿，戴上它保证冬天不受热，夏天不着凉。
甲更不像话！
乙我告诉营业员，我买八百顶！
甲什么？
乙我买八百顶。
甲你卖八百顶！
乙买八百顶。
甲咳！买八百顶！你是来推销帽子来啦，干嘛还耍买八百顶啊？
乙你不知道，我这是一计。
甲什么计？
乙这叫做“欲擒先纵”之计。
甲不明白！
乙你想啊：要想卖给他们帽子，得有人买他们帽子。我说我买八百顶，其实这是假买，他们没有这么些，一定要向我们厂里订货，这一下子不就都推销给他们了吗？
甲你这不是欺骗吗？
乙什么欺骗不欺骗的，完成任务要紧！
甲你完成任务，人家可就积压了！
乙他再想他的办法呗！
甲我说你还有没有点整体观念了？
乙我这也是为国家完成任务！
甲国家没让你这么做！
乙营业员说：“您要买这么些帽子，我们可得现订货，您见见我们主任吧！”
甲见主任！
乙见了营业部主任一握手，主任先问我从哪儿来？
甲从四平来。
乙从哈尔滨来！
甲（奇怪）从……
乙主任又问我在哪部门工作？
甲您在制帽厂。
乙造纸厂！
甲（奇怪）造……
乙做什么工作？
甲推销员。
乙采购员！
甲（奇怪）采……
乙贵姓？
甲您叫胡来。
乙我叫贾冲！
甲（奇怪）贾……
乙营业部主任掏出小本，把我的名字和工作地点都记下去了。
甲等等！我说你不是四平制帽厂的推销员胡来吗？
乙现在是哈尔滨造纸厂的采购员贾冲。
甲多喒调转的工作？
乙才调的。
甲多喒过继给老贾家的？
乙（没加思索）才过继的！（寻思过来）唉！过继像话吗？
甲又换工作又改姓，我说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乙（噗哧一笑）要不说你是死心眼儿呢，我不是说我是贾冲（假充）吗？
甲好嘛！你做的事跟你改的名一样！可干嘛要假充啊？
乙我要说我是制帽厂的推销员，还往回买帽子，这像话吗？
甲我明白了：你用的是一系列的欺骗手段。
乙为了完成工作任务嘛！
甲你这是不择手段、骗取荣誉，这任务完成的不高明！
乙我告诉营业部主任说：“我们工厂的职工要买八百顶这样帽子，马上就用！”
甲是得快着点！要不然你这个“假充”就充不成了。
乙主任说：“好吧！我们现在马上跟四平制帽厂要货，三天后你来取货吧！”
甲算叫你给虎了。
乙出了帽子公司，心里甭提多美了，这么艰巨的任务，三言两语就完成了，没曾想我老胡这回这么露脸！
甲这不怎么样！
乙我这一高兴啊……
甲马上回厂报告？
乙在沈阳多呆了一天。
甲任务完成了，干嘛还多呆一天？
乙完成任务，是我的大功一件，我有权利多轻松轻松。
甲干点工作就想要报酬！
乙这一天，我戏也听了，电影也看了，小河沿也逛了，这个美啊！
甲同志！你旷了一天职！
乙应该说：多出了一天差。
甲什么劳动态度！
乙第二天我回到了四平，到厂子一打听，八百顶帽子都叫帽子公司取去了。
甲真快！
乙同志们见了我，一致称赞我推销工作做的好，有办事能力！
甲人家不知道你的鬼把戏！
乙我听大家这么一夸奖我……
甲乐了？
乙脸绷起来了！
甲哟！这是干啥？
乙虽然大家称赞我有办事能力，可我得表示虚心哪！
甲噢！装相！
乙我说：“同志们！我这次能够胜利地完成任务，这是和上级的正确领导和同志们的热心关怀分不开的！”
甲别这么联系！人家没让你用欺骗手段完成任务！
乙同志们！
甲还讲演呢！
乙我这次虽然顺利地推销了积压产品，但是我并不满足！（甲：够瞧了！）我一定争取下次的成绩比这次还要大！
甲行啦！这一次就把人家坑苦了，别来下次了！
乙大伙给我热烈鼓掌！鼓完了掌，有人提议，让我把这次推销的经验介绍一下。
甲对！让大家知道知道你怎么完成的任务。
乙这个……
甲说吧！
乙保密！
甲先进经验哪有保密的？
乙不保密行吗？说出来不大体面哪！
甲你也知道不光采？
乙我说：同志们，这种经验不能推广，因为只有我才能做到。
甲对啦！别人不能像你那么缺德！
乙大家一看我保密都说我保守，我一想啊：保守就保守吧，还比说我欺骗强！
甲还挺知足呢！
乙吃完了午饭，我想见见厂长……
甲汇报一下情况？
乙听听表扬！
甲有点成绩就想邀功！
乙没曾想厂长这几天天天到外边开会，老没见着，我心里这个急啊！
甲不用急！这功劳不怎么样！
乙过了一个礼拜，厂长可把我找去了，他把我……
甲好一顿表扬？
乙好一顿批评！
甲哟！这么大功劳，怎么还挨批评了？
乙事情露了！
甲怎么露的？
乙帽子公司把货取走以后，等着我去取货，可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
甲上哪儿等去！
乙过了三天，帽子公司就给哈尔滨纸厂去了一封电报。
甲催他们取货。
乙过了两天工厂回信说厂里没有贾冲这么个人，也没有这么回事。
甲“假充”嘛！上哪儿找去！
乙帽子公司一听楞了，这是谁搞的鬼呢？
甲你把人家坑苦了！
乙帽子公司这么一琢磨：这件事儿大概和制帽厂有关，贾冲来说买八百顶，制帽厂上次来试销这种产品时，正好说他们还有八百顶，这一买一卖怎那么凑巧呢？这里兴许有鬼。
甲人家判断的正确！
乙他们就根据这种情况，派那天那个营业员到我们厂来了解情况。
甲是得这么办！
乙营业员一来问我们厂长：“在这批帽子出厂以前派没派人到沈阳联系过？”
甲是得打这上问。
乙厂长一听楞了：“你问我们这个干什么？我们不是派人和你们公司联系好，才推销给你们八百顶帽子吗？”
甲瘸子屁股……两拧。
乙派谁去的？我们厂长说派推销科胡来去的。
甲你这可真是又“胡来”又“假充”。
乙人家一听这里有差头，就把这件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来龙去脉，底里根由，一五一十，有尾有头，全告诉了我们厂长。
甲这个罗嗦劲儿！
乙我们厂长一听……
甲明白了？
乙糊涂了。
甲你两头欺骗那还不糊涂！
乙厂长说快把胡来叫来，对证一下就明白了。
甲这回假充可充不了啦。
乙我还当好日子过呢，到屋一看，傻了！
甲那还不傻。
乙营业员一看见我就站起来了：“是他，他就是那天上我们那儿订货的‘贾冲’。”
甲这回是真相大白。
乙厂长一听我是“假充”，脸都气白了。
甲那还不气。
乙我一看这情形，我的脸色……
甲也吓白了？
乙很镇静。
甲真有你的。
乙我招呼了一下营业员，马上走过去……
甲给人家道歉？
乙提个意见！
甲提……你还给人家提意见？
乙我说：“你们的工作作风粗枝大叶，松松懈懈，遇事不能研究，也不细加琢磨，这件事不能怨我，怨你们脑筋不活！”
甲说话还带辙口！这件事干嘛怨人家？
乙我告诉过他们我是假充（贾冲）啊！
甲还钻空子呢。
乙厂长赶紧向人家道歉，赔偿人家损失。营业员走后把我这顿批评啊！
甲这是你自作自受！后来这八百顶帽子怎么办啦？
乙原封退回。
甲您怎么办了？
乙我可抖了。
甲出了这么大事，你还抖了？
乙就因为出了大事才抖了。
甲您怎么抖的？
乙厂长一看我惹了这么大祸，告诉我：“你现在不用到外边去了，就在科里吧！”我一听这是要给我调换工作，可把我乐坏了！这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使我正好干够了，这回借这个机会，给我调换调换工作，正合我的心思，你说这还不抖？
甲您在科里做什么工作啦？
乙这个工作可真清闲自在，我在科里什么也不做，厂长就是叫我想啊写，写啊想，是一个劲儿地想，一个劲儿地写。
甲写什么？
乙检讨书。
甲检……我说您这叫调换工作？
乙我啊？停职反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