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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1989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相声选粹》 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 1990
甲 各位听众,各位观众,笑林广播电台开始播音。
乙 哈,他这电台一年播一回。
甲 本台自建台以来,得到各界的支持,在这里表示衷心的感谢,并向全国人民拜年!
乙 (鼓掌)好,好!
甲 (唱)“别挤了,别挤了!为什么乘车这样难?别挤挤了,别挤了!为什么乘车这样难?别挤了,别挤了,别挤了,别挤了!”
乙 你唱的这歌儿我知道,是中央电视台《广而告之》里的歌曲。
甲 不对,这是笑林广播电台宣传计划生育的专题节目主题歌。
乙 这歌儿成他的了!
甲 (唱)“别挤了,别挤了,别挤了!”
乙 (模仿唱)“别唱了,别唱了,别唱了!”
甲 一会儿你就学会了。
乙 你的专题就这么一个歌呀?
甲 哪能只有一个歌儿呀?计划生育是我们的基本国策,人口必须得到控制,不然的话就会给人类带来灾难,地球就有爆炸的危险!
乙 有那么严重吗?
甲 我现在向大家介绍一下地球的结构。
乙 太好了。
甲 大家请看(指乙的头),这是一个地球仪。
乙 唉!我这成了地球仪了。
甲 对!
乙 什么对呀?
甲 古人说得好。
乙 说什么?
甲 “李国盛的脑袋像地球,有山有水有河流。”
乙 啊?
甲 “有火车道……”
乙 行了,行了,哪位古人说过这个?
甲 刚才那个打鼓人说的。
乙 那是古人吗?
甲 地球上真长了许多……(指乙的头)
乙 (推开甲的手)你就这么说。
甲 总之,计划生育是一个长期的工作,所以笑林广播电台举办了这个专题节目,而且是现场直播,在座的朋友当场提出问题,马上用歌曲的形式作出解答。
乙 好,好,好!(群众鼓掌)等会儿,先别鼓掌,歌曲能把问题说清楚吗?
甲 说不清楚能叫作笑林广播电台吗?
乙 好,你先说说人多的害处。
甲 (学女声唱湖南民歌)“同志哥,请喝一杯茶呀,请喝一杯茶……”
乙 (打断)你先等会儿,这歌跟人多有什么关系?
甲 (接唱)“同志哥,请喝一口茶呀,请喝一口茶……”
乙 怎么改喝一口了?
甲 人太多,就够一人一口了!
乙 好!这个比喻还是很准确的。
甲 (接唱)“同志哥,请喝一滴茶呀,请喝一滴茶!”
甲 人再多就一人一滴了!
甲 “同志哥,这里没有茶呀,这里没有茶!”
乙 人太多,连茶都喝不上了。
甲 “同志哥,请你给我茶呀,请你给我茶!”
乙 行了,行了!
甲 “同志哥……”
乙 你没完啦?就会这一个歌儿呀?
甲 怎能只会这一个呢!
乙 再换一个别的。
甲 (唱西北风)“前边有个黄土高坡……”
乙 通俗唱法。
甲 “几代人在这儿生活。”
乙 那结婚怎么办?
甲 “你娶你的表妹,她嫁她的二哥,我娶我的二姨当老婆!”
乙 啊?都是近亲结婚呀!
甲 “啊,近亲结婚害处多,这样下去了不得,生下的孩子智力没法说,见了爸爸叫大哥。”
乙 行了,行了!你唱的这地方在哪儿?
甲 (指乙头)就在地球这个位置。
乙 得,得,反正准有。
甲 所以计划生育,不光少生,还要优生。
乙 那你说,要是不搞计划生育呢?就让他撒开了随便生,一家生个十个八个!
甲 那就是人口爆炸,地球超载,这里有一份材料给你念念……
乙 等等,你不是说都用歌曲解释吗?
甲 你真想难难我?
乙 没那意思!
甲 你听着:(学唱)“有个地方太不美,”
乙 怎么呀?
甲 “计划外的孩子一大堆!”
乙 多子多福!
甲 “多子多福的坏思想,到头来国家倒了霉!”
乙 说得对!
甲 “白天干什么都排队,”
乙 人太多了。
甲 “到了晚上没有地方睡!”
乙 盖多少房都不够住。
甲 “啊呜,啊呜,呜……想一想,算一算,人口增长速度快,人民生活向后退,笑林的广播你不听,糊里糊涂,生了一个又一个,生了一个又一个,生了一个又一个,生了一个又一个……”
乙 这样随便下去……
甲 (指乙头)“这个地球它准报废!”
(1989年演出)
甲 有这么一句话,你知道吗?
乙 哪一句话呀?
甲 叫做:“无理走遍天下,有理寸步难行。”你看那个话——
乙 哎哎!你这句话说错了。
甲 哪儿错了?
乙 说颠倒了。
甲 颠倒了?
乙 你再想一想。
甲 啊,对对对,应该是“有理寸步难行”。
乙 “无理走遍天下。”
甲 这就对了!
乙 不对!
甲 这又不对?
乙 你再掂量掂量这话,掂量掂量。
甲 这话该怎么说呀?
乙 应该说:“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甲 啊!对对对!话虽然是这么说,我不敢苟同呀!
乙 为什么呢?
甲 无理,无理咱要想法找出理来,不照样也能走遍天下吗!
乙 没这样的人。
甲 我们科长就办得到。
乙 是吗?
甲 我给你举例子呀。
乙 你说说我听听。
甲 我们科是一个科长,三个秘书。
乙 四个人在一个办公室。
甲 那天我们仨一合计,想出去吃顿烤鸭。
乙 好呀,那就吃去吧。
甲 你给钱呀?
乙 凭什么我给钱呀?
甲 这得让公家掏钱。
乙 吃公款。
甲 哎!
乙 这个事可不合理。
甲 这话要到我们科长嘴里就太合理了。
乙 是呀?
甲 我说,科长,大伙肚子里头可没油水了,咱能不能出去吃顿烤鸭。
乙 那科长怎么说呀?
甲 (学科长带有浓重乡音的口气)“打个报告吧。”
乙 怎么吃烤鸭还打报告呀?
甲 “名正则言顺嘛。”
乙 堂而皇之!
甲 “是的呀。”
乙 那吃烤鸭的报告可怎么打呀?
甲 “好写,报告这样写,领——导,冒号!”
乙 哎,你稍等稍等,刚才你那“领导”后面的是什么?
甲 两个点,两个点,冒号。
乙 敢情是标点符号啊!
甲 “为了解决群众肚子里的油水问题。”
乙 啊?!
甲 “这个提法是不是欠妥呀?”
乙 哎呀,这个欠妥倒提不到。哈哈,这是胡说八道呀!
甲 “不要焦急,理由总是有的呀!”
乙 怎么办呢?
甲 “吃烤鸭是不是?”
乙 吃烤鸭。
甲 “烤鸭,把这个鸭子烤得焦黄焦黄的,咬一口吱吱冒油,哈哈。”
乙 吃烤鸭嘛!
甲 “咱们中国人是最爱吃烤鸭的了。”
乙 中国人干嘛?这外国人他也爱吃烤鸭。
甲 “外国人也爱吃烤鸭?”
乙 那可不是吗!
甲 “那这个烤鸭里面就有一个世界和平问题。”
乙 世界和平问题?
甲 “报告这样写。”
乙 怎么写呢?
甲 “领——导,冒号!”
乙 他这个记得倒熟。
甲 “为了促进全人类的大团结,为了保卫世界和平,我们急需吃一顿烤鸭。”
乙 什么!这个吃烤鸭跟世界和平有什么关系呀?
甲 “这个鸭子象征着和平嘛。”
乙 这个鸭子怎么会象征和平呀?
甲 “你这个同志怎么没有政治头脑呀?”
乙 那你说说我听听。
甲 “每到重大节日,天安门广场上,扑扑啦啦,扑扑啦啦,飞的都是鸭子。——啊,那,那是鸽子是不是呀?”
乙 这是什么人呀!
甲 “吃烤鸭的报告是最难打的啰。”
乙 敢情他也没辙!
甲 不要焦急,理由总是有的。
乙 这怎么办呀?
甲 “吃烤鸭是不是?”
乙 对对对。
甲 “今天星期几呀?”
乙 稀里糊涂,你查日历!
甲 我一看,星期四。哦,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乙 写着什么呀?
甲 “巴甫洛夫诞辰139周年。”
乙 还是个纪念日。
甲 “谁的诞辰?”
乙 巴甫洛夫。
甲 “谁?”
乙 巴甫洛夫!
甲 “好!就吃他了!哈哈……”
乙 呀?!
甲 “巴甫洛夫学说嘛!条件反射嘛!”
乙 是?
甲 “就是拿那个狗做试验,要那个狗流那个——哈喇子!”
乙 条件反射嘛!
甲 “烤鸭!烤鸭!我都流哈喇子了!”
甲 “好!报告这样写。”
乙 把他的馋虫也勾出来了。
乙 怎么写呢?
甲 “领导——”
甲乙 (齐声)“冒号!”
乙 我也会了。
甲 “为了尊重知识,尊重知识分子,为了进一步推动科普活动的深入开展,为了纪念俄国著名生理学家巴甫洛夫诞辰139周年,”
乙 多少理由呀!
甲 “我科决定,在全聚德烤鸭店举行隆重的纪念活动,拟订预算——哎,十只烤鸭多少钱呀?”
乙 几只?
甲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呀!
乙 你们四个人吃十只烤鸭,你吃得了吗?
甲 “吃——不了,兜着走呀!”
乙 啊,好算,35块钱一只,十只,350块。
甲 “再加上40块钱的酒钱。
乙 喝40块钱的酒呀?
甲 “喝一点好酒嘛!”
乙 390块。
甲 “拟订预算,390元。”
乙 嘻,390元,干脆,写400块钱来个整。
甲 “唔,国家的钱不要浪费,省一点是一点。”
乙 嘿!亏他还说得出来!我说这个报告人家领导上能批吗?
甲 “啊!那天的烤鸭是满好吃的呢!”
乙 那是批了。敢情你们打报告是净蒙你们上级领导呀!
甲 对上级领导该蒙的时候,还是要——不过,你们对我可不能蒙呀!
乙 啊!这点心眼儿都长这儿来了。我说,你们拿着公款这么巧立名目大吃大喝,愣没人管你们?
甲 没人管?这事不知怎么让上级纪委知道了,责令我们科长公开检查。
乙 太应该了!我看你们的科长怎么给大家交代!
甲 “同志们!师傅们!各位师傅!各位同志!各位领导!冒号!”
乙 啊?
甲 “大家欢迎我作一个检查,”
乙 不是欢迎,是责令。
甲 “检查是可以的,领导干部嘛,有了错误就要检查,错误总是难免的,问题有一些属于误会,需要解释一下,”
乙 你给大伙儿解释解释,你们这吃烤鸭是怎么回事?
甲 “那天是巴甫洛夫诞辰139周年,”
乙 这可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呀?
甲 “头一杯酒我们没有喝;”
乙 没喝?
甲 “都洒在了地上,”
乙 这是干嘛?
甲 “寄托我们的哀思,我们为世界上失去了这样一位伟大的科学家而感到难过,”
乙 唔,还知道掉眼泪呢!
甲 “使得很多同志流下了……”
乙 什么?
甲 “哈喇子。”
乙 哈喇子呀!
甲 “这就使我们对条件反射的理解大大地加深了!酒后同志们高兴地说,吃着菜,喝着酒,流着哈喇子学习外国科学家,名字感到亲切,事迹记得牢靠,这样的学习形式生动、活泼、新颖、实惠,看得见,闻得着,有嚼头,有回味,下次活动还想参加。”
乙 好嘛,都吃上瘾了!
甲 “光吃一个巴甫洛夫就够了?难道米丘林就不该吃吗?数以万计的科学家都需要等着我们慢慢地去吃,那么多科学家不吃怎么能记得住?”
乙 行了,你说说,到现在为止你记住了多少科学家呀?
甲 “这个事情就不好讲了嘛。”
乙 这有什么不好讲的,你吃一顿记住一个,你吃了多少顿呀?
甲 “这么说吧,外国科学家我们已经吃遍了,现在开始吃国内的了。”
乙 吃国内的!
甲 “昨天,我们在东来顺举行隆重的纪念科学家陈景润诞辰——”
乙 等一会儿,等会儿。谁?
甲 “陈景润。”
乙 陈景润?!
甲 “是的呀。”
乙 据我知道,这陈景润可还健在呢!
甲 “啊,就得吃活的了,死的已经吃两遍了。”
乙 是呀?我看要是都吃遍了可怎么办呀?
甲 “啊,那就吃你了。”
乙 吃我呀?
甲 “无非是再打一个报告嘛。”
乙 我说,像你们这样拿着公款大吃大喝,这种干部就得撤!
甲 “这就得撤呀?”
乙 还不应该撤呀!
甲 “我让大家这么吃,你还撤我呀?”
乙 啊,你让大家这么吃就是为了保住你的科长呀?
甲 “现在干部制度改革了,大家无记名投票,大家不投我的票,我就无法当领导,我当不了领导——冒号!”
乙 啊?!
(1988年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