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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创作选集》中国曲艺研究会主编 作家出版社 1957-06
甲人都喜欢听相声。
乙哎。
甲因为相声能使人发笑。
乙对。
甲发笑就是让大家乐,并不是听完相声就起化学作用。
乙就是逗乐儿。
甲这对人就有很大的好处。
乙这有什么好处?
甲能使人精神愉快、身体健康。
乙啊,听相声有这么大好处?
甲医学家说过……
乙说什么?
甲说:人听了相声,哈哈一乐,可以清气上升,浊气下降,二气均分,食归大肠,水归膀胱,消化食水,不生灾病,妙难尽述,用当通神,请尝试之,方知予言不谬也。
乙您这儿卖药糖哪?
甲卫生家也说过:人能每天大笑三次,生命就能延长;常常愁闷,就能使生命缩短。
乙这我倒听说过。
甲这都说明:乐,对人类的好处。并且,俗语儿有这么一句话……
乙什么话?
甲俗语说呀……这个……牙疼不算病,疼起来真要命。
乙这,挨得上吗?
甲不是!俗语儿说呀:笑一笑,少一少;愁一愁,白了头。这就是说,人一乐就能年轻一点儿,一发愁,就能老一点儿。
乙唉……不是这么说,笑一笑,十年少。
甲嗯?怎么讲?
乙一笑就少形十年。
甲一笑就年轻十岁?
乙啊。
甲那谁还敢听相声呀!
乙怎么?
甲三十岁的小伙子来听相声,哈哈一乐,二十啦。呆会儿再一乐,十岁啦。你再说什么,他也不敢乐啦。
乙怎么?
甲再一乐,没啦!
乙啊?挺大的人就没啦?
甲不能没也成了初生小孩儿啦。
乙初……
甲来的时候骑车来的,走的时候得找保育员抱着。
乙啊?
甲像话吗?演完了,剧场改托儿所?
乙没这事!
甲就是乐对人有好处。相声是生活的一部分。
乙怎么?
甲人生有喜怒哀乐。乐打哪儿来?听相声就能乐。
乙噢。
甲所以说,相声是生活的一部分。也是医疗的一部分。
乙相声属于医疗?
甲啊,医疗就是治病。
乙这倒甭解释,我懂。
甲根据苏联的先进经验,根据巴甫洛夫的学说,治病不是完全靠着医药和手术。有理疗、电疗、水疗,有组织疗法,有睡眠疗法,将来可以发展相声疗法。
乙噢,用相声治病?
甲医院里有内科、外科、妇产科、小儿科,将来增加相声科。
乙噢,有病就甭找大夫啦,听相声就好啦!
甲我说相声属于医疗一部分,不是全部分。有了病该吃药还得吃药,该打针还得打针,在他恢复健康的时候,让他听相声。
乙吃。
甲特别是慢性病、肺病、胃病、血压高,让他听相声,使他精神轻松愉快,最有好处。要是急性盲肠炎,赶快开刀。
乙那听相声不行?
甲开刀以后还先别听,等伤口长好了再听。
乙怎么?开完刀他疼啊,听听相声可以减轻痛苦哇。
甲那可不行,这儿,刚缝好就听相声?哈哈一乐,这儿,啪!谁负责任?
乙噢,开线啦!
甲哎。所以说等伤口长好了以后再听,就没危险啦。
乙那么将来每一个医院都得增加相声科?相声演员不够分配的!
甲将来得把大夫和护士都组织起来,成立相声训练班。
乙啊!
甲相声演员也得学医。
乙那哪儿行啊,一点儿基础没有。
甲有行的。
乙谁行?
甲我行。
乙你懂医药学?
甲懂!
乙先说药学,你懂什么药?
甲万应锭、益母膏、牛黄清心丸。
乙嗐,医院里不用这药。
甲嗯?
乙你得懂西药。
甲西药我也懂。
乙懂什么?
甲阿司匹灵。
乙我也懂。那算什么,感冒啦,吃两片儿,发点儿汗,好啦!
甲吃两片儿?
乙啊。
甲多大分量?
乙这……不知道。
甲那行吗?零点儿五的吃两片儿,零点儿三的吃三片儿,复方儿的可以吃四片儿。阿司匹灵的含量是一瓦,不能多吃。阿司匹灵虽然不是毒药,一顿儿吃二斤半也活不了。
乙废话,有论斤吃的吗?这么说你懂点儿。
甲内科我不行,外科我行。您要是长个疖子长个疮,找我就行。
乙噢。
甲只要你豁得出去,我就敢治。
乙是呀,我不敢干。我得豁得出死去?
甲干嘛死呀,得豁出疼去。
乙疼啊?您这手术不怎么样。动手术应该让患者不知不觉。
甲那不是手术问题,那是药的问题。
乙噢。
甲譬如你这兄长个疮,开刀打算不疼……
乙啊。
甲得用麻药。先打两瓦局部麻醉,再开刀。
乙嗯。
甲把脏东西弄出来,上点儿消炎药膏,或是上点儿消炎粉,纱布药棉一包,过几天就好啦。
乙行啊,有两下子。
甲外科,小手术我行。
乙大手术您不行?
甲大手术我哥哥行。
乙你哥哥在哪个医院?
甲在家里。
乙私人行医?
甲不,停职反省。
乙因为什么?
甲拉盲肠。
乙出毛病啦?
甲记性不好。
乙这跟记性有什么关系?
甲你不懂,大夫应该是胆大心细。
乙那么你哥哥哪?
甲是粗心大意。
乙那还行啊!
甲要不怎么出漏子哪!
乙那还不出漏子!怎么回事,你说说。
甲其实呀,拉盲肠在大手术里是最简单的。你得过吗?
乙没有。
甲我给你说说这个手续:把患者送到手术室,先用蒙药蒙过去……
乙蒙药?
甲用哥罗芳。给患者戴个口罩,一滴一滴地用药,让他数数儿,一、二、三、四、五……
乙怎么啦?
甲失去知觉啦。
乙噢。
甲助手拿过来刀子、剪子、镊子、棉花、绷带,我哥哥拿起刀来,拉开肚皮,用镊子夹好,流血的地方用棉花擦,找着盲肠,把腐烂的弄下来,把里边弄干净了,放归原处,赶紧就缝,缝好了,等了会儿,病人恢复了知觉。
乙这不是挺好吗?
甲是呀。跟病人说:“好好儿休养,不要动,我明天再来看你,只要不发炎,就算好啦。一礼拜就能拆线,十天就出院,安心休养吧。”
乙这不就完了吗?
甲走了没半点钟又回来了,非要求拆线不可!
乙干嘛刚缝上就拆呀?
甲不拆不行。
乙怎么?
甲他把一卷儿绷带给落在肚子里啦!
乙啊?那怎么办哪?
甲非拆不可。又给病人戴上口罩儿,把病人蒙过去,把线挑开,把绷带取出来,给缝好啦,他就走啦。
乙这就没事儿啦。
甲没呆十分钟,又来啦。
乙送药来啦?
甲拆线来啦。
乙绑带不是拿出来了吗?
甲把剪子又落在里头啦。
乙啊?这记性是不好。
甲还得拆线。
乙这病人受得了吗?
甲病人说:“好,拆吧!”
乙还得用蒙药。
甲病人火儿啦,“甭用蒙药啦!就这么来吧!”
乙好家伙!
甲把线拆开,把剪子找出来,刚要给缝,病人说:“你甭给缝啦,你给我安个拉锁儿吧!”
乙干嘛?
甲再落到里头东西,拉开就随便拿啦。
乙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