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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达除霸》 高元钧等 宝文堂书店 1980-12
闲言碎语不用提,
表一表英雄好汉住在哪里。
这位大英雄家住在山西潞安府,
鼓楼大街住在路西,
姓鲁名达英雄讳,
还有个外号鲁刚奇。
他十七岁就把那个公门站,
熬到了六班都头当家的。
这一天衙门里头没有事,
他同着几位英雄在酒楼把酒吃,
一共三人来饮酒,
㖿!哥儿仨说话真客气:
(白)“啊!二位贤弟请酒!”
(白)“大哥请酒!”
(白)“贤弟请酒!”
“大哥请,请……”
(白)“啊!啊……”
(白)“哈哈哈……”
弟兄三个正然来饮酒,
可了不得啦,大街上来了惹祸的,
惹祸的不是个男子汉,
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大闺女。
这位姑娘左手拿着绿汗巾,
右手拿着撒拉机,
面带愁容往前走,
前行来到了“顺和居”:
(白)“哟!我说掌柜的!”
(白)“啊!找谁呀,大姑娘?”
(白)“你们楼上有没有客?小奴家唱一段小曲陪陪席。”
(白)“哎!大姑娘,
你来得巧,来得妙,
在楼上边正有三位英雄把酒吃。
你上楼看,有位上岁数的那是鲁老总,
人家的光棍数第一:
(白)仗义疏才,济困扶危,爱救济穷人。你要把他唱喜欢了,多给你几两银子,算不了什么。哎!留神点!他脾气暴躁,爱打不平……快走吧!”
姑娘答应:“我记下。”
噔噔噔,迈步上了楼板十三梯。
走上前去道万福:
“哟!三位大爷听心里,
三位大爷来饮酒,
小奴家唱一段小曲陪陪席。”
(白)“啊!”
鲁达抬起头来看,
眼前站着个大闺女:
这位姑娘大说不过十八岁,
小说也就十六、七,
一头的青丝如墨染,
小模样长得真不离,
上宽下窄漫长脸,
两道眉毛细又丽,
上身穿老蓝布的褂子齐盘子领,
狗牙辫子把大襟缎,
中衣本是鹦哥绿,
咦!姑娘的穿戴真规矩。
“啊!大姑娘,要唱你拣好的唱,
俺不爱听伤风败俗那样的。”
(白)“是啦。”
这位大姑娘头一段唱的《群英会》,
又唱一段《霸王别虞姬》,
一共唱了三个单出,两个小段。
(白)“哈哈哈……”
喜坏了老总鲁刚奇:
“大姑娘,看样子你不象个江湖客,
词句摆得真不离。
(白)唱得好!唱得真好!”
英雄囊中摸一把,
抓出来一把碎银子:
“大姑娘,拿去吧,
拿到家,买柴籴米换件子衣。”
姑娘把银子接在手,
转过脸去把泪滴……
大姑娘转身刚要走,
怒恼了英雄鲁刚奇:
“大姑娘!你慢着走,慢着走!
大爷我来问问你!”
姑娘哭着刚要走,
忽听见后边有叫的:
(白)“回来!”
(白)“哟!大爷呀!
给了俺银子不让俺走,
叫回俺来待怎的?”
“奇怪奇怪真奇怪,
给了你银子为什么不谢赏啊?
为什么不谢我的赏赐?
你在外边跑江湖,
你连个谢赏也不懂的!
莫非说嫌我给的银子少吗?
唱!唱!唱!你再唱,我把银子再给你!
谢赏不谢赏的倒罢了,
为什么转过脸去把泪滴。
哭什么!人不伤心不落泪,
伤心必定有委屈。
来来来,对着大爷我讲讲,
对给大爷我提提。
说了实话两拉倒,
不说实话我不依!
(白)讲!”
“哟!大爷呀,你别生气,
奴家心里有冤屈。”
(白)“什么冤屈,什么冤枉?家住哪里?姓什么?叫什么?为什么来到此地?给了你银子你就哭,哭什么?照实话讲讲!”
“大爷呀,问起俺的家来家又远。”
(白)“家住哪里?”
(白)“哪一府?”
“家住在直隶大名府。”
(白)“城里城外?”
“城北八里金家集。”
(白)“姓什么?”
“老爹爹姓金金好善,
俺姥姥家门上本姓于。
俺的娘没生多儿并多女,
就生下奴家俺自己。”
(白)“为什么来到此地?”
“俺们那里遭荒旱,
逃荒来到你们山西,
逃荒来到了潞安府,”
(白)“住在哪里?”
“俺住到西关郑家店里……”
(白)“郑家店,是郑老虎开的店吗?”
(白)“啊。”
(白)“他可不是好人哪!”
(白)“可不是嘛,大爷呀:
开店的姓郑叫郑老虎,
外号人称镇关西。
他开着一座串心店;
还开着一座肉铺子。
俺们三口人住在了他的店,
狗霸道,看着奴家的人才算不离;
他瞧着奴家容颜好,
要跟俺爹爹拜干兄弟。
俺爹爹年长四十五,
郑老虎年长五十一,
他逼着俺爹跟他拜了仁兄弟。”
(白)“啊!大姑娘,这就不对了,你爹爹四十五,郑老虎五十一,为什么你爹爹居长啊?”
“为的是说话好便宜。
他叫俺的爹爹做买卖,
叫俺的爹爹去赶集。
给俺银子二百两,
四条布袋两头驴。
赶集不让俺爹爹白天走,
他言说,去的晚了误了集。
鼓打三更叫俺爹爹把集赶,
狗霸道,手提钢刀从后门溜出去,
把俺爹撵到了中途路,
一刀给了个脖儿齐……”
(白)“啊!你爹爹走前门,郑老虎从后门出去,把你爹撵到了中途路,一刀给杀了?”
(白)“……狗霸道……”
(白)“不要哭,慢慢地讲,慢慢地讲!”
“狗霸道提着俺爹的头,
转回头来到俺娘屋里。
手提着人头将屋进,
将人头扔在俺娘怀里。
他言说:给你们银子做买卖,
不该拐我的布袋、驴。
要有银子还我的帐,
一笔勾销没话提。
要没有银子还我的帐,
我留你的闺女拜天地。
俺的娘就把那个霸道骂,
骂恼了霸道镇关西。
狗霸道照着俺娘就是一巴掌,
把俺娘一脚踢倒在溜平地,
抓住俺娘的一条腿,
哧啦啦,劈了两下里……”
(白)“啊!好狠的东西!他把你爹杀了,又把你娘劈了?!”
“狗霸道杀了俺的爹,劈了俺的娘,
就逼着奴家跟他拜天地。”
(白)“你答应了没有?”
“大爷呀,虽然俺是个小弱女,
俺怎能跟那样的东西拜天地。
当时我就把霸道骂,
写恼了这个狗东西。
狗霸道吩咐打手:绑绑绑,
把俺吊在了马棚里,
皮鞭子将俺打,
核桃鞭子将我击,
打一下,问一句,
他问俺愿意不愿意;
从早晨打到天过午,
过午打到日平西,
别说俺是一个小弱女,
就算是大骡子大马也打脱了皮;
这个狗霸道动了硬的又动软,
他把我关到了小屋里,
还差了个丫环侍候我,
他言说养好伤再与奴家成夫妻;
小丫环心肠好,
对待奴家算不离,
鼓打三更她偷把后门来开放,
偷偷地把我送到南关里。
南关里有个王寡妇,
她先前是一个唱曲的;
俺认她当干娘,
她认俺作干闺女;
俺干娘白天教俺纺棉花,
夜晚教俺唱曲词。
俺干娘今天有了病,
可怜啊,没有银钱抓药吃,
奴家万般无其奈,
才来到这里舍脸皮。
我的大爷呀,小曲本是俺干娘教,
奴家谢赏不懂的。
狗霸道,杀了俺的爹,劈了俺的娘,
就剩下奴家俺自己。
潞安府英雄好汉倒不少,
嗐!可惜了,没有一个撑劲的;
俺几时才能遇到一位好汉爷,
好替俺的爹娘报冤屈……”
(白)“啊?大姑娘,这叫什么话,潞安府的英雄好汉不少,就没有一个爱打抱不平的英雄好汉了吗?你问过了没有?你就这么讲!”
(白)“俺问过啦!”
(白)“有没有?”
(白)“有。”
(白)“哪一家?”
“俺听说衙门里有一个鲁老总,”
(白)“他怎么样?”
“他能给俺的爹娘报冤屈;
可俺就是见不着这位鲁老总,
不知道好汉爷爷住在哪里。”
(白)“啊!哈哈哈……大姑娘,
我就是衙门里的鲁老总,
我的名字鲁刚奇。
郑老虎那小子,头六年我跟他打过架,
他是我咬败的鹌鹑斗败的鸡。
这二年我听着他的行为很不正,
我早想打这个毒东西。
好!你跟他有仇,跟他有恨,
我替你的爹娘报冤屈!”
姑娘闻听能给爹娘把仇报,
扑通!跪倒把话提:
“哟,干爹呀,你可好!”
俺干娘家里可壮实?
爷爷奶奶都好不?
我那姐姐妹妹都不窝?”
我那姐姐妹妹都不离?”
(白)“都……哎!大姑娘!你不认我作干爹,我也给你报仇;你认我作干爹,我也给你报仇。哎……你……是啊!像这样一个无爹无娘的女孩子,千里遥远无依靠;够可怜的;嗯,我这么大的年纪也少儿无女的……好!你就是我的干女儿!你就是我的干闺女!快起来!起起起……俩兄弟!”
(白)“啊?”
(白)“坐一会儿。”
(白)“噢。”
“西关里我去打这个孬东西!
(白)女儿!”
(白)“爹爹!”
(白)“走!”
(白)“走!”
大姑娘就在头里走,
后跟着好汉鲁刚奇。
爷儿两个把楼下,
前行到了西关里。
大姑娘不走站住了,
鲁达冲路南看仔细:
(旁白)鲁达冲路南一看,三间门面的肉铺子,架子上挂着几片肉,案子上插着大砍刀、小砍刀,明晃晃耀人二目;六个伙计,四个站着,两个坐着,都是这个架式……看样子来七个不在乎,八个不含糊,一拳能揍倒六个,一脚能踢倒七个……鲁达想:这是个肉铺子吗?简直成了打架铺了……
(白)“女儿!在此稍等,我进去打这个狗霸道!”
(白)“爹爹!你为女儿报仇雪恨,别说女儿感恩不尽,就是我那死去的二老爹娘在那九泉之下,也感激你的大恩大德,就连这一方的百姓也是除了一害呀!”
(白)“女儿,不用交待,我来是干什么的,等候了!”
鲁达迈步把肉铺进:
(白)“呔!
哪一个可是掌柜的?”
六个伙计抬起头来看。
(旁白)心想:谁呀?:吃饱了撑的,进门就嚷……
(白)“哟!哥!”
(白)“嗯!”
(白)“这不是老总鲁刚奇吗?碴子主儿,不好惹,上前见个礼儿;见个礼儿!”
六个伙计忙施礼:
“这不是老总到这里!”
(白)“是我!这是谁的买卖?掌柜的姓郑?他叫郑老虎吗?哪个是?”
(白)“我们都不是!”
(白)“你们是干什么的?”
(白)“我们几个都是伙计。”
“郑老虎在不在?”
(白)“在!”
(白)“告诉他!就说来了个黑大个子来买肉,别提我的名姓,就说来了个黑大个子,说俺们俩有亲戚!”
他要问俺俩什么亲眷?
你就说,头两天娶的他二姨!”
(白)“老总,这能说吗?”
(白)“能说!”
(白)“你们两个从来不闹俚戏,别伤了和气!”
(白)“他要不愿听,叫他出来找我,我在这里等他!”
(白)“老总!还是不说的好!”
(白)“说去!”
(白)“这不说去了嘛!怎么这么厉害呀……”
伙计闻听不怠慢,
急忙来在了上房里。
郑老虎正在打算盘,
一五一十打得急:
(白)“一如一,二如二……”
打了个九九八十一。
伙计上前忙施礼,
出言叫声:“掌柜的!”
(白)“什么事?”
“外边来了个黑大个子,来买肉……”
(白)“什么?”
(白)“外边来了个黑……黑大个子来买……肉!”
(白)“你们是干什么的?”
(白)“我们是照……照应买卖的!”
(白)“照应买卖,你们卖给他,叫我干什么?”
“他言说跟你有亲戚……”
(白)“什么亲戚?”
“你要问你俩什么亲眷?”
他言说头……头哼哼……”
(白)“回来!”
(白)“回来了。”
(白)“俺亲戚的头怎么啦?”
(白)“头……哼哼……”
(白)“什么毛病,把手放下来!俺亲戚的头怎么啦?”
(白)“头,这话不好说,说出来怕你生气……”
(白)“混蛋!我亲戚来了,我生什么气!”
(白)“你真不生气,你不生气,我可就讲了。”
(白)“讲啊!”
“你要问你俩什么亲眷,
他言说,头两天娶的你二姨呢!”
(白)“呸!”
“你看,俺不说,你偏叫俺说,说了你又生气……”
郑老虎闻听心好恼:
“哪个小子敢跟我胡俚戏!
(白)那个小子活够了,敢来跟我闹着玩,头里走!
我到外边看仔细!”
郑老虎大摇大摆往外走,
前行到了肉铺子。
照着里边留神看:
“哪个小子活够了,敢……”
(旁白)哟……他呀!
原来是老总鲁刚奇!
他打十七岁站公门,
现在是六班都头当家的。
南来的,北往的,
人家都有个相好的。
人家的交往真不错,
人家的拳脚也数第一。
头六年我跟他打过架,
我是他咬败的鹌鹑斗败的鸡。
我觉磨着我这两下子倒不错,
跟他一比我是假的。
今天我看他的气色很不对,
气色不对,我得跟他说好的。
今天我要是得罪了他;
摁倒我,他敢剥我的皮。
哎,不管他怎么样的跟我生气,
我就是给他个不着急。
郑老虎玩了个光棍不吃眼前亏,
笑嘻嘻冲着鲁达就作揖:
(白)“哦,哈……我当是谁,这不是衙门的鲁老总……”
(白)“是我!”
(白)“这不是老总到这里,快请坐!”
(白)“我愿意站着!你姓什么玩艺儿?”
(旁白)心想:姓……姓什么玩艺儿?这不成心找别扭吗?在南方问尊姓,北方称贵姓,哪有问姓什么玩艺儿的!何况两个人又不太熟识。可郑老虎真是软的欺,硬的怕,一副恶霸流氓相;他是一边笑一边作揖……
鲁达把眼一瞪:
(白)“你姓什么玩艺儿?”
(白)“我姓郑啊!”
“你的名字郑老虎?”
(白)“是啊。”
“你的外号镇关西?”
“我的外号他们送的。”
“路北是你的串心店?”
(白)“对。”
“可住过三口姓金的?”
(旁白)郑老虎闻听一哆嗦!真是不寒而栗,灵魂出壳。心里话:不用人说我知道了,他是为这事来的!我今天更得小心,多仔细!想到此,赶忙回答:
(白)“住过。”
“这个肉铺是你开的?”
(白)“对。”
“路南路北一个主?”
(白)“一个主。”
“都是小子你开的?”
(白)“小……小买卖,小买卖。”
(白)“报税了没有?”
(白)“报……报啦!”
“报税不报税的我不管,
“你姨夫今天来找你!”
“我说老总你坐下,
说话不要闹俚戏。”
(白)“俚戏啥!
你姨夫今天要你五斤肉,
里剔骨头外剥皮,
多一两我不要,
少了一两我揍你!
五斤肉要一块,
你姨夫不要零碎的!”
(白)“咦!”
郑老虎闻听心暗想:
哪有这样割肉的?
(旁白)他是姨夫;五斤肉还得要一块;还得里剔骨头外剥皮!这……哪能那么准啊!
(白)“快点!”
(白)“来……来了。”
郑老虎劈肉的钢刀拿在手,
照着肉上猛一劈!
咔哧一声劈一下,
“啪啪啪”!里剔骨头外剥皮,
搁到秤上这么一称……
(旁白)这能够吗?
㖿!五斤整!
又不高来又不低。
(旁白)郑老虎心说,该我不挨揍:
(白)“哎,老总,拿去吧。”
(白)“多少?”
(白)“五斤整。”
(白)“够不够?”
“你看看,又不高来又不低。”
这下子把鲁达闹得没办法,
闹得鲁达没了主意。
鲁达说:“你姨夫吃肉没有钱!”
(旁白)这多别扭!他是姨夫,还没有钱;可这郑老虎真狡猾:
“老总!不要紧,今天没有等下集。”
“下集我也不准有!”
“三集五集我等你。”
“三集五集不准有!”
“十集八集我候你。”
“十集八集我没钱!”
“节下算帐也不迟。”
“节下算帐我也没有!”
“年下算帐也可以。”
“日子多了我好忘事!”
(旁白)啊!忘——他忘了!
“忘了我就不给你!”
“好好好,你要忘了算拉倒,
就算兄弟我请你。”
“呸!”鲁达倒说,“你放屁!
你请我我都不饶你!”
(白)你凭什么请我?
(白)“是。”
(白)“混帐!”
“是是是……老总你别跟我一个样,我这个说话没出息。”
郑老虎作揖打躬往后退,
把鲁达闹得更没主意。
心想:这个小子是孬种啊!
硬的怕来,软的欺。
(旁白)我没法下手哇……这如何是好?
鲁达提着五斤肉,
出了郑老虎的肉铺子。
暗说道:哼!要惹就惹个碴子主儿,
不惹鸡毛和蒜皮。
(旁白)大姑娘一看爹爹出来了,手里还提着肉,不知是什么意思?嗯,上前问个明白:
(白)“爹爹!怎么样啦?”
“嗐!女儿,你这个仇恨报不的!
听见了不!一进门我就将他骂,
可他净给我作揖打躬说好的。
他要是给我瞪瞪眼,
摁倒我就剥他的皮。
可他就是不跟我把眼瞪,
你说说,叫我从何下手去!
(白)没法下手哇!
“哟!爹爹,
狗霸道杀了俺的多,劈了俺的娘,
就剩下奴家俺自己,
俺在楼上把曲唱,
你问俺河陆码头住哪里?
俺把那个冤枉之事对你讲,
你言说能替俺的爹娘报冤屈,
实指望你能替俺的爹娘把仇报,
哪料想你是一个吹气的!”
(白)“啊!? 我是一个吹气的?”
“你在楼上说大话,
摸到了这里讹肉吃!”
(白)“啊!我讹肉吃?”
“人活百岁也是个死,
不如早死早安息……”
这姑娘拉起褂子蒙上脸,
照着路北石墙撞过去!
姑娘这里要寻死,
可心疼坏了鲁刚奇:
(白)“女儿!且慢,不要寻死,我有主意啦!
我去打;去打……
去打这个狗东西!”
鲁达提着五斤肉;
二番进了肉铺子。
鲁达这番又进来,
这番不同上一次。
一进门把眼瞪:
“过来,我说你这个姓郑的!”
(白)“老总,怎么又回来了?”
“你姨夫跟你要熟肉,
为什么给我割生的?”
(旁白)郑老虎闻听心暗想:他多咱要熟肉来?
这玩艺……
(白)“老总!你要什么肉?”
(白)“要熟的!这是什么肉?”
(白)“老总,你坐下!坐下……伙计们!刚才老总给我要熟肉,我听错了,割成生的了,快去!换换去!”
(白)“换啥?”
(白)“换熟的!”
(白)“熟的没有了!”
(白)“哪去啦?”
(白)“卖完啦!”
(白)“混蛋!怎么不留一点熟的?”
(旁白)“俺知道他来买肉吗?俺这骂挨得多窝囊……”
(白)“不行!”
“那,老总你等一会,
伙计们!拿到后边炖炖去!”
鲁达说:“多掌作料快炖好!
你姨夫要在这里把酒吃!”
“那好,你在这里来吃酒,我快给你打酒去……”
(白)“回来!
光在这里吃酒还不算,
给我叫上几个陪席的!
叫上你姐和你妹,
叫上你姑和你姨,
侍候大爷来饮酒,
陪着大爷把酒吃;
天早了我就走,
天要晚了我住一宿!”
(白)“啊!嗬?”
鲁达这里一痛骂,
骂恼了恶霸镇关西:
“呸!鲁达,你不讲面,
你这个说话了不的!
再三再四我让你,
你左五右六将我欺。
你问名打听访一访,
我也不是个好惹的!
咱拼了吧,对了吧!
有你无我待怎的?
郑老虎劈肉的钢刀拿在手,
照着鲁达头上劈,
“啪”的一声劈过来……
嘿!鲁达的功夫真不离!
一闪身,躲过去,
抬腿就踢恶霸的手脖子,
就听当啷一声响;
把刀踢得远远的;
一上步抓住了郑老虎,
“扑通”!把小子摁了个嘴啃泥:
“你这小子横行霸道不讲理,
你要霸占人家的大闺女;
把人家的爹娘都害死,
我今天叫你把命抵!”
一伸手抓住恶霸这条腿,
把那条腿踩得实实的;
两膀用上十分的劲,
哧啦啦,把小子劈了两下里!
鲁达劈了郑老虎,
把我也累得了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