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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曲艺选 第四集》天津人民广播电台曲艺团编 天津人民出版社 1956
山上的喜鹊叫喳喳;
娶了媳妇忘了妈,
媳妇要吃灵芝草,
南山北山采到家,
老娘要吃发面饼,
锅底铲了一块硬嘎巴。
我说这话你们要是不信,
有一个小笑话听根芽。
东村有一个刘老二,
今年整整三十八。
他有个老娘年岁大,
耳又聋来眼又花。
老娘自从把老二拉扯大,
头十年就给他成了家。
石榴开花又结子,
三年后生了个小子叫大华。
老二自从把亲娶,
反过脸来不认得妈。
耳软净听枕头边的话,
媳妇说个七他不说八。
媳妇说:“老娘说话声音大,”
老二说:“震的房顶往下塌。”
媳妇说:“老娘喘了一口大气,”
老二说:“差点吹掉我两颗门牙。”
媳妇说:“老娘多吃一碗饭,”
老二说:“迟早叫她吃败了家,”
光听媳妇的还不算,
眼又黑来心又瞎。
给老娘补钉裤子补钉袄,
媳妇穿的绫罗纱。
给老娘半地窝瓜煮不烂,
媳妇吃的煎、炒、烹、炸。
媳妇化钱如流水,
老人家赶集上会没有的拿。
把媳妇哄的团团转,
把老娘搁在漫山洼。
这一天天到晌午做熟了饭,
老少四口分两家,
老太太饭碗折在锅台上,
炕头上坐着他们爷仨。
老太太端起碗来精神一差,
手一松,眼一花,
忽听一声响拍啦,
饭碗失手摔地下。
老二一见生了气,
媳妇就把脾气发。
这个说:“挺好的饭碗都摔碎,”
那个说:“挺好的粮食净糟踏。”
刘老二拿过一个木盆厚又大,
叫老娘你往后吃饭就使它,
这个木盆不怕磕来不怕碰,
省得再把好碗砸。
老太太接过木盆头低下,
一阵心酸泪眼花,
只气得半天说不上一句话,
心里堵着一块大疙瘩。
说话之间吃完了饭,
大华他撂下筷子往地下爬,
饼凿斧锯抄在手,
回头又把木板拿,
将身蹲在小院内,
七吃吃吃吃,咔叉叉叉叉,又是砍来又是砸。
家具一动声音大,
惊动屋里爹和妈:
“不叫你淘气偏淘气,
不叫你瞎抓偏瞎抓,
不在房中好好玩耍,
锛锛砍砍干什吗?”
大华说:“我要做一个木盆厚又大,
为的是孝顺二爹妈,
单等你俩年岁大,
喝水吃饭好使它。”
老二闻听头低下,
媳妇搭拉脑袋瓜,
老二不语巴搭嘴,
媳妇无言把嘴巴搭,
老二臊的红了脸,
媳妇闻听羞答答。
埋怨自己良心差,
不敬老娘儿效法。
我养儿子非容易,
老娘她养我也把心血花。
我不该一锅做出两样饭,
忘恩负义把娘欺压。
夫妻俩越思越想越后悔,
一个一个泪滴答。
从此后夫妻改过以往错,
爱护年迈老妈妈。
(根据俄国列·托尔斯泰原著改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