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于197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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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文亮表演相声作品集(上)》魏文亮 天津教育出版社 2009-04
乙我给大家表演个节目……
甲哎,可把你找到了。
乙找我?
甲啊,我给你介绍一位抗震救灾的模范人物,她在这次唐山大地震中,做出了许多闪烁着毛泽东思想光辉的英雄事迹,希望你能以文艺的形式歌颂出去。
乙好哇!你给我介绍介绍。
甲要介绍这位模范的英雄事迹,我……我……
乙嗐,你怎么哭了?
甲我这是哭吗?
乙是什么?
甲是乐!
乙啊?有这样乐的吗?
甲我一想这件事就激动,我一激动就掉眼泪。
乙噢,激动得掉眼泪啊?
甲我介绍的这位抗震救灾的模范,是天津电业局“三八”作业班班长,年轻的共产党员凌云姑娘。
乙噢,还是个年轻的女同志。
甲对。7月28日凌晨,强烈的大地震发生后,凌云姑娘从倒塌的房屋里冲了出来,先不管亲属怎么样了,而是忍着腰部挫伤的剧烈疼痛,奋不顾身地抢救战友,谱写了一曲无私无畏,舍己为公的英雄诗篇。
乙好样的!你能不能详细地介绍介绍?
甲要全面介绍凌云姑娘的事迹,还得先说我再说她……
乙哎?介绍凌云姑娘,提你干吗?
甲你不知道,凌云姑娘抢救战友的时候,我在场啊!
乙噢,救人的有你?
甲被救的有我。
乙是呀?
甲我当时头部被砸伤,昏迷不醒。凌云姑娘把我救出来之后,冒着狂风暴雨,忍着腰部疼痛,背着我去医院抢救。在半道儿上,我苏醒过来了,只见凌云姑娘呼吸急促,脸憋得通红,豆粒儿大小的汗珠儿劈里啪啦往下掉,当时我非常感动。我说:“凌云,你也太吃力了,快把我放下!干脆,我背你得了!”
乙嗐!你背得了嘛!
甲凌云姑娘说什么也不放下我,就这样,她顶着雨,蹚着水,一步一步地把我背到了医院。
乙真感动人。
甲医院的大夫、护士立即进行抢救,他们给我包扎伤口,打针吃药,加氧输液。
乙救死扶伤,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
甲凌云姑娘拉着我的手,鼓励我要有斗志,战胜伤痛,早日恢复健康,重返战斗岗位。她说完,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迎着暴风雨,又去投入了新的抢险战斗。
乙一心为革命!
甲我望着凌云姑娘的背影,心潮翻滚,凌云姑娘真不愧是无产阶级的先锋战士。我应该向凌云姑娘学习!
乙对,应该以模范人物为榜样。
甲凌云姑娘在强烈的大地震面前,表现出了“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我也不能叫这小小的伤痛吓倒,我不能老躺在这享清闲,我要出去和凌云姑娘一起战斗!
乙对。
甲想到这,我“扑棱”站起来拔腿就走。
乙好!
甲可我又躺下了。
乙怎么呢?
甲我这还插着针呢。
乙噢,正输液啦。
甲我请求护士别给我输液了,可她说什么也不答应。
乙这是关心你的身体健康。
甲我知道护士是关心我,可这液输起来,一滴答,一滴答,太慢了,还不得输到猴年马月去?我心里着急,等不了了!
乙你着急也没用,输液根本不能快。
甲为什么?
乙输快了对心脏有害。
甲没关系,我有输快的法子!
乙什么法子?
甲我把它喝喽!
乙喝……喝喽?
甲护士还是不答应。
乙是不能答应!
甲我一看,就别费事了,干脆我呀……
乙输液!
甲溜号儿。
乙噢,你跑啊?
甲别嚷!强震发生后,凌云姑娘她用共产党员的模范行动,为我树立了光辉榜样。我应该和战友们在一起,夺取抗震救灾的伟大胜利!
乙说得有理。
甲于是,我趁着护士不注意,我自己要求,我自己同意,我自己批准,我自己送我自己出院了。
乙你自己给自己找台阶儿!
甲我一口气跑到了电业局,只见抗震指挥部前,挤满了年轻的姑娘们,她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脸上显得特别焦急。
乙怎么回事?
甲不知道啊。我一看,为首的这个姑娘:头上留着墨染的短发,红扑扑的脸蛋儿放光华,浓眉大眼,高鼻梁儿,身材矫健,英姿焕发。
乙谁呀?
甲凌云姑娘。
乙她干吗?
甲这时,就听她说:“我们‘三八’作业班向指挥部请战!我们要求把支援灾区的艰巨任务交给我们。我们决心跟唐山人民一起,把地震灾害造成的损失夺回来!哎,庞姐……”
乙胖……胖姐?有姓胖的吗?
甲什么呀,庞大的“庞”,庞姐。
乙噢,我听拧了。
甲“庞姐,把咱的决心书拿出来!”庞姐把决心书给了凌云姑娘,她把决心书打开,只见上边写:
我们电业工人骨头硬,
何惧地陷与山崩。硬仗我们能打,
堡垒我们能攻。
堡垒我们能攻。
我们不但能破坏一个旧世界,
我们同样能把新世界建成。
我们向大自然宣战,
我们向灾情进攻。
我们要用铁的事实,
把我们“三八”作业班证明。
不修复灾区供电路,
我们决不收兵!
乙好!有气魄!
甲经过再三地请求,指挥部终于同意让“三八”作业班,震不垮的半边天,火速赶往灾区唐山,把抢修电路的重任承担!
乙合辙押韵。太好了!
甲我一听,高兴极了,“噌”!我一个箭步跳到了凌云姑娘跟前:“报告!‘三八’作业班唯一的男队员前来报到!”
乙嗐,你怎么到“三八”作业班报到?
甲是这么回事,我是北海仪器厂的外线电工,领导派我到电业局学习,我被分配到“三八”作业班,跟凌云姑娘学徒。
乙可说的呢!
甲凌云姑娘关心地看了看我:“小魏,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你大概是溜出来的吧?”
乙得,凌云姑娘看出来了。
甲我说:“不!凌云同志,我不是溜出来的,我是自己跑出来的!”
乙好嘛,自己说出来了。
甲凌云姑娘说:“小魏,我们现在接受了一项修复灾区供电线路的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既然你出院了,你马上……”
乙参加战斗。
甲“回局休息!”
乙这是凌云姑娘对你的关心爱护。
甲我当时可就急了,我说:“凌云同志,我不能休息,我要参加战斗,我……我……”
乙哎,你怎么又哭了?
甲你不知道,我有个毛病,我一着急就激动,我一激动就掉眼泪。
乙什么毛病啊!
甲凌云姑娘一看我急成这个样子,这才勉强同意我暂时归队。
乙不错。
甲我们一个个飞身上车,汽车立即开动,直奔灾区。
乙急灾区人民所急。
甲汽车开进了灾区,眼看离我们抢修的现场还有三里地,哟,坏了!
乙怎么啦?
甲眼前被一条大河挡住了去路。
乙快找桥过河呀?
甲桥被震塌了。
乙那就想办法绕过去。
甲绕?至少也得耽误俩小时。如果我们不及时修复电路,丰南地区大田沥涝,雨水排不出去,就会严重影响“农业学大寨”的丰硕成果;如果不及时修复线路,机井、扬水站、自来水公司、粮食加工厂的机器就会停转,给唐山人民会造成更严重的缺水,断粮。尤其重要的是,不及时修复线路,党中央的声音就不能迅速传播到千家万户,也影响立即恢复生产,重建家园。这么大的责任你负得了吗?
乙我负不了!你们到底怎么办呢?
甲凌云姑娘说:“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胜利,工作中我们一分钟也不能向党交白卷!同志们,马上下车,蹚水过河!”
乙啊?这困难可不小啊?
甲世上无难事,只要敢登攀!
乙对!困难吓不倒英雄汉。
甲凌云姑娘说完话,背上脚扣儿,套上腰绳,装好绑线、瓷瓶,扛起一捆电线,嗖!纵身下了车。
乙处处带头。
甲凌云姑娘下车之后,肩负五六十斤的重量,脚踏泥水,抢先跑到了河边。你说,我作为一名男队员,能落后吗?
乙不能!
甲我不仅要向凌云姑娘学习,还要跟她比着干。
乙应该。
甲我赶紧背上四副脚扣儿,套上四根腰绳,装好十五捆绑线,三十个瓷瓶,肩膀上扛着五捆电线,我……
乙赶紧下车。
甲我站不起来了。
乙分量太重了。
甲我说:“小张儿,小李儿,你们俩搀着我,咱一块儿下车。”
乙有你这样的吗?
甲等我赶到河边,只见凌云姑娘纵身一跳,过去了。
乙嘿,不简单!
甲我一想,我不能落后啊,我也得下去。
乙你会游泳吗?
甲不会游泳没关系,水不深,才到凌云姑娘这儿(指胸部)。
乙那倒可以。
甲等我往下一跳……
甲我到这儿(指过头顶)。
乙喝汤了?哎,凌云姑娘到这儿(指胸部),你怎么到这儿(指过头顶)?
乙你也到这儿(指胸部)?
甲凌云姑娘会踩水啊!
乙你呢?
甲我会踩泥。
乙噢,到底儿了?
甲我们大家泅水过河,来到了抢修现场,谁都不顾满身的泥水,立即投入了紧张的战斗。霎时间,举撬棍,抡铁锨,安瓷瓶,抬线杆,刨的刨,搬的搬,急如风,快似电,动作猛,干得欢,七级地震何所惧,泰山压顶腰不弯,壮志凌云冲霄汉,妇女撑起半边天。
乙真不愧是震不垮的半边天!
甲工夫不大,北京、天津通往唐山的枢纽线路的基杆又重新一溜溜、一行行耸立云端,杆顶的白色瓷瓶被阳光照射,更加显得耀眼生辉。我们马上就开始爬杆儿,架线啦!凌云姑娘擦擦脸上的汗水,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拉起拇指粗细的导线,领头唱起了“放线号子”。
乙“放线”还有号子?怎么唱的?
甲(唱)哎——放线开始喽哎!哎嘿哟嗬……哎嘿哟嗬……哎嘿哟嗬……
乙你怎么老“哎嘿哟嗬”啊?
甲我这是让你帮我接一接下音儿。
乙我接下音儿?
甲这样才能把当时的热烈的劳动气氛表达出来。
乙我怎么接?
甲我唱一句,你接一句“哎嘿哟嗬”。
乙那行。
甲(唱)哎——放线开始喽!
乙哎嘿哟嗬(以下括号中的哎嘿哟嗬均是乙接)!
甲大家拉起个来(哎嘿哟嗬)!
一根线呀一股劲哟(哎嘿哟嗬)!
拉哟(哎嘿哟嗬)!
沿着毛主席革命路线走哇(哎嘿哟嗬)!
方向正确路不偏哟(哎嘿哟嗬)!
拉呀起个来呀(哎嘿哟嗬)!
劳动结硕果呀(哎嘿哟嗬)!
处处旧貌换新颜哪(哎嘿哟嗬)!
工农业生产要用电哪(哎嘿哟嗬)!
咱们当好先行官哪(哎嘿哟嗬)!
哎嘿呀,叫声同志抬头看哪(哎嘿哟嗬)!
一条高路入云端哪(哎嘿哟嗬)!
拉线上高山哪(哎嘿哟嗬)!
哪怕山路险哪(哎嘿哟嗬)!
世上无难事,只要敢登攀(哎嘿哟嗬)!
地大震呀(嘿哟嘿哟)!
人大干呀(嘿哟嘿哟)!
抓革命呀(嘿哟嘿哟)!
促生产呀(嘿哟嘿哟)!
排万难呀(嘿哟嘿哟)!
往上攀呀(嘿哟嘿哟)!
抬起头呀(嘿哟嘿哟)!
抓紧线呀(嘿哟嘿哟)!
看清路呀(嘿哟嘿哟)!
往上攀呀(嘿哟嘿哟)!
嘿哟(嘿哟)!嘿哟(嘿哟)!嘿嘿哟(嘿嘿哟)嘿——
乙豪情满怀,高歌猛进!
甲放完线,凌云姑娘马上下达命令:“同志们,现在爬杆儿架线,让北京、天津的电流送往灾区!小李儿,检查脚扣儿,腰绳;小刘儿,准备绑线;小张儿、小王儿负责紧线;小魏,安全监护;你,跟我爬杆儿架线!”
乙是!
甲爬呀!
乙爬什么?
甲电线杆子。
乙我……我这么胖,爬得上去吗?
甲嗐,这是凌云姑娘叫庞姐哪!
乙我以为叫我啦。
甲叫你看凌云姑娘,头戴柳斗帽,身穿工作服,脚踏绝缘鞋,扎好腰扣儿,套上腰绳,“噌噌噌”,爬到了杆顶。一会儿的工夫,一根根银线腾空架起,眼看就要恢复供电了……
乙嘿!真快!
甲哎哟!
乙你嚷什么?吓我一跳。
甲就在这时候,六级左右的强烈余震又发生了。
乙哟!凌云姑娘有危险哪!
甲谁说不是呢!霎时间,地面猛烈抖动,电线杆子左摇右摆,来回乱晃。凌云姑娘左手紧紧搂住杆子,右手狠劲拉住电线,正在进行顽强的搏斗!
乙真是一位“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战士!
甲这时,地面震动越来越剧烈,电线杆越晃越厉害,对凌云姑娘的威胁也就愈发严重。
乙快招呼凌云姑娘下来呀!
甲是呀,我拼命地大喊:“凌云——你快下来呀——”
乙凌云姑娘呢?
甲她说什么也不下来,还当场高声朗诵了四句诗,表示对我和地震的回答。
乙哪四句?
甲“大地任它晃,我们斗志旺。大地越是晃,我们越要上!”
乙烈火炼真金,毛泽东思想育英雄!
甲我一看凌云姑娘不下来,心里这个着急呀!万一杆子被震倒,那可怎么办啊!
乙就是呀?
甲我身为安全监护,应该对同志负责,我要保护凌云的安全!
乙对!
甲想到这,我鼓起勇气,朝着电线杆子冲了过去,铆足全身的力气,我“扑”的一下把电线杆子抱住了。
乙啊?
甲我这一抱还真不赖。
乙电线杆子不晃了?
甲连我都悠起来了。
乙多新鲜哪!
甲我抬头一瞧,凌云姑娘咬紧牙关,瞪圆双眼,她用力蹬住杆子,身体平直趴伏,在腰绳上,左手崩紧电线,右手绑扎瓷瓶。她以坚定的革命信念,顽强的斗争毅力,跟地震争时间,终于胜利地接通了全部线路!
乙真了不起!
甲“唰——”顿时,灯火辉煌,亮如白昼,(唱)“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雄壮的《东方红》乐曲声响彻云天,党中央慰问电传进了千家万户。你瞧:大田沥涝排除,庄稼长势良好,挺拔茁壮;你看:唐山钢厂的炼钢工人,正在飞舞钢钎,冶炼“抗震钢”。你瞧:开滦的煤矿工人把一车车乌黑的“抗震煤”运出矿井。你看:“抗震瓷”“抗震车”“抗震橡胶”“抗震钢”,大批的抗震产品源源不断地出厂。你听:(学唱《海港》中高志扬的唱段)满怀豪情回海港……
乙哎,你这么唱上了?
甲这是无线电广播。
乙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