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书分类为“化妆相声”)
来源信息
《李金斗陈涌泉给您说过的相声》 李金斗、陈涌泉 文物出版社 2011-10
乙 今天我们俩表演的这段相声……哎?金斗哪?
甲 来啦!
乙 这是什么模样?哎!你怎么这样打扮哪?
甲 你不知道,今天咱们表演一回化妆相声,叫《跳大神儿》。
乙 噢,你扮演的是巫婆儿。
甲 对,就是跳大神儿的。我就到你们家跳去啦。
乙 我们家怎么啦?
甲 你儿子病啦。
乙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哥四个就守着这么一个男孩子。
甲 这就是你们家的弱点,重男轻女,又迷信。可以说一子四不绝,千顷地一棵苗,这儿子就跟眼珠子一样,您想想你们哥四个就一个眼珠儿。
乙 噢,三瞎子一个一只虎哇?
甲 不是,我是说把这儿子当成眼珠子一样。
乙 对,那么爱护。
甲 开始啦,有人吗?
乙 谁呀?哟——呵!这不是跳大神儿的吗?
甲 有这么说话的吗?
乙 那我怎么称呼您哪?
甲 你得管我叫仙姑。
乙 我看你不像仙姑。
甲 那我像?
乙 白骨精她妈!
甲 妖精啊。
乙 您看,跟金蟾大仙一样。
甲 就得叫仙姑。
乙 行,仙姑您来啦!快请屋里坐。
甲 好。(学鸡走路)
乙 嘿,这仙姑要下蛋!
甲 哎哟!你们屋里的阴气可不小哇,家里一定有病人吧?
乙 可不是吗!我儿子病啦,正要送医院哪!
甲 上那儿干吗去呀?你这孩子没病,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是叫阴人给缠绕住啦,得啦,我给请位神仙看看就好啦!谁让咱们是近亲哪!
乙 您跟我是什么近亲哪?
甲 你忘啦,我是你大妈他娘家二婶的三四舅母五姑妈街坊的大表妹。
乙 这叫什么亲戚呀。
甲 我得救救这孩子的小命儿。
乙 谢谢仙姑,请问您有什么规矩吗?
甲 没什么,你先给神仙上桌供吧!
乙 都上什么?
甲 什么香蕉苹果大鸭梨,法国面包威士忌,什锦炒饭三明治,牛排热狗肯德基。
乙 嘴!这都是神仙要的?
甲 不,这都是我爱吃的。
乙 啊?你爱吃的呀?仙姑,这些供品现买可来不及啦!
甲 没关系,你把供品折成现钱,交给我,一会儿我跟神仙一说就成啦!
乙 得要多少钱哪?
甲 你先拿五百吧!
乙 啊?!五百块?行,还要什么?
甲 再准备一股高香。
乙 高香可没有,我这儿有一盘儿蚊香。
甲 那可不成,你一点上非把神仙熏趴下不可。
乙 那怎么办哪?
甲 好办,你再拿五百块香钱吧!
乙 一股香就五百块?
甲 说是香钱,实际就是神仙的来回飞机票钱。
乙 啊?!神仙还坐飞机?
甲 人家住在天上,那么远不坐飞机怎么来?
乙 那干吗还管回去的路费?
甲 你真糊涂,神仙要两口子来哪?再在你这儿住几天,万一再生个小神仙怎么办?
乙 噢,这神仙上我这儿坐月子来啦!仙姑,有没有没结婚的神仙呀?
甲 没有。神仙都早恋早婚早生早育。
乙 是啊!您都能请谁呀?
甲 那可太多啦,有大仙爷二仙爷济公长老兔儿爷,三仙姑四仙姑王母娘娘傻姑姑。
乙 嚯!这些神仙要都来,我得拿多少飞机票钱哪?
甲 哪儿能都来呀,就来一位。
乙 今儿个谁来呀?
甲 那得看今天哪位值班儿啦。
乙 神仙也值班儿呀?
甲 回头神仙一来,你就跪下。因为我的真魂就出窍啦,再跟你说话的,就是神仙啦!我就什么也不知道啦,明白吗?
乙 明白。回头我得考察考察他。
甲 (跪下磕头)
乙 他这儿游泳哪!
甲 (做念咒动作)
乙 耗子呀?对,算算哪儿有吃的。
甲 (打哈欠,抽搐)
乙 神仙来啦!我应该跪下,可是我寒腿,我凑合蹲会儿吧!
甲 (打喷嚏)阿嚏!
乙 (一个前栽)怎么意思?噢,上体啦!这回他就什么都不知道啦!(突然)哎,这一百块钱是谁的?
甲 我的,我的!
乙 哎?不是您一上体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甲 啊是啊,不是这会儿还没上去哪吗!哎,那一百块钱哪?
乙 没有。那是冰棍儿纸,我瞧错啦!
甲 你这是拿神仙开心,不看啦!(把帽条摔在地上)你那儿子好不了!
乙 别介!(把帽条捡起)您戴上。(甲反戴上)这是什么德行啊!把儿勺成精啦!
甲 把我气迷糊啦!跪下!(乙蹲下)“阿嚏!”
乙 神仙来啦!
甲 (唱照花台)“前面儿堂堂开呀,后面儿堂堂开,天上的仙佛圣,就要下界来呀,涌泉哪!(叫乙名字)你赶快拿出那五百块呀,为你的儿子呀,终身免祸灾。”
乙 我说您是哪位神仙哪?
甲 “我乃三仙姑是也!”
乙 噢,今天敢情是三仙姑的班儿!您是从哪儿来呀?
甲 (唱《黄土高坡》)“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坐飞机从这儿路过。”
乙 这位敢情是过路儿神仙!
甲 “你请我看什么呀?”
乙 仙姑您给看看这阴人是男的是女的呀?
甲 (唱《四季歌》)“头戴一顶水獭帽儿.”
乙 这是个男的。
甲 (接唱)“身穿一件花旗袍儿……”
乙 穿旗袍儿这是女的呀?
甲 (接唱)“三胡子留得好……”
乙 还是男的。
甲 (接唱)“两只小脚儿赛辣椒。”
乙 啊?!怪物哇?整个儿四不像呀!
甲 这位是你们家什么人哪?
乙 我们家没有这模样儿的人。
甲 “这个走了那个来。”
乙 又换一个!
甲 “待我仔细看明白。”
乙 这位什么样儿啊?
甲 (唱《家乡美》)“来了个老头真叫美,矮矮的个子罗圈儿腿,长了一双三角儿眼,耷拉着俩扫帚眉,鼻子下边儿有个嘴,滴滴答答流口水,又圆又亮的脑袋上,七棱八瓣儿像地雷,涌泉!涌泉!虽然他长得不算美,可是他对你笑微微,矮个子、罗圈儿腿,三角儿眼,扫帚眉,他是你们家哪一位?“
乙 这回我随便说一个,听他说什么。仙姑!这位是我爸爸。哎?您回来有什么事吗?
甲 (唱《跑旱船》)“你父一死有数年,独自一个人在阴间,光棍儿孤独实可惨哪!光棍儿苦,真可怜!光棍儿苦,真可怜!哽哎呼儿嗐!想叫孙子去解心烦来呼儿嗐!”
乙 行啦,行啦,别跳啦!
甲 “你爸爸要把你儿子带走解闷儿去!”
乙 这可不行!您把孙子带走,我们哥儿四个绝后啦!
甲 (唱《济公》主题歌)“孩子呀,不去哟,倒是不要紧,你的父,在阴间,马上要结婚。”
乙 嘿!我爸爸又搞了一个对象。
甲 “可不是吗,还叫你们全家上那儿喝喜酒去哪!”
乙 不去!去了就回不来啦!
甲 (唱《一无所有》)“你父到处人求,终日里净忧愁,兜儿里空空,一无所有!”
乙 噢,要跟我要钱吧?
甲 (唱下去吧)“陈涌泉,快给钱,一万块,交给我,快给钱,陈涌泉,一万块……”
乙 你这儿逼命哪!我准给,请您放心吧!
甲 那我可走啦!(伸懒腰,打哈欠,恢复原状)哎?刚才是谁来啦?
乙 还装蒜哪!是三仙姑来啦。
甲 他说什么来啦?
乙 三仙姑说我爸爸看我生活有困难,从阴间给我带一万块钱来。
甲 啊?!从阴间带一万块钱来?
乙 可不是吗!还说这一万块钱交给您啦!
甲 交我啦?!
乙 您快给我吧!谢谢您啦!
甲 这不是胡说吗!哪儿有从阴间往阳间带钱的呀?
乙 三仙姑就这么说的。
甲 准是你听错啦!一定是三仙姑叫你把一万块钱交给我,再转给你父亲是不是?
乙 不是。我听得特别清楚,是把钱交给您啦!您快给我吧!别叫我着急啦!谢谢您啦!
甲 (被乙逼得无法,又上体)“阿嚏!”
乙 又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