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灯迷 - 常宝堃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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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原书后记《回忆我的大哥常宝堃》,本篇为常宝堃改编自传统节目)

来源信息
《常宝堃相声选》 中国曲艺家协会天津分会编 百花文艺出版社 1981

从旧社会过来的演员,多半是幼而失学。

对,没上过几年学。

拿我来说,才上了二年。

二年,要是用心学,也够用的。

不行,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净闹病。

病了几天?

一年另十一个月。

才上了一个月?

我还爱逃学。

逃了几天学?

廿九天。

才上了一天!

正赶上那月小尽!

一天儿没上啊!

这是玩笑。反正我们都是记问之学。

问完了能记住就行。

我小的时候,广大劳动人民都受着三座大山的压迫,连饭都吃不饱,哪儿上得起学啊!再说过去上私塾,字眼儿也深。

小孩儿不好接受。

现在有了看图认字,多好啊!学龄前的儿童都能学到不少知识。

也能认识不少字。

对。书上画着个人,旁边写着个“人”字儿,小孩儿一看就明白啦:“嗯,人!”他认识!

他认识!

上边画着一个耳朵,旁边写着个“耳”字儿,他一看:“嗯,耳!”他认识!

他认识!

上边画着一只眼睛,旁边写着个眼字儿,他一看:“嗯,眼!”他认识!

(欣喜)他认识!

上边画着个鼻子,他没看清楚:“嗯,蒜!”

蒜?

看错啦!

那可差远了!

哎。这回,咱从“字”上说点儿灯谜怎么样?

(自诩地)说灯谜,我有个外号儿:灯谜公司。专门批发灯谜。

那我跟你比不了,我也有个外号儿:灯谜工厂。专门出产灯谜。你公司的货也是从我这儿来的。

先别说大话,你出灯谜。

我说一个怕你猜不着。

你说!

那你听着:“捆上跑啦,解开倒啦?”

(思索)猜不着。

打一个 “人” 字。

人怎么“捆上跑啦,解开到倒啦”?

人早晨把腰带一系,出去上班,这不“捆上跑啦”,晚上回家休息,把腰带一解,“解开倒啦”!

这叫灯谜啊!我说一个你也猜不着。

说吧!

就这个“人”字,打一种食品。

吃的?猜不着!

“火腿”。

“人” 怎么打火腿呢!

“人” 字不是 “火” 字的两条大腿吗!

这么个“火腿”啊!我给你说一个:“人有它大,天没它大。”打一个字。

这是什么字啊?猜不着。

一道儿的“一”。

那怎么“人有它大”呢?

“人” 字有了 “一” 字不就念 “大” 了吗!

“天没它大” 呢?

“天” 字要去了一道儿不也念、“大” 吗!

嘿!那我给你说一个:“上不在上,下不在下。”打一个字。

猜着了!念“卡”。

怎么念“卡”呢?

你看那 “卡” 字不是有 “上” 有 “下” 都 “卡” 一块儿了吗!

卡一块儿啦!不对!

你说念什么吧!

也念“一”。

那怎么“上不在上”?

你看,写“上”字这个“一”字不是在下边吗!

对!“下不在下”呢?

写“下”字“一”反而在上边。

有意思。我再说一个,你要猜着我买张电影票请客。

猜不着我输你一张电影票。

那你听着,“二人见面忙拉手”,七个字扣一个字。

我猜着啦!念“好”。

怎么念“好”呢?

两个人走在街上一拉手,一定是互相问好。

不念“好”。

念“好”。

不对。

我说念“好”,你偏说不念“好”,咱们承样承样。

怎么承样?

假如这是条马路,咱俩在路上碰见,一拉手,说“好”就输。

行。(做路遇拉手状)

您好哇?

你说出来啦。

我说出什么来啦!

你不说“好”了吗?

你讲理不讲理?这灯谜是谁说的?

我说的。

谁猜的?

你猜的。

谁说念“好”?

你说念“好”。

谁说不念“好”?

我说不念“好”。

对啊!我猜念“好”,你说不念“好”,我说“好”不算输,说一千“好”一万“好”都行,你说一个“好”就输。

我说“好”就输,我要是说“不好”呢?

“不好”也输。不管你说多少字,带出一个“好”字来就算输。

那不行。从现在起问到明天早晨,我就许说出来。

没那么多时间,咱们规定十分钟,过十分钟就不算了。你回答的得象句话。

放心吧,就凭我这脑子,别说十分钟,俩钟头我也说不出——

什么?

那个字来。

哪个字啊!

不就是——“女”字旁,这边一个“子”字。

这字念什么?

念——一张电影票。

您好啊?

还那样。

还哪样儿?他过去嘛样儿啊!还那样就是……

不错。

您家里好?

看您问谁啦?

老爷子好?

在家种地哪。

你们家不是没地吗?

这得感谢共产党,解放后土地改革分的地。

分的地怎么样?

不坏。

这几年的收成一定很……

……多!

老爷子每天下地生产,可真……

勤劳。

他的身子骨可……

棒!

老太太好?

在家做饭哪。

要说老太太做饭可真……

讲究。

谁在您家吃饭,都夸老太太做的饭菜……

够味儿。

别看老太太那么大岁数,可精神还是那么……

足!

足?……大哥好?

参军啦。

现在参军最为……

光荣。

人民解放军的纪律可……

严。

纪律严仗可就打得……

勇敢。

老百姓都说解放军……

可爱。

大嫂子好?

做工去啦。

咱们工人可……

有力量。

大嫂子这人一定很……

能干。

工作准……

认真。

群众都夸她……

积极。

现在您家的生活可……

富裕啦。

生活一富裕就净吃那个……

顺口的!

嘿!老妹妹好?

结婚啦。

她搞的对象挺……

满意。

夫妻的感情……

和美。

夫妻和美,公婆看着多……

高兴。

夫妻和美,老的高兴,一家子才过得……

幸福。

街坊都夸老妹妹……

…… 哏儿!

哏儿?孩子们好?

上学哪!

那成绩一定很……

差!

他们的功课?

不怎么样!

怎么啦?

长疥啦。

没给买药吗?

买啦。

搽上了吗?

搽上啦。

一搽上可就……

利索啦。

一利索可就……

干净啦。

一干净就……

没啦。

嗯,我电影票也没啦。

怎么样?

好。我认输。别看输了,我心里高兴,你们家可算模范家庭,工、农、兵、学都占全了,现在您家里生活就这么好,将来社会主义建设成功,你们这家子生活可就更……

好啦。

哎!

(颂华 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