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照进苦聪家(快板书) - 李润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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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刑车》中国曲艺工作者协会编 农村读物出版社 1963-11

说的是祖国大西南,

哀牢山脉山套山,

原始老林遮日月,

密密匝匝高又憨。

抬头看,葛藤吊挂赛罗网,

脚下看,陷人深的烂泥潭,

万年松柏大树洞,

藏人都能藏一个连!

这里边狼虫虎豹到处窜,

怪鸟哀鸣震心弦,

只要你走进森林看一眼,

都觉得毛骨悚然心胆寒。

嗯!树丛里闪出人三个,

绿色军服身上穿,

肩上挎着冲锋枪,

精神抖擞四下观。

这是咱们解放军边防战士,

为寻找苦聪族六次进深山。

前边走的是严班长,

他的名字叫严国权。

后跟着小李和小赵,

他三个一边走来一边把话谈。

小李说:“班长啊,咱们前后来六趟啦,

这无边林海里找人就是难。

莫非说苦聪族没有住在这里面?

找不着真叫人着急心里烦。

三番五次都白费劲,

这个任务咱得多喒完。

光看见猴子成群排大队,

马鹿野鼠来回窜,

那一天大狗熊差点没舐了小赵的脸,

想起来可真有点悬。

倒不如打两只野兽下山去,

回到连队大会餐。”

小赵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泄气里边还透着馋!”

小李说:“我不是想吃老虎肉,

我是说咱们出来这些天啦,

连个人影都没见,

还是海里摸锅碰不上边。

我不怕苦不怕难,

就怕这完成任务没有准时间。

天天在这老林里边转,

简直成了大逛动物园!”

班长说:“小李不要性子急,

事情不要看的太简单,

要知道为了少数民族弟兄得幸福,

上级才派我们进深山。

这个意义很深远,

这光荣担子咱要好好担。

为寻找苦聪族的亲兄弟,

咱们找上几年也不嫌烦。

指导员给咱们讲的很清楚,

苦聪族人人都没有衣服穿,

围兽皮穿树叶,

天天跟野兽打牵连。

他们祖祖辈辈多少载,

过着原始生活多艰难!

我们要拿最大的耐心继续找,

坚决把他们找下山。”

说话间忽听前边有动静,

抬头看像有动物窜到树后边。

小说说:“这是一只大狗熊。”

他急忙伸手拉枪拴。

班长说:“不要乱动,跟我来,

慢慢到跟前看一看。”

猛听得大树旁边一声叫,

㖿!跳出一人站眼前!

只见他身上无衣赤着体,

皮肤褐黑铁一般,

披散头发长有二尺半,

两眼放光寒闪闪,

面带惧色直打战,

一扭头急飞似箭奔了正南。

他面前交叉几棵大榕树,

蹭蹭蹭他几步就跳到树那边。

(白)班长一看,这一定是我们要寻找的苦聪族人。嘿,心里别提有多喜欢。

他带着小李和小赵,

连追带赶喊的欢。

“哎!老乡请你不要跑,

我们有话跟你谈。

请你站住别害怕,

我们不是坏人进深山。

我们是人民解放军!”

你越喊,他在前边跑的越欢。

眼看前边一道大山涧,

万丈深渊把路拦。

这个人直奔涧边跑过去,

可吓坏了班长严国权。

恐怕他一脚蹬空掉下去,

粉身碎骨活命难。

忙喊:“千万不要再跑啦!

前面有山涧太危险。”

班长的话音还没落,

见那人啪喳掉下了大山涧!

完啦!三个人全都愣住啦,

严班长心里好像刀子剜。

急忙到涧边往下看,

看不见尸体在哪边。

小李说:“这个人可能全摔烂啦!”

小赵说:“那怎么不见有血斑?

这个人可能没有死吧!”

小李说:“那这人跑的可真新鲜哪!”

班长说:“今后我们见人千万别追也别赶,

这一回的教训务必记心间!

现在我们回连去报告,

可以肯定有人住在山里边。”

这时候天色昏暗已傍晚,

三个人寻找原路往回翻。

严班长回连去汇报,

把情况报告给指导员,

领导上给了他们指示和鼓励,

要他们继续寻找再进山。

严班长回到住所没睡觉,

整理完东西就亮了天。

小李小赵装好干粮袋,

三英雄七次进深山。

他们加快了速度往前赶,

找着了一条路线穿过了山涧一直奔正南。

三英雄精神贯注往前走,

穿树丛爬悬崖脸上汗水擦不干,

忘了饥饿和疲倦,

一直找到黑了天。

正走着小李说:“班长你看看,

这里有个小房间。”

上边搭的是芭蕉叶,

竹竿子树枝架的房间,

就跟瓜窝铺一个样,

这房子盖的挺新鲜。

(白)“有人吗?没有!

来,我们在这大树下边等一等,

看一看是不是有人回房间。

要是有人回来了,

见了面可不要乱动乱发言。”

“对!”三个人来到大树下。

一声不响来察看。

一直等到天色晚,

夜风吹来透体寒。

野兽的叫声惊人胆,

怎不叫人心胆寒!

为寻找苦聪族阶级兄弟,

三英雄心里抱着火一团。

这一宿三人都没合眼,

一直等到亮了天。

连个人影都没见,

小李说:“这种事情真新鲜,

这房子明明有人住,

楞不回家来睡眠。”

班长说:“小李困了吧?”

“不困!前两次三天三宿没合眼,

我的两眼还瞪的滴溜圆哪。”

“好!我们还得想办法,

光傻等傻找要完成任务不沾弦。

现在我们下山去汇报,

把这新的发现再报告连长和指导员。”

“对!”三个人下山回到连队,

把这新的发现详详细细报告完。

连首长仔细分析又研究,

指导员面带笑容把话谈:

“党中央对少数民族很关切,

毛主席特别关怀挂心间。

党的任务必须坚决完成好,

要坚定信心克服困难!

据你们汇报的情况来看,

语言上不通是一大关。

苦聪人对我们还不了解,

要想接近还得绕点弯。

这山下边住着瑶族、哈尼族的弟兄们,

一定会跟他们有关连。

莫若深入群众去查访,

掌握住情况寻找点关系再进山。”

三英雄连说:“对对对!”

马上行动不迟延。

通过联系来到牛塘寨,

跟瑶族、哈尼族兄弟一起劳动干的欢。

没几天他们就和群众打成一片,

都愿意跟他们把心思话来谈。

严班长打听说:“有人知道苦聪族吗?”

大伙说:“在老林里边住多年啦!”

班长说:“那里边生活多艰苦,

为什么不搬到山下边?”

“嗐!”大家伙叹了一口气,

站起个瑶族姑娘邓玉兰:

“严班长你今天提起这个事,

叫人又恨又心酸。

我姐夫就是苦聪族,

原来住在老林边。

可恨国民党反动派,

烧杀抢掠太凶残!

把他们逼到山里面,

谁愿意住在那里不见天呀!”

“玉兰同志你是不是会说苦聪话?”

“我多少能懂可说不全。

严班长你有什么事吗?”

“有!就因为他们在那里生活太可怜,

党中央对他们很关切,

决定把他们找下山。

我们一连去了六七趟,

往返徒劳这些天。

好容易才碰见个光身汉,

他见面就跑不答言。

我跟他说话他不懂,

这语言不通是个困难。

你既然会说苦聪话,

想请你当个翻译把话传。

请你教给我苦聪话,

再请你帮助做动员。

你能不能跟我们去一趟,

找着你姐夫谈一谈?”

“行!”邓玉兰满口答应说:“好好好,

这工作我要帮你做到完。”

(白)“哎呀!太好啦,我谢谢你,玉兰同志。”

(白)“谢什么。”“咱明天早晨就动身好不好?”

(白)“好!”

第二天小李、小赵、严班长,

他们带着干粮食盐和毛烟。

跟着姑娘钻进老林内,

三英雄踏遍老林八次进深山。

来到了葛藤密挂深山里,

影绰绰露出茅棚房一间。

玉兰说:“我姐夫就在这里住。”

她喊了几声屋子里边没答言。

进屋一看没有人,

可急坏了姑娘邓玉兰:

“班长呀!我姐夫他们要搬了家,

再想找着可就有困难啦。”

“据我看他们没有走,

你来看那里边有张兽皮还没干。

是不是我们的动静被发现,

你姐夫害怕躲一边啦?”

“班长呀,你看这事怎么办?”

“我想咱们假装下山往回翻。

我们找个树洞躲藏好,

你自己回来找他不费难。

首先要让他放大胆,

把你们翻身的情况对他谈。

再提出我们跟他见见面,

我们在树洞等候你把喜讯传。”

(白)“好!就这么办!”

说着话,他们假装下山往回走,

严班长他们三人钻到山下大树洞里边。

邓玉兰急忙转身往回走,

这时候小李在树洞里边发了言:

“班长呀!我看咱们吃点饭吧,

您听听小赵那肚子直叫唤。”

“好,吃吧!”小李打开干粮袋,

他们一边吃着一边谈。

“哎,小赵,咱这个树洞大饭店,

不知开了多少年啦。

就是客人来的少,

皆因没有服务员。

今天我来做招待,

敬你一块甜饼干。”

小赵说:“你哪里来的这些俏皮话,

吃东西嘴都堵不严。”

班长说:“咱们是在这里来隐蔽,

小李不要扯笑谈啦!”

“是!”

不觉之间天色晚,

盼来了姑娘邓玉兰。

严班长迎上前去忙问话:

(白)“玉兰同志,怎么样?”“哎呀!太好了!

他们没有把家搬!

转回去,就跟我姐夫见了面,

一直谈到黑了天。

说什么他也不愿把你见,

脑子里顾虑有万千。

最后我拿生命来担保,

他才答应等你去交谈。

(白)咱走吧。”“好!”

严班长他们二次来到茅棚内,

见一人头发零乱披在肩。

严班长一看这人好面熟,

这时候小李在身旁拉衣衫:

“班长,那天不就是他跳山涧吗?”

严班长摆手就把他的话头拦:

(白)“别说话!”“是”。玉兰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我姐夫白大热。”

严班长满脸笑容走向前:

“你好,请你收下这份礼!”

递给他食盐和毛烟。

白大热哆哩哆嗦不敢要,

玉兰在旁边把话翻:

“请你收下别害怕。”

班长说:“咱们坐下谈一谈。

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人民解放军,

是毛主席领导的人民战斗员。

咱们全国大陆早解放啦,

劳动人民彻底把身翻。

反动派全都被消灭,

是人民当家做主掌政权。

再不受压迫不受苦,

好日子越过越香甜。

只有你们还受苦,

在这森林里边不见天。

毛主席知道你们历代受压迫,

祖祖辈辈多少年。

派我们上山来寻找,

叫你们回到各族人民大家庭里边。

共同建设祖国搞生产,

把边疆建设成美丽的大花园。”

严班长滔滔不绝往下讲,

邓玉兰一句一句的把话翻。

白大热紧张神色渐渐退,

平静下来开了言:

“好心人,我实在感觉对不起,

累你们多次进深山。

我们是怕被杀害才不敢见,

提起苦来苦水倒不干!

早年间苦聪人也想搬到老林外,

可恨反动派杀人太凶残。

想那年我们全家搬到老林里边,

捕捉野兽采集野果度饥寒。

生活用品都拿兽皮换,

最难得的东西是咸盐。

换东西我们不敢面对面,

只把兽皮放在大路边。

躲到远处偷偷看,

有人来拿走兽皮给放下盐。

不论多少都可以,

从来不敢当面争价钱。

有一天,我打了一只老虎一只豹,

要换盐巴放在路边。

等了半天没有人来换,

忽然来了个国民党的匪军官,

他挎着枪,骑着马,

看见了我的兽皮离了马鞍。

‘嗬!今天我的财气真不小哇,

这两张皮子可值钱!

哈哈!这一定是野人放在这的货,

搁在这里换咸盐!

老爷我的外号叫白捡,

我拿走不用你上捐啦!

大坏蛋拿起我的兽皮上马走,

也没放东西没放盐。

当时我心中火起冲他射了一箭,

射中匪官他的左肩。

他嗷嗷的怪叫把我赶,

啪啪啪的枪声响震天。

当时我没有被抓住,

谁知道土司老爷跟他有勾连,

当天晚上闯进我的家,

带来了匪兵匪军官。

要把我活活地处治死,

扒皮抽筋把眼剜。

幸亏我是早看见,

连夜奔跑逃上山。

不幸我的爹娘被抓住,

被匪军割下人头死的好可怜。

为给我的爹娘把仇报,

我天天藏在老林边。

终有一天我见到仇人面,

用箭射死了匪军官。

从此再不把山下,

躲在老林深处不见天。

错当你们是坏人到,

望求原谅多包涵。

好心人,谢谢你们的毛烟和白盐。

再感谢玉兰妹妹做引见,

把你们领到咱家里边。”

班长说:“我们都应该感谢毛主席,

是他老人家领导我们把身翻。”

说着话,拿出来毛主席像片给他看,

白大褂目不转睛看了老半天。

严班长继续接着讲,

把党的民族政策来宣传。

白大褂听的直了眼,

心里头一趟一趟,好像开了火轮船:

“好心人,我们不会搞生产。”

班长说:“下山现学也不难。”

“好心人,我们种地没农具。”

班长说:“政府都给准备全。”

“这位好心人,你们今天住下吧。”

班长说:“好!那就多给你来添麻烦啦!”

严班长知道他还有顾虑,决定留下继续做动员。第二天,三位战士同他去打猎,晚间回来接着谈。

一连住了半个月,

白大热才打消顾虑决定搬下山。

他又帮助把别人劝,

家家户户去串连。

老林里共有三十五户苦聪族,

都愿意定居搬下山。

通红的太阳当头照,

哀牢山边锣鼓响震天。

从老林走出来了苦聪族,

都觉得身上温暖空气新鲜。

政府把新房早给修盖好,

下山来就往新房里搬。

新屋子设置了新家具,

新褥子新被新床单,

新衣服每人给两套,

新生活好像登上九重天。

新村子定名新安寨,

新人新学种庄田,

新的一年大丰产,

辛勤的劳动好心欢。

心心相连组织起合作社,

丰衣足食乐无边。

原始民族一步迈进社会主义,

幸福歌儿唱不完。

唱的是住在老林几千年,

受苦受难谁可怜,

自从来了共产党,

有吃有穿日子甜。

幸福话儿说不尽,

毛主席恩情报不完。

永远跟着共产党,

毛主席万岁寿比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