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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西湖》孔令保 吉林人民出版社 1956-10
甲要讲风景好，还得说杭州的西湖哇……
乙您到过西湖？
甲（自豪地）到过就是到过。谁还对你说瞎话！
乙西湖的美景大有可观？
甲嘿，那就看说了。到过西湖的人，这辈子死了都不屈呀。古语说的好：“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话一点不虚呀！象您这样没见过世面的人，都应当到西湖参观参观。（偶而地）唉，您怎么不找个机会去一趟啊？
乙噢！我倒真想去，不过缺点路费，捎带还没有工夫。
甲我刚才不是说叫您找机会吗，挺明白个人心眼怎那么死呀！
乙工厂里轰轰烈烈的搞竞赛，请假游西湖那还行？并且游一趟西湖也不是仨钱俩钱的事，刮风下雨不知道，腰里没钱还不知道吗？
甲听您说这话，对“找机会”这三个字的意思还没开通，总考虑钱儿的问题。
乙穷家富路吗，出远门不能不打算这个。
甲机会好，干脆就用不着考虑钱儿，自然而然就解决了。我这次真没考虑这个，照样游了西湖。要不怎么说机会好呢。
乙您到底找到什么机会了？
甲一日三餐，鱼肉俱全，白天逛公园，晚上投旅店，乐了看京戏，渴了打茶尖，一概不从腰里掏钱。就找的这个机会。
乙吃喝存站，一概不从腰里掏钱？
甲当然吗！您不信就瞧瞧咱这个长袍，浑身上下没兜儿。
乙现在咱俩不是说相声呢吗，游西湖您哪能穿这套服装啊。
甲为了不从腰里掏钱，还真穿这个长袍去的。您要不相信就到我家去看看，在北京颐和园照的象片儿可以作证明。
乙您不是游西湖去了吗，怎么还跑到北京去了？
甲您不懂地理呀，上杭州西湖不是路过北京吗？
乙北京是我国人民的首都，一定很繁华，有什么见闻，您学舌学舌。
甲三月十八号上午八点钟在北京东站下车，走到前门大街，我们工厂长就说了……
乙怎么？你们王厂长也去了？
甲以我们王厂长为首，率领八名大员呢。一个人游西湖有啥意思呀。
乙王厂长说什么？
甲他说：同志们坐了很长时间的火车，大家一定都饿了。
乙他腰里有钱，要请你们大伙吃饭？
甲他也穿长袍去的。
乙没钱，人家不能让你们白吃。
甲吃一定得吃。不但吃，还得吃得好……
乙那么钱呢？
甲钱？反正不从腰里掏。
乙奇怪呀？
甲寻了老半天，看见一个门头最大的饭馆，我们就进去了。
乙坐下就吃吧，反正不用从腰里掏钱。
甲这馆子规模可真大，真是要啥有啥。
乙要活人脑子现砸！
甲谁的脑子让砸呀？
乙反正不从腰里掏钱，就随便砸哩！
甲说真的，这顿饭，吃的倒不错。
乙都吃的什么？
甲两个红烧肉，三碟炸八块，四盘浇汁鱼，五碗甩袖汤，六瓶白兰地，七斤老白干……
乙得了，您别吹了，这么多酒谁能喝得了？
甲人多吗！哪个人还没个斤八的量啊。
乙真够个喝槎。
甲我们九个人一喝喝到太阳偏西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伙都有个半仙之体儿了，简直象神仙一样。
乙象泥象一样。
甲干么象泥象啊？
乙老爷庙的泥象不是红脸的吗。
甲好话叫你给听糟了，我的意思就是形容喝完酒那种愉快的心情，表示“酒醉赛神仙”的意思。
乙象神仙一样，喝足了就走吧，反正也不从腰里掏钱。
甲饭馆可不听邪，慢说你象神仙哪，就象个佛也得给钱。
乙都穿长袍去的，掏不出钱来，人家可不能答应你。
甲没兜儿，我不会从皮包里拿。
乙（奇怪地样子）我说，皮包是谁的呀？
甲这你就甭管了，反正不是我的。
乙奇怪呀？哪来个皮包哇？！
甲酒足饭饱，大家满高兴，跨出饭馆的门槛儿，我们王厂长就喊了一声……
乙他喊什么？
甲（学京戏腔，西皮）一马离了……哇……啊……
乙武家坡，这是京戏。
甲他这一唱不要紧，把大伙的戏瘾勾起来了。大家一核计就上戏园子了。到戏院门口一看，真是好戏，群英会、借东风。
乙三国戏，热闹。往里进吧！
甲不买票能让你进吗？
乙您不是说不用从腰里掏钱吗？
甲不从腰里拿得从皮包里拿。
乙唉，我说这皮包是谁的呀？
甲甭管谁的，反正不是我的，也不是我们厂长的。
乙真叫人纳闷儿！
甲看完戏，已经十二点了，回到旅馆住了一宿，第二天起来就走了。
乙这回没给店钱？
甲头天晚上打店簿，人家就留下了。
乙还是从皮包里拿的？
甲就愿和您谈话，聪明！
乙得了，到现在我还不知道皮包是谁的呢。
甲您要找着我们这样机会，也就有这样取之不尽的皮包了。
乙像您这样机会，我怎么一同也碰不着呢？要有这个好机会，有您那样的宝贝皮包，我不也能逛一趟西湖。
甲您也打算找我这样机会？
乙不错。就是找不到。
甲那我得先打听打听你们工厂的情况。
乙什么情况？
甲你们工厂的生产怎么样？
乙（很有信心的）月月完成计划，同志们生产劲头可足了！
甲质量怎么样？
乙合格率日渐提高，废品日渐减少，上次上级还通报表扬我们呢！
甲得了，得了，一辈子你算别想找象我们这样机会了。
乙（奇怪地）这是什么意思呀！
甲一受表扬干脆就没希望，因此机会也不好找。
乙非受批评不可？
甲您真聪明，心眼还算挺快。
乙得了，您可别冤我了，愈弄愈糊涂，老半天还寻思那个皮包呢。
甲上次通报表场你们工厂，批评我们工厂，说我们月月完不成计划，质量下降，废品上升，这工夫我们游西湖的机会就来了……
乙对了。受了批评，没法就得到西湖去躲一躲，那儿风景好，凉快……
甲躲什么呀！我们奉上级指示，马上到大城市去，当天我们厂长领我们八个人，我夹着皮包一同出发了。
乙（赶忙问）从哪夹来的皮包？
甲现在不能告诉你，反正我夹着皮包就是了。
乙干脆，我也不寻思这个皮包了。您夹着皮包就上火车了？
甲话又说回来了。刚才我不是说到看完戏，住了一宿旅馆吗？
乙您就接着说吧，早晨起来到哪儿去了。
甲路过前门大街，直奔天安门，进了端门，过年门……
乙哪儿有这么多的门哪？
甲然后到了太和殿、宝和殿、天一殿……
乙又到了这么些殿。
甲进了东宫、西宫、太和宫……
乙瞧！又来了这么些个宫。我说你们这是到哪儿了？
甲这地方您没去过。
乙就因为没去过才要打听。
甲别慌，一会您就都明白了。
乙我说，上级指示你们到大城市去，到底干什么？
甲说我们厂子质量不好，叫我们到大城市国营厂矿去学习。
乙那个皮包从哪夹来的？
甲这暂时不能说，再等两分钟。
乙好，再等两分钟吧。
甲刚才我不是说了吗，进了各个门，到了各个宫。又参观了各个殿，一边参观，一边作记录。
乙重点都得记下来，不然作总结就没有材料。
甲这就甭愁操心了，现在愁叫我背一背哪个娘娘在哪个床上睡觉，哪个妃子叫什么名字，我全能背下来。
乙瞧，娘娘妃子都上来了，真是样样俱全哪！
甲（打差）怎么？没记全？我们王厂长连慈禧太后的生日时辰都抄下来了，这还不全？
乙这是到哪了？好象皇宫？
甲要不说您聪明呢，我们就是到皇宫了。
乙谁叫你们参观皇宫哇？！
甲这不算一回事。不到一个月的工夫，你说北海、天坛、什刹海、颐和园都叫我们参观了。
乙不是叫你们到国营厂矿去吗？
甲谁说没去呀，临末了那天早晨，我们王厂长召开了参观团人员全体会议，在会上对这个问题作了专题报告。
乙他怎么讲？
甲他说：北京的名胜一眼如故，今天是最后的一天了，咱们应当在百忙中挤个时间到国营棉纺织厂学点经验。走的时候上级可有指示呀，不走走形式，回去可没法交差呀。
乙在会上作了一个交差的决议？
甲经过热烈的争论，决定借午休的机会到国营棉纺织厂去。根据会议决议，正午十二点过五分我们就到了国营棉纺织厂。
乙午休的时候，人家休息你们找谁呀？
甲收发室有人吗！
乙有人就能参观。
甲我们王厂长，代表全体同志，登了记，说明了来意，打算见一见总经理。那位收发员一点儿不虚心，说总经理吃饭去了，不给找，偏叫我们等到两点钟。
乙那就等一等吧。
甲这么长时间哪能等得起呀，午后还打算上西郊公园看猴去呢。
乙你们还想学点养猴的经验？
甲好话说了三千六，他也不给找，没法，我们王厂长就换了个主意……
乙什么主意？
甲就跟那位收发员交流起经验来了。
乙学点收发的经验。
甲不，我们王厂长首先打听了一下他们厂子的群众反映怎么样。
乙有群众观点。
甲据那个收发员介绍，哪天工人都提个十条二十条的意见，多半是改进生产方面的。
乙政治空气多高。
甲我们王厂长一听可就呕了，这叫什么工厂，这么多的意见，咱们那儿一年也没人敢提一条意见。
乙一点不讲民主。
甲我们那儿没这个！
乙（对观众）瞧，多新鲜！（转向甲）唉，我说王厂长没打听打听人家的质量情况吗？
甲打听了。那个收发员说：质量逐步提高，超过了国家规定的标准。但是，随着人民物资文化生活水平的提高，还存在一些问题……
乙人家多虚心。
甲我们王厂长愈听愈没滋味，还来了问题了，干脆！走！没啥学的。我们大伙一听也来个干脆……
乙都挺干脆。
甲坐车上西郊公园。
乙抓紧时间，看猴要紧。
甲到西郊公园一看，吓！广州猴，四川猴，云南猴，贵州猴，苏联猴，德国猴，左一笼子猴，右一笼子猴……
乙掉到猴堆里去了。
甲看完猴天也不早，到刘家馆吃的涮羊肉……
乙听说是北京名菜。
甲一夜晚景不提，次日清早坐京滇铁路直达客车到上海。
乙上海工业发达，有经验可学。
甲主要目标是国际饭店哪！
乙怎么？你们还要学点开饭店的经验，开工厂兼营饭店？
甲听说国际饭店是二十四层大楼，不为了开眼界也走不到这儿呀。
乙对不起，我以为你们是来学经验呢。在上海停留多久哇？
甲四七二十八天，差两天不够一个月。
乙上海一游有什么心得？
甲这回出差倒挺顺当，处处赶巧，简直是时来运转哪！
乙碰见好事了？
甲正赶上国营百货公司进口一批罗马表，大三针呀，您说走时气不？
乙莫失良机呀。
甲货真价实，便宜。大伙都张罗买一块，有人念道没钱，我们王厂长为了照顾大家情绪，就批准一人买一块，叫用公款垫上，回去分期扣回。
乙王厂长大发慈悲呀！
甲还有他一块呢。
乙哎，我想起来了，你怎么不从皮包里拿呢，何必占用公款哪？
甲我就是在皮包里拿的吗！
乙（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皮包是公家的，公家钱装到皮包里了！
甲再不告诉你，怕把你别坏了。
乙不怪您说找着好机会了，公家有皮包，皮包里有钱，厂长批条子，你就伸手拿呗。
甲买了罗马表，有的人就满足心愿了，提议要回去。
乙还没到国营工厂学经验呢。
甲当时我又提出个建议。
乙什么建议？
甲我说：远路风尘来的，可真不容易呀，要不借着学经验的机会，能到上海来吗，左右也是这么回事儿了，咱们再到海南岛蹓跶一圈算了。
乙您打算往远走？
甲我的意见被多数人拥护，就是王厂长不同意。
乙人家当厂长的不能像你那样野，一点正事不办，他一定主张到国营工厂去参观。
甲王厂长说：要去海南岛可就没钱游西湖了。到西湖逛一逛，死也不屈了……
乙我倒忘了这个槎了，老半天你就说游西湖，我正想好好打听打听游西湖的事儿，叫你那个闷人的皮包一差给打过去了。我说，你们什么时候游的西湖哇？
甲买完罗马表，当天晚上坐火车就上杭州了。
乙游西湖去了。
甲第二天午前吃完早饭，到杭州城西一瞧，吓！这西湖的美景引人入胜，青山绿水，湖面如镜，来往游人络绎不绝，一到傍晚，西方现出彩霞，青年男女，双双对对，架着小船儿在湖心游荡，奏起管弦乐曲“步步高”、“旱天雷”……
乙行了，您别形容了！
甲这是真的，咱多喒也不夸大事实，要不说怎么能称得起是“世外桃源”呢，那个美景简直是豁牙吃冰棍甭说（佛呃）了……
乙这得好好游一游。
甲满打算多呆些日子，天不随人愿哪，真想不到传来了一件令人可怕的消息。
乙可怕的消息？
甲这一天我们大伙正在湖心划船儿，接到家里打来一份加急电报。
乙电报还加急？这事重要。
甲电报拿到手，没打开之前大伙就猜。有的人说：准是工厂怕咱们钱不够花，打算给汇款……
乙真是大力支持呀！
甲有的猜测说：叫我们去海南岛。
乙这一定是您的猜测。
甲我们王厂长和别人猜的不一样，他说：准是谁叫咱们往回捎皮鞋，临来的时候有人说过，在关内买一双皮鞋便宜好几元，每人要带回十双八双的，连工钱都有了……
乙王厂长是经济脑瓜。
甲后来打开电报一看，王厂长老半天没说出话来……
乙准是好消息，乐的！
甲吓的！
乙出了什么事儿？
甲家里失火了，烧了不少东西，因此，我们王厂长心疼的直跺脚。
乙国家财产哪有不心疼的呢！
甲这事他到没搁到心上，主要……
乙还有主要的？
甲他的羊毛毯子，鸭绒被都在宿舍放着呢。他担心救火的忘了把他的东西抱出来。
乙私心多大！
甲看完电报，我们全体同志都很惋惜，你说回去吧，西湖还没游完，不回去吧，又担心自己的东西不知道烧了没有，正在进退两难的节骨眼儿，我们王厂长来个当机立断，他说：抓紧！抓紧！
乙应当着点急。
甲他说：今天一个下午，明天一个上午抓紧游，午后坐急行快车回去……
乙还游？
甲好容易来一回，下回还不知怎么着呢。
乙瞧，回去挨批评吧，叫你们出去学经验，你们游山逛景，不务正业，象您这位从皮包里掏钱的能手回去可怎么交代呀，我真替你犯愁……
甲嘿，那怕啥！有厂长领头，我们有啥包沾的！
乙你们沾不了包。
甲第二天上午赶忙游完了西湖，一看时间到了，也顾不得别的了，忙三倒四的往车站跑……
乙怎么不坐汽车呀？
甲坐汽车就没钱买火车票了。
乙皮包里不是有吗？
甲来的时候才带三千元，这么些日子花的剩不多少了，没法就得架腿，腿！
乙快跑吧，赶火车要紧。
甲忙中出差呀，跑出好几里地又回去了。
乙干什么又回去了？
甲王厂长给他二少爷买的“搬不倒（儿）”忘到旅馆了。
乙怎么忙也别忘了“搬不倒（儿）”呀！
甲二番抬脚回去取“搬不倒（儿）”，等回到车站，火车开了！
乙真倒霉。
甲没法，大伙在票房子蹲了半宿，夜里十二点才坐上火车。
乙少说过程，回来以后怎么样？
甲到家一看，火全灭了……
乙多少天了，还不灭？
甲王厂长懊糟得两天没吃下去饭。
乙心疼国家财产吗！
甲羊毛毯子、鸭绒被子没影了，心里也挺难受哇！
乙谁让他游西湖去的。
甲回来第二天上午，接到市里一份通知，叫我们王厂长领着全体进关学习的人员，参加市里的全体干部大会，总结进关学习心得……
乙没说的，这得去呀。
甲捏着鼻子我们就去了。第一个发言人就是我们王厂长，他走到台前掏出笔记本，脸上一红一白的，吭吃半天，没词儿……
乙发昏当不了死，反正得介绍学习心得。
甲王厂长翻开笔记本，同志们，咳！这次进关学习，对我有很大启发，看见不少风景……啊……不！学到不少经验……咳！
乙瞧！尽毛病，还说走嘴了！
甲哪呢，头一篇是王厂长在北京万寿山画的写生画，还有一首诗。他赶忙又翻过第二篇，他说：这风景，不，不，经验倒很多，最好的就是西湖……
乙什么西湖，我看他有点稀里糊涂。
甲我一听他提“西湖”二字，我知道王厂长是神经错乱了，我赶忙给他递眼色。
乙你们俩合谋！
甲这工夫王厂长就支吾不上来了。我……我……我有个感想，噢！我记的不全哪，还是叫刘秘书，补充补充吧……我一听他叫我讲……
乙您就上去讲呗！
甲我可没有准备，笔记本上头一篇画的就是西湖全景写生画，往下都是这回出差给大伙记的流水帐，除了罗马表，就是汽车票收据，我可没敢上去。这时候台下直嗡嗡，那些散言碎语简直没法听！上级一看就明白了，知道我们这回出去没带回啥来。
乙那么究竟你们带回点啥没有？
甲怎么没带回来呢！一人一块罗马表，王厂长还给他二少爷买个“搬不倒儿”呢！
乙简直不象话。
甲下面纸条子直飞。领导上一看一点经验没讲出来，群众意见又这么大，当时就拟出两条提纲……
乙哪两条提纲？
甲第一、三千元出差费要提出详细清单，注明用途，限两天报出。
乙第二条呢？
甲全面写一篇游西湖的经过，限三天提出。……
乙这两条挺吃劲哪！
甲回去以后我们开了个紧急会议，第一条由我负责，第二条由王厂长负责。
乙动笔吧。
甲您不知道哇，这玩艺不大好写呀！
乙实报实销呗。
甲讲忠诚老实，也就得这么写：罗马表，金星笔，搬不倒儿，涮羊肉……
乙瞧，呆一会连牛肠牛肚都上来了。说一说第二条怎么写的吧！
甲王厂长干脆没写！
乙他消极抵抗？
甲不，他觉得良心有愧，从此就一病不起了。
乙反正游西湖了，就是死也不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