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生育好 - 杨振华 金炳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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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无义》 杨振华 宝文堂书店 1980

要实现四个现代化,必须有个强壮的身体。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象您的身体就够棒的。

不行,不行!

您甭客气,您看您,无论是平方面积,还是立方体积……

有那么论的吗!

您今年多大岁数?

四十二。

不象,不象,哪象四十二的,瞧您满面红光,皙皮嫩肉的,象二十四的。

能有那么年轻!

您结婚了吗?

结婚了。

有爱人了吗?——不是。爱人有了吗?——那什么,你爱人有小孩了吗?

有哇!

几个?

一个。

真的?

那还假的了吗!

哎哟!向您学习,一对夫妻一个孩。响应号召,挺好,挺好!

哪里,哪里。您结婚了吗?

结过了。

有小孩了吗?

有过了。

有几个?

过了。

过了?

啊!过了。过好几站啦!

什么叫过好几站,你到底几个孩?

(伏乙耳)……

你嘀咕什么?当大家说说。

当这么多人,不行!不行!我这人脸皮薄,我说出来大家一笑话我,我一害臊,回后台自杀了你负责?

别不好意思,没人笑话你。

没人笑话我,那我就说。

几个?

—— 噗——(笑)

笑什么?

不行,不行,脸都红啦,回去说,回去说。

别!别!没人笑话你,就在这说吧!

说——今个我算豁出脸来啦。

几个?

九个。

呀!九个呀!(咬牙说)你……有……九……个……呀……?

你干吗呀!你要给我咬死俩怎么的。

我干吗咬你呀。

你这手是干吗呢?这是什么武器?

我是说你小孩太多了。

我太多了,你也别太狠了。

我是说,计划生育好!

就是呀!您瞧我这九个孩子把我累的这模样——脑袋不大点儿,往里眍眍眼儿,脖子象箭杆儿,身上赛搓板!

太瘦了。

不信您瞧瞧。

行行,不用瞧,不用瞧。

孩子一多,操不完的心,受不完的罪,影响了大人的工作、学习、身体健康。

所以我们要提倡计划生育。

你那孩子有名没有?

有名啊!你们那孩子有名没有?

原先有来的,后来我记不住都改成代号啦。

代号?

好记。

您那大孩叫什么?

大孩叫大毛。

二的呢?

二的叫二毛,三毛、四毛、五毛、六毛、七毛、八毛……

九毛。

错了,老疙瘩不叫九毛。

老疙瘩叫什么?

老疙瘩叫“截住”。

“截住”?

这意思你还不明白吗?后边有多少,我们都不要了,到他就截住了。

嘿!这么个“截住”哇!

九个孩子,每天起床就是一大关。

起床怎么是一大关呢?

不好喊,不象仨俩的,一叫就全起来了。九个!喊三毛,不喊四毛,四毛就不起来;喊五毛,不喊六毛、七毛,他就不起来;拉个仨俩的,他就不起来呀!

是啊。

我爱人真有两下子,经过长期锻炼和我的精心培养,喊的可流利啦。

她怎么喊的?

每天往二门那一站:“大毛、二毛、三毛、四毛、五毛、六毛、七毛、八毛、‘截住’起床!”

嗬!可真溜哇!

起床以后就乱啦,大毛把背心穿反了,二毛把袜子穿拧个了,三毛、四毛打起来了。五毛、六毛抢糖吃,那七毛、八毛俩人往一个裤腿里伸呢!就小“截住”有两下子,一声不响地脸冲着墙——

在那玩呢?

往枕头上撒尿呢。

嗐!

白天不管怎么乱,好歹他们都活蹦乱跳的,你瞧着还有点儿意思。到晚上我一看,坏啦。

怎么啦?

有两个 “打蔫” 的。

打蔫的!

那俩全这模样啦。(学)

哟!这是病了吧?

我一看——哟!小哥俩这是练的什么功哇?练什么咱们也别练翻白眼呀,你翻的再好考哪哪也不要哇!

有考翻白眼的吗?

赶紧到医院瞧瞧吧!大夫一检查,一个感冒、一个发烧,一个要打针、一个要吃药。六毛半夜十二点打针,我十一点就起来找。

干吗起那么早?

不好找哇!九个睡着了,挤挤插插一炕啊!到晚上睡觉闭着眼全一模样。我知道哪个是六毛啊!

是啊!

—— 哎哟!我知道这样白天给他们画上号多好。

画号?

明儿个给他们背心上都印上号……这是六毛……这是七毛……这孩子怎么都长的一个模样!我可真急了(喊)“六毛出来——”

嗬!

这一嗓子把我爱人喊醒了:“三更半夜你喊什么呀!那不六毛在脚底下呢嘛!”你说这六毛可恨不!你钻脚底下去干吗?“出来!爸爸抱你上医院。”

快去吧。

我抱着六毛还没出门哪,那边又喊上啦。

喊什么呀?

“爸,我要撒尿。”“撒尿,你喊什么呀?床底下一人一个尿盒么!……得得得我给你端着你尿吧!……我还抱他上医院去呢!……哎!先别尿!”

怎么啦?

“这是我的酒壶。”

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