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实验 - 愚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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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选(第十六辑)(儿童相声专辑)》出版社编 春风文艺出版社 1959-06

甲老弟,好久没见啦!

乙是呀,真想不到,咱们哥儿俩还能见面。

甲这从哪儿说起?

乙你不知道,差一点儿,你就看不着我了。

甲你有病啦?

乙没有病,就是住了半个来月的医院。

甲没病干嘛住医院?

乙这,这,……你别问好不好?

甲问问有什么?

乙当着大伙儿的面,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

甲咱们上台说去。

乙倒也不用,你把耳朵凑过来。(甲把耳朵凑过去,乙只动嘴,不出声)

甲什么?

乙(轻声)我作化学实验受了外伤。

甲(大声)呀?你作化学实验受了外伤?

乙你,你,你,……你别嚷,大伙儿都听见啦!

甲听见也没有关系!

乙我不愿意叫别人知道我在学化学。

甲这是为什么?

乙你想,我要是不学化学,还能住医院吗?

甲照你这么说,学化学的人都得住医院。

乙倒不是这个意思。化学可以学,可是你千万别作实验。

甲那还成呀?不作实验,化学能学得好吗?

乙作化学实验,难保不出危险。

甲加小心呀!

乙我也不能算不小心。偏偏那一天,实验室里的稀硫酸用完了,要现兑。

甲这容易办,把浓硫酸慢慢地倒进蒸馏水里去,不就成了吗?

乙是呀,老师就是这么说的。

甲可是我想,干嘛非得把浓硫酸倒进水里去呢?酱油倒在醋里,醋倒在酱油里,倒去倒来,不全是一样?

甲可不能胡来。

乙谁胡来啦!作实验么,还不能试一试。我倒了小半杯浓硫酸,拿起一杯蒸馏水,就往里边倒。只听见“扑嗤!”

甲什么?

乙浓硫酸溅出来啦!

甲好么!

乙我一看我的书可完了。

甲怎么啦?

乙书上溅满了硫酸,一个个小窟窿,就象长满了麻子一样。

甲多危险哪!

乙这倒没有什么!

甲还没有什么?

乙第二回实验,又出了毛病。

甲你这样胡来,是要出毛病。

乙这回是制造氢气。

甲稀硫酸加锌。

乙我把稀硫酸倒在试管里,抬头一看,锌粒快让同学们抢光了。我心里一着急,随手把试管朝桌子上一放。

甲该放在试管架上。

乙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心里着急呀!

甲着急又怎么样?

乙没想到那试管自己站不稳!

甲稀硫酸又让你给糟蹋了。

乙一点儿没有糟蹋。

甲怎么的?

乙全洒在我帽子上啦!

甲帽子不是戴在头上吗?

乙不,放在实验桌上了。我一看,这可糟啦,当时灵机一动,抓起一瓶浓氢氧化钠,就往帽子上倒。

甲这是干嘛?

乙中和呀!酸跟碱一中和,我的帽子不就能得救么。

甲亏你想的到。

乙倒完之后,我拿起帽子一看,……

甲乐啦!

乙楞啦!帽子象烂布一样,一戳就破,一扯就烂啦。

甲谁叫你在帽子上作实验!

乙要说实验的本身,效果还不错。

甲还不错!

乙是不错呀,我对碱的性质,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甲什么性质?

乙浓碱跟浓酸一样,有很强的腐蚀性。

甲书上不是说了吗?

乙书上说了,就不能再实验一下吗?

甲也不是这么个实验法呀!

乙不管怎么说吧,我吃一堑,长一智,安全第一。以后作实验,遇到浓酸浓碱,我就敬而远之,再也不去碰它!

甲这叫因噎废食。

乙谁知道还不保险,我的脸又叫酒精给烧啦。

甲这酒精也怪,怎么单把你烧了呢?

乙那一天作实验,是木材干馏。既不用酸,又不用碱!

甲照你说,那就安全啦。

乙怨就怨那个酒精灯,火焰太小啦,只有一寸来长。

甲还小?能有一尺长吗?

乙我想,一定是灯里的酒精太少,该把它加满。

甲加酒精也出不了危险呀!

乙我也这么想呀。我拿了瓶酒精,使钢笔尖把灯芯子挑了出来。

甲干嘛使钢笔尖?

乙火还着着呢!

甲你得把它吹熄呀!

乙吹熄了又要点,不是麻烦吗?再说还得浪费一根火柴。

甲不吹熄要出岔儿!

乙是出岔儿啦!你真有先见之明。我使钢笔尖把灯芯子挑了出来,拿起酒精瓶就往灯里灌,只听见“扑嗤”一声,眼前一片火光,脸上热辣辣的一阵,唉……

甲怎么啦?

乙脸上着火啦!

甲酒精溅出来了。

乙是呀!亏得旁边那位同学眼急手快,脱下件上衣,没头没脑,朝我脑袋上一裹。

甲真险!

乙也没有什么,火立刻给扑灭了。我把上衣解开来一看,嘻嘻!

甲没事?

乙我的脑袋成烤白薯了。头发烧掉了半边,眉毛短了一条,脸烧伤了一大片,一块红,一块白,还挺痛呢。

甲好吃,以后你不该再胡来了。

乙以后?这回可保险了。

甲怎么啦?

乙我住院啦!

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