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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集》 侯宝林 山西人民出版社 1979
甲 听说相声演员知识特别丰富。
乙 不能那么说,一般常识知道得多一点儿,可是,不知道的事情更多。
甲 那么,“红状元”这个词,您知道吗?
乙 “红状元”?不知道,我知道“状元红”。还知道茅台、五粮液;西凤、竹叶青;金奖白兰地;葡萄、味美思;这都是国产的中西名酒。再有,就是浙江的绍兴老酒,有“状元红”、女儿酒、琥珀、金珀、香雪、加饭……
甲 您等等再说吧。
乙 怎么?
甲 您说的是浙江绍兴老酒“状元红”啊?
乙 是啊,老酒“状元红”。据说这种酒是在战国时期酿制出来的,这些年来又有了新的发展。那酒好!纯度厚,香味浓,喝起来美极啦。可有一样别喝太多了。要是喝多了,就达不到“美酒饮得微醉后,赏花恰到半开时”那种感觉了。
甲 您刚才说的那些——
乙 有点知识吧?
甲 错了!
乙 没错儿!凡是喝过绍兴酒的都知道“状元红”,好极啦!
甲 我说的是“红状元”。嗳,这个(用手比胸前披红戴花)……
乙 噢,我明白了,敢情你是不会喝酒,头一回喝,胃里有点儿烧得慌。
甲 您怎么光想喝酒哇!我说的是披红戴花的“红状元”。
乙 (若有所思)噢——我懂了,这种故事多了。那是说,喝完了这种酒,进考场参加殿试,中了一甲一名状元,十字披红,骑马在京城夸官三天。还有:唐代大诗人李白喝了这种酒就文思潮涌,能写出好诗来,要不怎么说“太白斗酒诗百篇”呢!这都是说酒好!
甲 (脸向观众)这位是酒迷!(对乙)我说,先给您来半斤怎么样?
乙 行哪,再来盘花生米。然后……
甲 别说啦!你是上酒瘾了。
乙 你不是要给我来半斤“状元红”吗?
甲 嗨,我说的不是绍兴老酒“状元红”,也不是封建王朝的状元老爷,是现在的“红状元”!
乙 您说的是现在的“红状元”?
甲 啊!瞧见过吗?
乙 没瞧见过。
甲 那您瞧瞧我!
乙 怎么着?
甲 我就是。
乙 您中过状元?
甲 中过。
乙 您下过几次考场,对过几次策问?
甲 我经过五年多的考试,没对过策问,可是答了个题目是:“让青春无愧于伟大的时代”。
乙 嗬,考了五年多!您回答的这个题目好。写了几千字?
甲 没写字。我工作五年多来,是由不爱这一行,到热爱这一行,钻研这一行,用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行动,回答了这个题目。一九七八年六月,我们单位选我参加了全国财贸“双学”会议。参加大会那天,给我披红戴花送到会议地点,我么;(用京剧小生韵白)就中了状元了,啊,哈哈哈……
乙 嘿,要开戏!您这么一说,我明白了,您是新社会的红状元。
甲 对,这是党的培养,同志们的帮助,我还要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乙 这是我们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所以,出现了成千上万个英雄模范。可以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哎,您是哪一行?
甲 我们这行工作,和人民生活息息相关,对社会主义建设贡献很大。
乙 噢,那一定很了不起。
甲 不能那么说。只能说:岗位是光荣的,工作是平凡的,意义是重大的。
乙 您说具体点儿,到底是哪一行?
甲 废品收购。
乙 好家伙,说得这么热闹,敢情是收破烂儿的!
甲 看来您挺羡慕我们这行。
乙 收破烂儿有什么可羡慕的!我跟您说,三百六十行里不包括你们这一行。
甲 这么说,您是瞧不起我们这一行?
乙 没多大干头儿!不就是收破烂儿吗?
甲 收破烂儿?现在跟旧社会收破烂儿可不一样。
乙 是呀,旧社会收破烂儿是不一样,有的地方摇铃,有的地方吆喝。北京叫“打鼓儿的”,(学)“碎玻璃我买,破铜烂铁我买!”天津叫“喝破烂儿的”,(学)“烂的卖!”
甲 这位的记忆力还挺好。最近,您听我们吆喝了吗?
乙 最近没有,那还是我小时候听过,(学)“烂的卖!”
甲 别吆喝啦!现在,我们废旧物资收购跟过去大不一样了!有收购站、收购点,还有门市部。其实,您是不懂废品收购这行工作的重大意义。
乙 懂——,收破烂儿对环境卫生有好处,把家里的破烂儿卖了,屋里院里整洁了,不就得了吗!
甲 您呐,是坐井观天,眼界太窄。
乙 我呀?
甲 告诉您吧,废品收购有四大意义。
乙 四大意义?
甲 第一:废品收购,是贯彻毛主席的勤俭建国的方针。您懂吗?
乙 我……
甲 第二,可以使废旧物品,变无用为有用,变一用为多用,促进生产,发展经济。您懂吗?
乙 我……
甲 第三:培养人民勤俭持家的好品质,也是改造社会的重要内容。您懂吗?
乙 我是说……
甲 第四:推动爱国卫生运动的开展,保护人民的身体健康。(大声地)您懂了吗?
乙 吓我一跳!
甲 一句话,您对我们这行是不重视,不关心,不相信,不看起。
乙 什么叫“不看起”呀?
甲 就是看不起!刚才您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说过没有?
乙 (吞吞吐吐地)说过。
甲 您是怎么说的?
乙 我是——用嘴说的。
甲 可是您的思想里却对我们收购废品这一行不重视,不关心,不相信,不看起。
乙 就是“看不起”。
甲 (指乙)实话出来了。
乙 我呀!
甲 要是说起来,这不是您一个人。社会上有这么一种人,在分配工作的时候,总想找个“理想”的——
乙 怎么才叫理想呐?
甲 就是:工作环境干净点儿,上班时间随便点儿,活儿干的少一点儿,工资得的多一点儿。
乙 这 “四点” 哪儿找去?
甲 您有这种“理想”没有?
乙 可能有。可是我从来没说过什么“活儿干的少一点儿,工资得的多一点儿。”
甲 所以叫“思想”里嘛!
乙 即使有点儿也没那么严重。
甲 那为什么不到我们废品回收公司去工作?
乙 我?
甲 (急接)为什么收到废品回收公司的通知,哭鼻子?
乙 我多会儿哭鼻子啦?
甲 您没哭,那就是我哭啦。
乙 多会儿?
甲 那是五年多前的事儿了。有一天上午,忽然听到我们家门外喊:“报纸,信。”我跑到门口接信,一看是我的,谁给我写的呐?一定是分配工作通知来了。我打开一看……
乙 这个高兴啾!
甲 我就哭鼻子罗!
乙 哭了?信上是怎么写的?
甲 “请于五月一日前到市废品回收公司报到。”收到这么一个通知,我能不哭吗?没想到分配我当废品收购员儿了。就是让我到废品回收公司也凑合哇,别当收购员儿啊。
乙 你想干什么?
甲 当司机。
乙 会开车?
甲 还没学呐!
乙 那怎么当司机呀?
甲 不然,当个经理呐。
乙 啊,刚参加工作就当经理?没那事儿。
甲 要不,当个秘书也凑合。
乙 甭凑合啦,废品回收公司没有秘书。
甲 “理想”全破灭了,就剩下废品收购员儿了。(哭)
乙 别哭了。
甲 我爸爸一看我情绪不对,接过信一瞧,心里明白了。他说:“先吃饭,吃完饭全家开个午会。”
乙 怎么,吃完饭要跳舞哇?
甲 没跳舞,就是开一个给我解决思想问题那么个会。
乙 怎么叫“午会”呐?
甲 中午开的。
乙 那要晚上开,就叫“晚会”?
甲 会上,我爸爸说。
乙 你爸爸怎么说的?
甲 “大家知道,咱们穿的用的都有一个从新到旧,从好到坏的过程。看起来这些旧的坏的东西不能穿了用了,可是咱们可以回收整理,经过加工再利用起来。就连吃剩下的骨头也不能乱扔。乱扔会生害虫,传染疾病。所以,骨头也回收加工,作成许多有用的东西。你说,没有废品回收这一行,行吗?”
乙 不行,这行挺重要。
甲 我妈也说了:“你想想,人家老头子干了多少年啦,整天推着小车儿下街喊‘收废品的来罗——!’男女老少谁不欢迎啊!他工作的那一片有多干净!大伙都管他叫‘卫生大叔’。你呀,好好儿接你爸爸的班,那怕当个‘卫生小子’也好啊。”
乙 卫生小子?头一回听说。
甲 啊,要不,当个“卫生大哥”也行啊!
乙 唉,当个“卫生大舅”更好啦。
甲 全家人你一句他一句都说我的思想不对头,我也没办法,拿着通知报到去吧。
乙 是得去,要不,该说您“挑肥捡瘦”啦。
甲 去是去了,我思想可没通。
乙 还有什么不通呢?
甲 反正不干不行,那就干吧。最好把我分到离家远一点儿的收购站去。
乙 您干么不离家近一点儿啊?
甲 我要是当经理、秘书,可以离家近一点儿。废品收购员儿,离家越远越好,省得碰到熟人。嗨——您猜怎么着,领导上偏把我分到家门口儿了!
乙 怕什么有什么。那是领导照顾您。
甲 来到收购站,第二天我们站长,也是我的师傅,带着我,推着小车下街道了。
乙 那就开始营业吧。
甲 您瞧我们站长,从车上把回收破烂的麻袋卸下来,把钱盒放好了,又是摇铃又是喊“收废品的来啦!”
乙 您也喊呐!
甲 我喊什么?
乙 (学)“收废品的来啦!”
甲 我赶紧躲开了。
乙 干么躲开呀?
甲 不躲开怎么着?
乙 帮着过秤、收货、给钱呐!
甲 我会吗?
乙 不会也得盯着呀。
甲 拿我也当“废品”怎么办?
乙 啊?
甲 不是,拿我也当废品收购员儿怎么办呢?
乙 您不是收购员儿吗?
甲 压根儿我就没想当收购员儿,他们非让我当,我就成了收购员儿啦。
乙 绕腾了半天,还是不想当收购员儿啊!
甲 可是我刚来,什么都不会,只能在旁边看,能算收购员儿吗?
乙 那算什么呀?
甲 “观察员”!
乙 怎么当“观察员”呢?
甲 离着废品收购车远一点儿。
乙 有多远?
甲 十来米。
乙 干嘛离那么远呢?
甲 省得人家把我也当收购员儿呀!
乙 思想是没通。
甲 干了半个月,一下街道,我就站的挺远,当“观察员”。
乙 都半个月了,还当“观察员”呐!
甲 您嚷嚷什么?连我师傅都没说我。
乙 人家那是臊着您,叫您自觉呐!
甲 没那事儿。有一天,还请我到“废旧物资回收加工成就展览会”去“观察”。
乙 那叫参观。
甲 别人可以叫参观,我得叫“观察”。因为我是“观察员”。
乙 您不难为情啊?
甲 还别说,到那儿一看,我就难为情啦。
乙 怎么?
甲 那天,我爸爸和我师傅都去了。敢情他们是老伙伴儿,心里有数儿。
乙 这是要给您作思想工作。
甲 没有,我们就在展览会上转悠一上午,边看实物,边听介绍,我爸爸和我师傅老哥俩说了一句话,把我给“震”啦。
乙 “震”啦?
甲 就是我受震动了。
乙 这么个震啦。他们说什么来着?
甲 “瞧瞧,这些工业、生活上有用的东西,都是咱们收上来的废旧物资制造出来的。”
乙 有些什么呀?
甲 简单地说,就是经过我们回收上来的各种废旧物品,经过整理加工,变成了那么多有用的东西。太惊人啦,真是太“震”啦。
乙 又“震”啦。您能不能说几样儿我听听。
甲 可以呀!不过您得站稳了,要不找个东西扶着,……
乙 干嘛呀?
甲 我怕把您震趴下。
乙 嘈,至于吗!
甲 就说钢铁一项,一九七七年全国回收废钢铁一千三百八十万吨。经过回炉炼钢,能造东方红牌拖拉机一百七十万台。
乙 哎呀!这数字太大啦!
甲 是不是要趴下?
乙 谁呀?我是惊讶这个数字。那要是造自行车呢?
甲 能造三亿八百多万辆。
乙 全国两个半人就有一辆。嗬!这要是进行自行车比赛,得从北京排到广州。
甲 回收废钢铁,只是我们工作中的一项,废旧物资回收一共有三十多类、一千多种。比如说,您这鞋底是什么的?
乙 塑料的。
甲 穿坏了怎么办?
乙 扔啊。
甲 别扔,我们收。
乙 有用吗?
甲 有用。经过加工又可以制鞋。
乙 我问问您,一吨废塑料能制多少双凉鞋?
甲 两千双。
乙 两千双?
甲 是啊。你们家几口人?
乙 五口。
甲 就算一个人一年穿两双,够你们家里的人穿二百年。
乙 二百年?那我们家三代都够啦。
甲 您呐,以后有什么坏的破的东西别扔啦。
乙 那象碎玻璃、破瓶子,……
甲 我们收。一吨碎玻璃可以生产十五箱好玻璃。你们家住几间房?
乙 三间平房。
甲 您把它拆了。
乙 干嘛呀?
甲 用十五箱玻璃盖房子,连顶子都使玻璃也用不了。
乙 那我们家就成暖窖啦。
甲 反正这么说,破烂儿您别扔,都有用。
乙 那破布条儿、烂袜子、废麻袋、用不着的废纸……
甲 那是造纸的好原料啊。就拿北京市来说,一九七七年用回收的破布、废纸、烂衣裳造纸,占造纸原料的百分之七十,节省了大量的木材、火碱和电力。
乙 照您这么一说,什么全有用?
甲 有用。就拿您说吧,您这头发要是留长了——
乙 我就梳小辫了。
甲 那更好啦。出口一吨头发,可以换回一百多吨化肥。
乙 这点很遗憾,我不仅没梳过小辫,一个月还得理两次发。
甲 那好哇,理下来的短头发也有用。
乙 噢,短头发也有用?
甲 甭说短头发,就是头发茬儿也有用,可以做成化学药品“脱胺酸”“精胺酸”就是您每天早晨洗完脸梳头掉下来那一小撮儿留着,卖给我们,这么一来,您这个脑袋就成无价宝啦。
乙 我这脑袋可不卖。
甲 我们也不收这玩艺儿。
乙 什么叫这玩艺儿啊!
甲 再说,您的骨头——
乙 我这把骨头也值钱?
甲 我是说您爱吃骨头。
乙 啊?
甲 ——带骨头的肉,……
乙 那叫排骨。
甲 对,排骨。凡是吃剩下的牛的、羊的、猪的骨架都别扔。
乙 有什么用?
甲 经过加工,可以做成明胶、骨胶、骨油、骨粉。
乙 您说说,明胶和骨胶有什么用?
甲 可以制胶囊,制墨汁、照像纸、电影胶片,就连纺织印染、砂纸、砂布、糊火柴合都用它。我这么说吧,工业、国防和生活用品,有三十多个行业一千多个品种都用它。
乙 那骨油干什么用?
甲 做肥皂。
乙 骨粉?
甲 做鸡鸭的饲料。对增强骨骼有好处。您要是缺钙也可以吃点儿。
乙 等我得了软骨病再吃吧。
甲 反正这么说吧,无论工厂、商店,城市、农村,机关、学校,家庭、街道,凡是用坏了的,穿破了的,吃剩下的,卖给我们,变废为宝。
乙 听您这么一说,您这一行真了不起,跟各个单位有关,跟每个家庭有关,跟国家建设有关,贡献真大呀!
甲 正因为这样,废旧物资回收工作受到党和国家的重视和关怀。在展览会上,挂着一幅敬爱的周总理在一九五八年七月给我们废旧物资回收行业的题词。
乙 怎么写的?
甲 “抓紧废物利用这一环节,实行废品收购,变无用为有用,扩大加工,变一用为多用,勤俭节约,变破旧为崭新,把工农商学兵联成一片,密切协作,为全面地发展生产服务,以便更好地实现勤俭建国、改造社会的任务。”
乙 周总理的题词,充分体现了毛主席勤俭建国的思想,阐明了回收和利用,废和不废的辩证关系。
甲 英明领袖华主席也非常关怀我们这行工作,指示我们要十分重视综合利用,变废为宝。
乙 你们的工作太重要啦!
甲 所以,这些年全国各地的废旧物资回收事业都有很大发展,收购站、收购点到处都是。
乙 这我知道,我们那条街就有。
甲 自从看了展览会,使我受到很大教育,下决心,接好我爸爸和我师付的班,热爱这一行,钻研这一行。嘿——还别说,心里一开窍,劲头就来了,办法也多了。不论居民有什么困难,我都能把废品收上来。
乙 比如说我们那一片儿搞环境卫生。
甲 我事先和居民委员会联系好了,到时候我蹬着平板车,把居民搞卫生清理出来的废品收上来,这叫“即时收购”。
乙 那我是双职工,白天上班没空儿卖破烂。
甲 没关系呀!我晚上来,这叫“灯下收购”。
乙 我是瘫痪病人,家里有点破烂儿,我下不了床。
甲 叫您儿子送到收购站啊。
乙 儿子出差啦。
甲 叫媳妇来。
乙 媳妇上干校啦。
甲 叫您孙子去呀!
乙 想得真周到,叫孙子去多好哇——
甲 是啊。
乙 孙子——还没生呐。
甲 这不要紧,我到您家去收购。
乙 您知道我在哪儿住吗?
甲 不知道。您住哪儿?
乙 这个——
甲 啊?
乙 —— 不告诉你。
甲 您这是出难题儿啊!
乙 对,您是“状元”嘛!看您怎么做这个“文章”。
甲 这您难不倒我。而且,在我的工作中有一条,凡是有困难的居民,都是重点照顾对象。
乙 您不知道我住哪儿怎么照顾啊?
甲 我挨门挨户打听。您家住在二十一单元二楼二号。
乙 真叫他找着啦。
甲 我来到您家:“大娘,您身体好点啦?”
乙 我成大娘了。“哟,是收购员儿啊,快坐下。你看我动不了,还麻烦你跑一趟。”
甲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以后,您甭为卖破烂儿操心了,过几天我来一趟,保证您家不存废品,干干净净的。”
乙 “小伙子,我家里就这么点破烂儿,别叫你总跑腿啦!”
甲 “大娘,您别看这一块废铁,一团烂纸,一堆碎布,一双破塑料鞋,一根骨头,一把头发,我们回收起来都能变废为宝,既能为国家积累资金,又可以为每个家庭增加收入。”
乙 这道理说得真透。
甲 “大娘,光是上海市一个废品回收公司,从一九五八年到一九七七年,给国家上缴的利润就有六亿两千多万元。”
乙 :“哟,一个市就这么多,要是全国还不老鼻子啦!”
甲 “所以说,我们这行工作对国家对人民都有好处。”
乙 “好处太大了!”
甲 “可是,有人还看不起我们,说我们是‘打鼓儿的’”“喝破烂儿的”。还吆喝呐:(学)“烂的卖”……
乙 这是说我呐!您别生气,过去,我对你们这行是:不重视、不关心、不相信、不看起——就是看不起。刚才听您这么一说,我也开了窍儿啦。从今以后,来个思想大转变,尊重你们这一行,支持你们这一行。对了,我回家马上做一个废品集存箱,把家里的废纸、破布、剩骨头,还有酒瓶子……
甲 还没忘了酒呐?
乙 这也属于废旧物品嘛,——都存起来,过些日子往收购站送一趟,尽一点支援国家建设的心意。
甲 太好啦!对一个事物的认识总有一个过程,您对我们这一行由看不起到支持,这种思想上的飞跃,真应该表扬。对了,我会写毛笔字,明儿个我写四个字送给您。写什么呢?……
乙 “思想进步”。
甲 没有诗意。
乙 还要有诗意?那就写“思想转变”!
甲 得找一个成语,把您看不起到支持我们这行的意思表达出来。
乙 “思想转变” 不很好嘛?
甲 跟我们这行连不上啊,跟您这个人也连不上。(思索)嗳,有个现成的给您挺好。
乙 哪一句?
甲 “变废为宝”!
乙 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