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话反说 - 郑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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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记》 郎德沣等 群众曲艺出版社 1983

作一个相声演员不简单哪!

嗐!说相声的有什么不简单哪?

相声演员的先决条件——

是什么呢?

废话!谁没嘴呀?

就是得有嘴。

嘴跟嘴可不一样啊!

我看有嘴就能说相声。

是吗?

差不多。

(学哑语)“啊……叭叭……叭叭叭……啊叭叭……”

噢!哑巴呀!那是不成。

不行吧!不但要会说话,说话还得干净利落,脑子反映得快。

其实我说话就够干净利落的,脑子反映也够快的。

是吗?那咱俩表演表演,说个反正话。我说一句,你学一句,学得上来吗?

嗐!那有什么?不就是反说吗?行,你说吧!

我是人民警察。

我是人民警察。

我是……人民警察。

我是……人民警察。

我……是……人民……警察。

我……是……人民……警察。

(推乙)走吧!走吧!回家看看包子熟了没有?就这脑子还说相声哪!

怎么啦?

反正话有这么说的吗?

你不告诉,你说一句我学一句吗?

咱俩说的是反正话。我说一句正话,你给我反过来说。我说我是人民警察,你就得说人民警察是我。

噢!这简单,刚才你没说清楚。

听着啊!我是人民警察。

人民警察是我。对吧?

哎!这就对了。

就这个,告诉你,我从摘奶那天就会。

你甭吹牛,接着来。

行。

为四个现代化站岗最光荣。

最光荣是为四个现代化站岗。

我站岗注意文明礼貌待人。

文明礼貌待人我站岗。

我的责任是宣传交通规则。

宣传交通规则是我的责任。

大治交通人人有责。

人人有责大治交通。

大家都要注意交通安全。

交通安全大家都要注意。

行啊!

啊行!

说得不错呀!

错的不说呀!

好!

好!

你怎么不反啦?

一个字我怎么反呀?

我是小孩。

小孩是我。

学习爱我。

我爱学习。

我爱弹球。

球爱弹我。

我不在马路上闹着玩儿。

闹着玩儿我不在马路上。

行啊?嘿!

嘿!行啊!

行人走便道。

便道走行人。

横过马路的人要走人行横道上。

人行横道上要走横过马路的人。

我会骑自行车。

自行车会骑我。

我经常骑车出门。

车出门经常骑我。

我说,有车骑人的吗?

有哇!车坏在半道儿上,我不得扛着它吗。

噢!破车呀!

对喽!

我骑车从来不违犯交通规则。

不违犯交通规则我从来不骑车。

那好吧!拿钱来,罚款五元。

为什么罚我呀?

你总违犯交通规则还不罚你呀?

我呀!我……是让你给绕道的。

我出门不骑快车。

不骑快车我不出门。

我骑车不带人。

不带人我不骑车。

我骑车不闯红灯。

不闯红灯我不骑车。(对众)同志们!闯红灯可不赖我,这都是他逼的我。

我骑车从来不玩命。

不玩命我从来不骑车。

行啦!干脆你别骑啦!你不是闯红灯就是玩命,明儿非出事不可。

出事也不赖我,这都是你让我玩的命。反正你怎么说,我怎么给你倒过来,内容我不管。

行!往下说!有一天早晨。

早晨有一天。

我骑车去看电影。

去看电影我骑车。

我骑着车到了大街上。

我骑着大街到了车上。

这叫什么话呀!我骑车挺快到了十字路口。

到了十字路口我骑得挺快。

我一着急闯了红灯。

红灯一着急闯了我。

我忽然发现前边有个女的。

前边有个女的忽然发现我。

咔嚓一下把她撞了一个大跟头。

一个大跟头咔嚓一下撞了她。

我脑袋上磕了一个大包。

我大包上磕了一个脑袋。

搽得我顺嘴直流血。

搽得我顺血直流嘴。

我一看这女的我认识。

这女的我认识一看。

她不是别人。

别人不是她。

是你媳妇我大嫂子。

是我大(小声自言自语地)是我大嫂子你媳妇。是我大嫂子……

你倒说呀?

你等等,我得琢磨琢磨。你刚才怎么说的?

我说,是你媳妇我大嫂子。没错。

(小声地)是你媳妇我大嫂子。是我大嫂子你媳妇……

你倒说呀?

这句不能说。

怎么不能说呀?

不能说。

你说怕什么?

我说?我一说得管媳妇叫大嫂子啦。

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