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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托妻献子》朱永义 杨威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N8411J7q9/ (视频)
甲 谢谢在座朋友的掌声,啊,有很多观众朋友。
乙 嘿嘿。
甲 啊,不但做演员离不开观众朋友,生活当中,谁都离不开朋友。
乙 是吗?
甲 老话说的好啊。多个朋友多条道儿,多个冤家多堵墙。
乙 小时候就听说过这句话。
甲 生活当中都得交朋友。
乙 对。
甲 但是交朋友,非常讲究。
乙 讲究?
甲 真正要讲交朋友,讲究一贵一见,交情乃见;一死一生,乃见交情;穿房过屋,妻子不避,托妻献子的好交情。
乙 哦豁,这么多说法?
甲 那当然了。
乙 刚才您说那个一贵一见,交情乃见,什么意思?
甲 咱举个例子!
乙 可以!
甲 比方说您呐,您现在是某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兼总裁,首席执行官。
乙 啊。
甲 全国各地,都有您的子公司。
乙 豁。
甲 前几年呐,我也下海经商了。
乙 也不错嘛。
甲 啊,水产公司批发兼零售。
乙 生猛海鲜。
甲 卖鱼虫子。
乙 你瞧你卖这个玩意儿。
甲 就这个几年下来,我挣了四万多块。
乙 你那是辛苦钱儿。
甲 后来我拿这钱炒股。
乙 怎么样啊?
甲 套里边儿了。
乙 这不吃多了撑的嘛。
甲 家里边儿二老又没有工作。
乙 哦。
甲 爸爸半身不遂,妈妈老年痴呆。
乙 哎呀。
甲 前两年那媳妇儿打离婚走了。
乙 嗯。
甲 万幸的是给我留下一个上高中的小男孩儿啊。
乙 多少是你点儿安慰。
甲 扫黄打非又进去了。
乙 什么都赶一块儿啦。
甲 啊,去年那个冬天多冷啊。
乙 是。
甲 下午三点多钟外面下着小雪花儿。诶呦,当时我一看您穿那个衣服,讲究。
乙 是么?
甲 讲究!
乙 穿什么啦?
甲 当时您穿的是意大利的羊绒大衣,皮尔卡丹的西装,金利来的领带,鳄鱼皮的皮鞋,雷达手表,左手戴着白金钻戒,右手拿着大哥大,怀里揣着四个小灵通。
乙 我是棱子,我揣那么些那干吗啊。
甲 哎呦,过来您一把拉着我的手哦。
乙 嗯嗯。
甲 哎呦豁!这不是小德子吗?
乙 这不你小名儿嘛。
甲 当时我就傻啦。
乙 你看你这人。
甲 我说您是?
乙 仔细看看。
甲 您是?
乙 仔细瞅瞅哇。
甲 哦哈哈哈~
乙 认出来啦。
甲 大得嘞。
乙 你叫我外号干吗。
甲 哎呦您把我扶上凯迪拉克,拉到凯悦饭店,进了您的包房,您给我拿出一张存折来。
乙 哦。
甲 里边儿有二十万块钱,您告诉我使用的密码,后来有了您这二十万块钱我就事业有成了,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您最富有的时候,帮助了我。这个一贵一贱,交情乃见!
乙 哦,是这个意思,明白啦?啊。那一死一生,乃见交情又是怎么回事儿啊?
甲 这个也不明白?
乙 一点儿都不懂。
甲 还拿咱俩举例子。
乙 诶。
甲 比方说你啊。
乙 我。
甲 你,你走在马路上。
乙 啊。
甲 就听“咣当”一声!
乙 怎么啦?
甲 一辆十轮大卡车的后轱辘,把你撞了。
乙 哦,这跟司机还没责任?
甲 啊,我说赶紧通知家属,处理交通事故,料理善后,亲自把您送到火化场,逢年过节了带点礼品到家看看嫂子孩子,给留点零花钱。一死一生,乃见交情!
乙 那穿房过屋,妻子不避呢?
甲 这个也不明白?
乙 也不懂!
甲 这就别举例子了。
乙 你不举例子我不明白呀。
甲 这咱俩的事儿还举什么例子啊。
乙 还是咱俩的事儿?这不更得说了嘛。
甲 就咱俩这关系,需要对台词了,排练排练。我到您家去了。
乙 啊。
甲 我一拉门儿,嫂子正洗手洗脸了,避讳我么?
乙 用不着。
甲 我一拉门儿,嫂子正洗头了,避讳我么?
乙 你多余有那想法儿。
甲 我一拉门儿,嫂子正洗澡了。
乙 你出去啊!她洗澡你上屋干吗去?
甲 你什么耳音呐这是?
乙 我这两天上火。
甲 正洗脚了。
乙 脚,谁没有哇也用不着避讳。
甲 洗脚,穿房过屋,妻子不避。
乙 不过刚才您说,有个托妻献子。
甲 啊,对。
乙 我知道有个托妻寄子,哥俩儿不错,那位要出门儿了,把孩子大人托付另一位。
甲 嗯。
乙 托妻寄子。这托妻献子是不是比那交情还得深?
甲 这比那交情深。
乙 说这个!
甲 诶,在一次演出当中有一个跨国公司的总裁,美籍华人,看上你了。
乙 看上我什么了?
甲 看上您了!
乙 看上我什么啦?
甲 想聘请您到国外去办教育。
乙 你说相声还办教育啊。
甲 啊不,相声在国外火呀。
乙 是吗。
甲 相声大学。电视里您看看以大山为首多少外国人在那说相声。
乙 还真看见过。
甲 到那给您办一个相声大学,给您挂个牌儿是相声教授。
乙 呦,我都教授啦?
甲 教授!
乙 嗬!
甲 啊,每月的月薪五万块。
乙 多少钱?
甲 五万!
乙 什么钱?
甲 美金。
乙 美金呐?一个月五万美金?
甲 五万美金!
乙 朱老师你等会儿我算算行么。
甲 啊可以。
乙 算算啊。头些日子兑换率是1:8.11。五万,五八四十,这就四十万。五一国际劳动节不能算,一年下来我够了,我自个来,别麻烦人家!一年下来我够啦!
甲 你说什么?
乙 一年下来我够啦!
甲 你够了?人家不干呐,教外国人说相声,一年连中国话还学不利索,一届学生五年。
乙 一届学生五年?那一个月都给五万美金么?
甲 五万美金!
乙 那不更得去了么,去!
甲 不过人家有个条件!
乙 什么条件?
甲 怕影响学生的学业,不许带家属。
乙 呦,这我有点儿困难了。
甲 怎么呢?
乙 结婚还不到一个月呢。
甲 不去啦?临走之前把您年轻漂亮美丽的夫人安排好喽!
乙 回娘家。
甲 回哪儿去?
乙 回娘家!
甲 娘家没人,她是孤儿。
乙 上婆家?
甲 你父母双亡。
乙 找哥们弟兄。
甲 你独生子!我跟你这么说吧,你在这儿三亲六故,亲朋好友一概全没有,嘿嘿,就我这么一知心朋友!你说你把她交给谁?
乙 是道儿都堵死啦!那只能交给你啦!
甲 交给谁?
乙 交给你啊。
甲 交给我?交给我你放心吗?
乙 我,我要是放心我是孙子。放心!
甲 一瞧这模样儿。放心~你放心呐?你放心我还不放心啦。
乙 呀,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甲 多新鲜了,你要走个三天两天、十天半个月、仨月俩月,这我能克服。您这一走就是五年呐,五年要把你媳妇儿搁到外头,出了点儿事儿了,您回来,我对不起朋友。
乙 对!
甲 你说要是把她接到我们家去呢?
乙 就接您家去!
甲 接我们家去?诶诶诶不行!不行不行!
乙 怎么会不行呢?
甲 就你媳妇儿那个年纪,我这个岁数,人嘴两张皮,反正都使它,舌头根子底下压死人,有一个会说不会听的,你跳进黄河洗不清。我们得顾全这个!
乙 注意点儿假牙啊!
甲 朋友嘛!干脆,我到何庄子给租套偏单。
乙 何庄子远点儿吧?
甲 买菜方便呐,为了你媳妇儿的安全,我结结实实给她装个防盗门。
乙 谢谢您!
甲 按个门铃,里外装修。那天我给她买的是米面油盐酱醋茶,鸡鸭鱼肉蛋糖奶,饮料水果小食品,润肤液护肤霜洗发露,啫哩水。
乙 还够全的。
甲 打车到你们家,一摁门铃,三声长的,两声短的。
乙 等会儿,我说您那个三长两短什么意思。
甲 这个你不懂,现在楼房建设基本差不多,一摁门铃三声长两声短,她开门开一道门缝儿,我隔着门缝递进一信封去,里边儿有三千块钱。嫂子,过年了,拿那钱先买点儿年货,不够再打电话联系。嗡,我先走啦,拜拜。
乙 大冷的天儿你进去暖和暖和。
甲 我进屋去?
乙 暖和暖和。
甲 哎呦不行不行不行。
乙 怎么又不行了?
甲 就你媳妇儿那个年纪,我这个岁数,闲话伤人,跳进黄河洗不清,您放心。白天我一天不进去。
乙 看这意思,晚上你一宿一宿不出来?
甲 我们得顾全这个!
乙 我看你这个,还不如我这个呐!
甲 你呀,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简短解说,五年期限快到了,我突然接到一封电报,说你指定日期要回来。看完电报我心里头,高兴,还难过。
乙 你难过什么呀?
甲 五年啦,这回我拿着电报不能不上您家去了。
乙 应该进屋子啦。
甲 到你们家一摁门铃,三声长两声短。
乙 等我回来我把这门铃我砸了它!连钥匙都有啦!
甲 进屋我跟你媳妇儿说,来电报了,他要回来了,咱得商量商量。
乙 商量什么呐?都这样儿了。
甲 都哪样儿了?过来一个三岁小男孩儿扑过来管我喊爸爸。打住!打现在改口,管我喊叔叔。等过两天回来一个中等个儿、白胖子、三七分头,见面管他喊爸爸,管我喊叔叔,记住了,惹出事儿我抽你!
乙 好好的嘱咐嘱咐吧!
甲 到您回来那天,我陪着嫂子,带着孩子,机场打车接你,大酒店摆酒席接风,娇妻爱子人财两得,交朋友不过如此吧?
乙 那这么说我还得谢谢您?
甲 诶,别谢,一谢显得远了,饭后咱俩还得教他。
乙 我拿开水浇你!我烫死你!我还得打你我!你站住了我问问你,我出门几年?
甲 你新婚没度完蜜月,四十八岁走的。
乙 四十八走的。
甲 五年回来你可就五十三了。
乙 我五十三了。
甲 五十三岁年过半百,万一回来不能生儿育女,我怕你落个绝后。
乙 哦~你怕我落个绝后?我也不找这帮忙的!说!这孩子怎么回事儿?
甲 你这叫废话!你挤兑我吗?今儿当着各位把话挑明也好,是你逼着我说的。你回来五十三,就算转年嫂子给你生儿子,你五十四。等你儿子二十五结婚,你快八十了,你等不到抱孙子人就没了。为让你人财两旺,我把我的亲生骨肉给你了!一不图钱二不图财,交朋友应该的。结果你回来不分青红皂白连打带骂,那是我亲骨肉!
乙 等会儿!这孩子是您的亲生骨肉?
甲 那没错儿啊。
乙 有这话您早说呀~怨我!打我两下。
甲 交朋友寒心呐。
乙 呀呀,兄弟。
甲 我打你干吗,我寒心呐。
乙 当着各位!我给您跪下行吗?
甲 诶不不不。
乙 我不知道哇。
甲 别跪,我的苦心你明白就行啦。
乙 这不明白了嘛,那儿子是你的。
甲 这我就放心了,可是你媳妇儿养活的。
乙 还得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