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春联 - 陈鸣志 郑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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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陈鸣志相声文集》2011

音频:https://www.ximalaya.com/sound/683913634

我爱听你。

哦,是吗?

真的啊。你看我花这十块钱就为听你来的。

你看看,这是老观众了。

你……你“龟”姓?

哎——你是那王八姓!

你怎么说话呢?

你怎么说话呢?有问龟姓的吗?

这不客气吗!

客气不能这么说!

应该怎么说?

您呢贵姓?

我姓陈!

我问你了是吗?

谁问谁啊?

你得问我!

您贵姓?

哎,我姓郑。

姓郑?

对了。

叫?

郑福山。

好,好,好!哎,这姓……各位您听啊!他这姓特好听啊!

是吗?

姓郑!代表你这人啊……

哦?

特别正直。

是啊?

刚正不阿。

哦,哦,哦。

好啊!

您抬爱……

行得正,走得正!

是。

有这么一句话……

什么话呢?

“脚正不怕鞋歪”。

对。

姓郑好!

嗯。

我劝您一句话……

什么呀?

别难过!

哦?

后台他们爱说你什么说你什么。背后里头说什么的都有,特别是这帮说相声的特别嫉妒你,知道吗?他们什么话都说,一看你现在这样,他们生气。给你造谣、无事生非。叫你精神上,经不住这么大的打击,叫你精神垮了。别听他们的啊,他们那都造谣……

是……我琢磨着你是要我姓你的姓,对吧?你说了半天,这目的啊,我听出来了……

不,你别姓我的姓,我这人绝户!

说实话了吧!

我告你吧,真的啊……不让你改姓,就让你姓郑!你这人特好啊!正直,姓随人,人随姓。后台他们说你什么别往心里去!说你什么孩子怎么长怎么短,别搭理他们啊!他们嫉妒,他们看你那孩子特别听话,好啊……

对,我那孩子像你!

我这是劝你……

你甭劝我了!知道不,你一句好话都没有!

这还不是好话?这……

多新鲜呢!

我害怕你往心里去,嗬,特别是他们,提你……爱人……怎么着了,你别信那个,别信啊!

我说你可太缺德了!

怎么呢?

我看不是他们说的,全是你说的!

玩笑!

没有的事儿吗……

有这么一句话,理儿不歪,笑不来!

话是这么说。

这是句玩笑。不要着急,别往心里去。

我要跟你着急,我早就气死了。

哎,别着急。您看,作为一名相声演员,都是长得少性,文化素质得高。

对,语言的艺术。

体育也得懂。

得有个好体格。

乒乓球!

啊。

羽毛球!

嗯。

篮球、排球、足球,都得懂。

是啊?

当然了,像我这么全才的演员少啊!

哦?

我这不刚从印度尼西亚回来么,我到那给国家队讲讲课。告诉他们,这回别跟柬埔寨赛的,三比一赢完了还不露脸,给他们讲讲课,这场球应该用什么战术,怎么踢。

哦。

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呢?北京大学啊,就给我发了份电报……

不、不、不、不,我说,您,您该吃药了吧?

啊?

该吃药了您!

刚打完针!

咳!

北京大学……

打针不行啊,广光打针不行,你这个病太厉害了,知道吧,听我的,住院!拔罐子去,拔100个罐子,你这汗就出来了!

不是……

你说这么着?你上哪儿去了?

印度尼西亚。

到那还给中国的国脚讲讲课?

讲讲课,告诉他们这个球儿怎么踢。正讲着半截儿呢,北京大学就给我去电报了。叫我马上回来,给那个东方语言系的学生们啊,讲讲课……我一看赶紧坐飞机快回来吧。坐着飞机就到了和平路,没地方落,没地方落这飞机,没地方落啊,我告诉你,找了半天地方,怎么办呢?飞机落北安桥上了,凑活着,从那悬梯上爬下来……

我说,最近您吃进口牛肉了吧?

没有!

不能!我说,哪位带着手机了,给防疫站打个电话,咱这可发现疯牛了!太厉害了这个!你哪来这么一嘴胡说八道啊?

你说我在这儿,说的都是假话?

干嘛还假话啊!你整个一个晕头啊。

哎呦哎呦!郑福山,你小看了我了!

是吗?

我真有学问!

是吗?

真有能耐!

哦。

我仰面知天文,俯察知地理,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未出茅庐定三分天下。

这是你?

这诸葛亮!

我就知道是诸葛亮。

想当初,诸葛亮……

诸葛亮?

我教他的能耐……

你现在啊,知道吗,这个发烧那劲儿还没过去呢你。

我问问你。

嗯嗯。

诸葛亮有能耐么?

有!

你见过他么?

没见过。

没见过,你怎么知道他有能耐?

书上写的呢!

什么书上写的?

《三国演义》、《三国志》都写着……

咳!那都是有学问的人炒作的,在电脑上“劈了啪啦”一按,把诸葛亮的身价抬起来了。

你随便说吧!

我比诸葛亮能耐大!

你有什么能耐?

什么能耐都有啊,什么能耐都有啊!什么吟诗答对、目数群羊、走马观碑……这都是我能耐!

您等等啊,走马观碑我可知道,在列国有位苏秦,苏季子,他能走马观碑!

怎么走马观碑?

就是道旁啊,有一通碑文,苏秦骑着一匹快马,“哒哒哒哒”跑过去之后,这碑文一字不落背诵下来,苏秦这脑子,史无前例啊!

哎,你改姓,你姓苏得了。

来了吧,我就知道,早晚落在这儿!

苏秦苏季子,走马观碑,这有什么,有什么可吹的?

不是,史无前例,历史上就这么一位!知道吗?

咱比他强!

就你?

哎!

哎呀,我是木头眼镜——看不透。

我能坐火车观碑!

胡说八道。

火车快马快?

火车快。

慢车不坐。

嗯。

我得坐天津到北京的直达列车

特快?!

对,坐那趟火车,买张票,靠窗户一坐,火车“喀喀喀喀……”开起来,道旁有一通碑,火车开过去,碑文记下来了!

碑文是?

廊——坊——

哎呀……我说,您这眼神儿不错啊,连“廊坊”都看见了!

怎么样,怎么样,学问怎么样?

我问问您,瞧见黄村了吗?

那阵上厕所了。

那边儿上厕所吧你!好家伙,路旁有一座碑文,廊坊。那“廊坊”那字儿你知道多大个儿吗?比你还高呢!那近视眼都看得见,吹了半天牛!我你刚才还说什么,你还能够吟诗答对?

啊。

哈哈,我先问问你吧,啊,姓陈的……

干什么?

对对子的规矩你懂吗?

对对子有什么规矩?

什么规矩?

不对对子吗。一上联儿,一下联儿,写完了贴上完了……

这可不行,对对子的规矩可太多了,讲究是“一三五不论”!

“二四六分清”。

才子。

佳人。

风花。

雪月。

古木。

森林。

平平仄。

仄仄平。

平平仄仄。

仄仄平平。

平仄平仄平平仄。

仄平仄平仄仄平。

还真行啊!

行么,爷们儿?

什么叫爷们儿啊?!

学去啊,我告诉你,这就叫学问。

就这学问?

出口成章,“奔儿”就蹦出来。

我要说一个字的呢?

我对一个字儿。

我说俩字儿?

我对俩字儿。

你听我这个……

说吧。

我这上联是“上”,你对什么?

我对“下”。

对下?

上对下,前对后,左对右。

我说“天”呢,你对什么?

对“地”。

对地?

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雷隐隐,雾蒙蒙,开市大吉,万事亨通。

嘿,数来宝!

哎,数来宝我也会啊!

我知道。

竹板儿打……

我知道,你拿这吃过饭!

我是要饭的是吧?这个人骂人不吐核儿啊,我告你。

不是骂人,知道吧,你这个就是数来宝,根本就不是对子。

啊,这是学问!

你听我这上联……

说。

我说“言”你对什么,对什么啊?

“醋”。

对“醋”?

有的那说相声的说“盐”对“酱”,不对啊!

嗯。

盐是咸的,酱也是咸的,错了。

是啊?

就得对“醋”。盐咸醋酸,油盐酱醋,五味调和。

呵咦。

有讲。

好好好,“醋”啊!嗯,我这上联是“好”,你对什么?

对“歹”啊。

歹?

好、歹,贤、愚。

“事”对什么?

“炮”啊。

炮?

你支士,我拨炮,你跳马,我出车啊。

好么,他这儿下棋来了。

下棋你也比不上,我告诉你。

我这可是个对子的上联“上天言好事”。哼哼!

哎,完啦?

啊,对!

听下联……

嗯。

“回宫降吉祥”,再送你个横批……

啊?

“一家之主”,灶王对儿,腊月二十三的时候啊,你……

等等,我说刚才你可没对“回宫降吉祥”。

“上天言好事”不对“回宫降吉祥”,你说对什么?

还矫情。

你说,你说!

我说“上”你对的是什么啊?

“下”啊!

“天”?

“地”。

“言”?

“醋”。

“好”?

“歹”。

“事”?

“炮”。

我这五个字加在一块儿是“上天言好事”。

我这五个字儿——放在一起——下地醋歹炮……

哈哈哈!哎呀,大学问!受累,您讲讲您这个“下地醋歹炮”,什么意思?

哎,你呀,蔫坏损!

谁说的?

有一个上联拆开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对的吗?要那样,我说上联你对下联!

我告你,有学问就对得上来。

我说“上”?

我给你对“下”。

我说“大”?

我给你对“小”啊!

我说“人”

“狗”。

我“上大人”。

我“下小狗”……哎!

找地方啊,现在这卫生查得太紧……

你太缺德了,嘴太损了,合着我跑这儿坐月子来了!

联合执法管这个!

甭废话!我说俩字儿的。

我对俩字。

啊,你听我这个……

说。

“羊肉”,对什么?

“萝卜”。

“羊肉”怎么对“萝卜”呢?

羊肉荤的,萝卜素的。羊肉汆萝卜、汆汤,稻米干饭,来点虾油辣子,吃过么你?

你也就吃这个的脑袋。

告诉你,这是美食。

还美食了啊!你听我这个——“钟鼓”,你对什么?

“萝卜”。

不是,你没听明白。

听清楚了!

我又换了个上联!

对啊,我又换了个萝卜。

这么会儿对付俩萝卜。我这是庙里头,敲的那个“钟”,打的那个“鼓”。

对啊!我是戏台上,敲的“锣”,打的“钹”——“锣钹”。

锣钹啊?

哪点儿不对?

听我这个,“绸缎”,对什么?

“萝卜”!

不,这“绸缎”可是穿的啊。

我这也穿的!

有穿萝卜的么?

“罗布”。

“罗布?”

横罗跟市布,“罗、布”。

罗、布?

哎。

“茶壶”,对什么?

“萝卜”。

我这是沏水用的那“茶壶”,知道吧?

我这是喝茶用的玻璃杯。

他怎叫“萝卜”呢

对啊,“摞杯”啊,一摞玻璃杯啊!

一摞玻璃杯?

来的人太多了,一摞……

我这上联是“岳飞”。

我这下联是“萝卜”。

错啦!

没错!

我这岳飞是英雄。

我这萝卜是孝子。

我都没听说过,小萝卜孝顺大萝卜?

问您一出戏。

说。

《目莲僧救母》听过么?

知道啊!

目连僧是他的法号。

啊。

他俗姓什么?

姓付。

叫什么?

付罗布。

“罗布”

你再听这个……

“萝卜”

哪儿啊你就萝卜!

不管你说什么,拿萝卜跟你靠上了。

你听我这个上联……

说。

我这是“一二三四五六七”。

“萝卜快了不洗泥”。

那边卖去!这么一会儿,一筐萝卜全卖给我了。

你说点好的。

说点儿好的,怕你说不上来。

对不上来,当时跪这儿拜你为师。

是这样?

对了!

听着啊……

说。

我这个是“盖碗盖”。

什么?

听这上联……

这有什么啊!

这有什么?这可不简单啊!

怎么就不简单?

别看仨字儿“盖碗盖”,它是盖字头盖字尾,“盖碗盖”,这边念啊,“盖碗盖”。一个盖字两个物件儿,这个盖碗是个物件儿,这个盖儿又是个物件儿,瞧瞧这仨字儿,学问就在这了。一般的啊,对不上来,别看简单……

好。

意义深远。

好,罢了,这上联还是真难。

那可不!

各位,别拿武大郎不当神仙。

我说你才武大郎呢,像话么?

这不捧你么。

这是捧我啊?!

这是说你好。

这武大郎的名声不好。

武大郎怎么了?

戴顶绿帽子,这可不行。

那不能赖武大郎。

哦哦。

那是潘金莲跟西门庆的问题。

那是啊!

你别往心里去。

我往心里去干吗啊?!

没有你的事儿。

你有这个下联没有?

听下联……

啊。

“盘香盘”!

给我解释一下。

“盘香”,点的那盘香。

嗯。

托盘香的那个盘儿——“盘香盘”。

嗯。“盘香盘”,行吗?

行啊,傻老爷们儿!

哎,郑福山,你说点儿那是人不会说的那个。

这回啊,你还别抢我这火,我就给你来一回这是人不会说的,知道吗?(郑想明白了)哎!合着我不是人是不是,又绕哒我?!

嘿嘿。

听着啊……

说。

我这上联是“吃蟹不足吃蟹足,吃足仍不足”。

听下联……

好。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到吐葡萄皮……

你跑这练基本功来了!

打南边来了个喇嘛,手里提着……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这是说相声的基本功,绕口令。

你那就是绕口令。

什么啊,我这是个对子的上联,有讲。

我听听。

这是我妈妈吃螃蟹的时候,我给写了这一副对子。

哦?

“吃蟹”就是吃螃蟹啊。

啊。

简称叫“吃蟹”,“不足”呢,就是吃着吃着不够吃了,叫“不足”。

“吃蟹足”?

吃那螃蟹爪啊,那爪也叫蟹足啊,叫“吃蟹足”。

“吃足仍不足”?

把那螃蟹爪吃完了以后啊,还不够吃的,叫“吃足仍不足”。搁到一块儿是“吃蟹不足吃蟹足,吃足仍不足”!

这是真事儿?

可不呗!

你妈吃螃蟹。

对,对,对。

老太太今年高寿了?

84。

呵,够没出息的。

你管得着吗!

84了。连螃蟹爪都吃了,还不够吃呢!

你有下联吗?

听下联…… “骑驴磨腚骑驴腚,骑腚还磨腚”。

这叫什么玩意啊!

你这怎么说话?

不是,您这个对联是实在不怎么样。

我这下联太恰当了。

你给我解释解释。

“骑驴”。

啊。

驴……

我知道。

驴,驴,驴……

等等,这时候别动手动脚的。

我这不是比划么。

那边儿比划去。

“骑驴磨腚”。

怎么回事儿?

骑驴的时候磨得慌。磨哪儿呢?

磨哪儿啊?

臀部。

你啊,最好说是屁股。

这就叫“骑驴磨腚”。

那“骑驴腚”呢?

他磨得慌怎么办呢?

啊?

往后挪挪。

嗯。

他骑驴屁股上。

这叫“骑驴腚”。

哎。

那“骑腚还磨腚”呢。

嘿,没想到,骑驴屁股上,还磨得慌。

这叫……

“骑驴磨腚”——

嗯。

“骑驴腚,骑腚,嘿嘿,还磨腚”。

我说,就您这个下联啊,档次也太低了。

我告诉你,郑福山,今天咱俩把话说到这块儿。你有上联,我有下联,你有来言,我有去语。你有多少句儿,我给你对多少句儿。

你再说一遍,我有多少句儿?

我对多少句儿!

听着……

说。

“二人伐木山林中,小猴狲也敢对锯?”

我……,你怎么骂街呢?

谁骂你了?

你!

你这个人脏心烂肺呢。

我?

那可不!

我问问你,刚才我说了,你有多少句儿,我对多少句儿。

对啊。

你马上来一句“小猴狲也敢对锯(对句)”。你说我是小猴狲!

你这是多想。我这是个对子的上联。

你讲我听听。

当然有讲了。

你讲。

就是有两个人啊,在森林里头伐木头,被这小猴儿看见了。大伙都知道,小猴儿特别灵啊,模仿力特别强。等人吃饭去了,这小猴儿,学着人的动作,也在那儿锯了两锯。等人吃完饭回来之后呢,一看挺有意思的,说了一句话:“呵呵,你这小猴儿孙子,也敢对锯!”嘿嘿嘿!您来这个。

注意啊,“一马失足淤泥内,老畜生怎样出蹄?”

哎!这可没有!

怎么呢,怎么呢?

这我可听出来了!

啊。

出了几个题目,你就给我来个,“老畜生怎样出蹄(出题)”?我是那老畜生?啊?

你不要跟它相提并论。

嗬,看来我还不如这老畜生了,是吧?

没有你的事儿。

下联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那你给我讲讲。要是讲走畸了,我就打你!

行。

这“一马失足淤泥内”是怎么回事儿?

牲口啊,拉着车,没留神,蹄子陷在淤泥里头了。赶车的把式,骂那牲口……

嗯。

“老畜生”,指那牲口。

嗯。

“怎样出蹄?”说它怎么出这蹄儿。没有您的事儿。

嘿!再听这个上联……

说。

“空树藏孔,孔进窟窿窟窿孔,孔出窟窿窟窿空”。

你呀有多少帐快还去!

我不欠别人钱!

那你哪儿那么些窟窿啊?

你不懂,我给你讲讲。

你讲。

说的是圣人,圣人你知道吗?

就是孔子!

对,孔圣人周游列国,这一日行至荒郊野外,忽然天降大雨,没处藏、没处躲,可巧,道旁有棵大树,年久火烧膛了,是棵空树,孔子一想。我树里头避雨去吧,这叫“空树藏孔!”

“孔进窟窿”?

这个孔子进了树窟窿啊。

“窟窿孔”?

窟窿里头有孔子了。

“孔出窟窿”?

雨过天晴,孔子出了窟窿啦。

“窟窿空”?

这窟窿里没有孔子,还是空的啦。搁到一块儿是“空树藏孔,孔进窟窿窟窿孔,孔出窟窿窟窿空”(憋气),哎呦我滴妈啊!

听下联啊……

我听着。

“噔噔噔,擦擦擦,喀嚓,扑通,哎呦,卟卟卟,呱呱呱”。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什么叫乱七八糟啊,这是下联儿!

什么下联?

对子下联。

你别胡说八道了!

怎么了?

对子子对字,知道吗?我们上联多少字,你下联也得对多少字。

你上联多少个字?

十八言。

你数,我看看。

你看着啊,“空、树、藏、孔、孔、进、窟、窿、窟、窿、孔、孔、出、窟、窿、窟、窿、空”,三五一十五加三,十八言。

我这18个字儿。

18个啊?我看够36个。

你数着!“噔、噔、噔、擦、擦、擦、喀、嚓、扑、通、哎、呦、卟、卟、卟、呱、呱、呱”。

嘿,您说他怎么凑的!

是18言吧?

这字儿数啊,算你蒙上了,有讲吗?

有讲啊!

说说。

这是一位失目的先生过独木桥,用上我这18个字儿。

你别叫我问住了!

问不住。

“噔噔噔”?

失目先生拿马竿探路,敲得桥板儿响,“噔噔噔”。

“擦擦擦”?

试着步走啊,“擦擦擦”。

“喀嚓”?

到中间,桥折了,“喀嚓”。

“扑通”?

把先生掉河里了,“扑通”。

“哎呦”?

吓一跳。

“卟卟卟”?

放仨屁。

“呱呱呱”

崩死仨蛤蟆。

去你的吧!

(整理:胖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