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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人》中国曲艺工作者协会编 农村读物出版社 1963-11
有一位同志真稀奇,
他又是大方又小气,
说大方,大把的票子不算啥,
说小气,一个线头很爱惜。
三年前买了一双黑皮鞋,
穿到今天还是新的,
他一天打上三遍油,
使劲擦得雪亮的。
下雨的日子他不穿,
(白)怕沾上水了。
阴天出门他要考虑,
(白)半道上下雨怎么办?
大晴天穿上皮鞋外面走,
抬腿迈步都留意,
怕的是一不小心碰到石头上,
蹭坏了他那双又黑、又亮、又尖、又响的皮鞋可了不的。
(白)这么说,这位同志还真有点节约的精神。啊!别忙,您再听下边的:
再说他骑的那辆脚踏车,
今年春天还是新的,
他上坡下岭一个劲地蹬,
坑坑洼洼他照样骑,
到如今,一副架子吱吱嘎嘎响,
两个轮胎老撒气。
人家劝他修一修,
“修什么,一辆车子有啥了不起!”
(白)真大方啊!
有一天,他穿上皮鞋骑上车,
吱吱嘎嘎蹬的急,
猛然间,只见一条小沟把路横,
沟里有水又有泥,
有心下车推着走吧,
湿了我的皮鞋可了不的!
罢,罢,罢!牙关一咬心一狠,
弯腰蜷腿,“日”的一下冲过去,
只听得叭喳一声响,
把他摔了一个嘴啃泥。
连忙爬起这一看:
脚踏车的零件飞了一地!
(白)散架子啦。
没关系!没关系!摔坏了车子不要紧,
只要我的皮鞋好好的。
抱起左腿仔细看:
皮鞋头,皮鞋跟,皮鞋帮子皮鞋底,
从头到跟查了一遍,
不由他眉开眼笑心欢喜:
“谢谢天呀谢谢地,
我的皮鞋没有怎么的!”
抱起右腿再一看:
皮鞋头,皮鞋跟,皮鞋帮子皮鞋底,
从头到跟查了一遍,
这一下子他可着了急:
“我的天呀我的地,
皮鞋头上蹭掉了一块皮!”
(白)多大一块?米粒那么大,不小啊!
你看他汗珠子叭哒叭哒往下掉,
泪珠子刷刷拉拉往下滴,
同志们听了别纳闷,
说穿了可就不稀奇,
都因为:车子是公家的,
皮鞋——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