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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斗陈涌泉给您说过的相声》 李金斗、陈涌泉 文物出版社 2011-10 :附录 名家名段
甲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爱好。
乙 对!那您爱什么?
甲 体育。
乙 好哇。
甲 像什么足球、篮球、排球、弹球!
乙 弹球!这么大人还弹球?
甲 台球。
乙 噢!台球。
甲 对!最爱的还不是球类。
乙 那是?
甲 举重。
乙 什么?
甲 举重。
乙 举重你行吗?
甲 行吗?我国举重的,一些老运动员,像什么黄强辉,陈静开呀,举的好不好?
乙 好啊。
甲 他们都是我的徒弟。
乙 是呀!那您一定举的更好啦?
甲 当然啦,举重分级别,有重量级,轻量级,次轻量级。
乙 对。
甲 杠铃的斤数也一样,有一百二十斤的,二百四十斤的,还三百六十斤的。
乙 是呀!
甲 举法也分很多种。
乙 哪几种?
甲 有什么抓举、挺举、推举。我觉得这几种举法太一般啦。
乙 是呀!
甲 我的举法跟他们不一样。
乙 您怎么举?
甲 我叫举起儿!
乙 举起儿?
甲 对。他们都用双手举。
乙 您哪。
甲 我用单手。
乙 单手?
甲 对!这不是杠铃吗?一只手把杠铃抓起来,放在这,举起来,再放下去,这为一起儿。
乙 像您这一回能举几起儿啊!
甲 几起儿就不算什么,一回能举三百多起儿!
乙 三百多起儿?
甲 有一回我一高兴就举了七百六十四起儿,后来因为实在没有力气了,才放下。
乙 哎呀,你真是一位大力士呀!
甲 反正比一般人劲大点。
乙 您举那也是二百四十斤的?还是三百六十斤的?
甲 我举那是俩烧饼插根筷子。
乙 啊!就这个呀。那你还不如我哪,我一回能举八百多起儿。举饿了我能把那两烧饼给吃了。
甲 这是说个笑话,由于身体原因。我弃武习文啦。
乙 是呀!现在工作一定很忙吧?
甲 对,比过去忙一点,但是每天我还要到各大公园去散散步哇,遛遛弯哇,玩一玩哪。
乙 等一会再说!那叫玩儿一玩儿。
甲 不!玩一玩,因为我这人说话爱走大音。
乙 那听着别扭。
甲 这不是前些日子,我还到北海公园去玩吗?那天,天气是非常地清爽,有点风也不大,也就在一二级吧。我一看海水也非常地清凉,当时我就洗个枣。
乙 啊!上那洗澡去,小心着凉。
甲 洗枣着凉干吗?
乙 这么冷的天有上北海洗澡去的吗?
甲 洗枣!
乙 我知道把衣服脱了。
甲 洗枣干吗脱衣服?
乙 谁洗澡不脱衣服。
甲 洗枣你懂不懂。
乙 怎么个洗澡?
甲 就是我由地下捡个枣,到河里洗了洗,完了以后我把它吃掉。
乙 噢,洗枣儿哇。
甲 啊,洗枣。
乙 那叫洗枣儿。
甲 没告诉你吗?我这人说话爱走大音吗?
乙 那谁听得懂啊。
甲 吃完枣以后,我来到五龙亭。看到河水掀起一层一层的波浪,当时我的诗兴大发。
乙 您做了一首诗?
甲 做诗可来不及了,我写了一副对联。
乙 怎么写的。
甲 干嘛?
乙 您念念,我听听。
甲 你有什么资格听?再者说你也听不懂呀。
乙 我这不是向您学习吗?
甲 论资格你没有,但今天你只能借大家的光,我念念让你听听。
乙 是,是……
甲 可有一样。
乙 什么?
甲 懂就说懂,不懂可别装懂。
乙 哪能装懂呀!
甲 有什么不明白,就问我,不要爱面子!
乙 不能。
甲 精神集中!
乙 是。
甲 也不要紧张!
乙 我紧张什么?
甲 那什么……
乙 你还念不念。
甲 那就把我这副对联念一念,我这副对联是以风为题,上联是——
乙 什么?
甲 风吹水面层层浪。
乙 好——好——
甲 见笑——见笑——
乙 不错。
甲 献丑——献丑——
乙 挺好。
甲 粗糙——粗糙——
乙 别客气。
甲 惭愧。
乙 你还有完啊?
甲 我这不是谦虚吗?
乙 太谦虚啦,您这下联是——
甲 风啊,就是刮风的那个风,什么五级风,六级风。
乙 我知道。问你下边?
甲 风下边是吹呀。吹字就是口字旁一个欠字,吹了。
乙 这我明白,问你下边?
甲 吹字下边是水面,水面就是水皮儿的意思。
乙 这位没下联吧,我问你下联?
甲 再下边就是层层,层层就是一层层的意思。
乙 下联?
甲 紧下边是浪,浪是三点水一个良字。
乙 这位是没下联啦。等会儿再说。
甲 我倒是不累!
乙 请问,像您这样的文人,每天也住屋里吗?
甲 当然住屋里。
乙 这屋有门吗?
甲 这是什么话!没门我怎么出来哪?
乙 有没有门框。
甲 没门框,门往哪安哪?
乙 几个门框?
甲 两个。
甲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说这边贴“风吹水面层层浪”,问我那边贴什么?
乙 对呀!
甲 你这人太死心眼你不会再写一张贴那边吗?
乙 哦,俩层层浪?
甲 仨也没关系呀!
乙 啊,那怎么念哪?
甲 这是学问啦,在念法要有区别。
乙 什么区别?
甲 念上联的时候,把音压下去。念下联的时候,再把音挑上来。
乙 上联。
甲 风吹水面层层浪。
乙 下联?
甲 风吹水面层层浪。
乙 横批?
甲乙 风吹水面!
乙 走找……没人地方凉快凉快去,拿这么一个上联跑这蒙事来了,从你一上台就胡说八道。又什么我上北海玩一玩,还别说前些日子他还真上北海啦,不是玩去了,打算捡点什么。可巧有几位外地朋友,上北海玩去啦。人家每人拿着一包枣,什么枣哪?金丝蜜枣。他一眼就看见了,当时从嗓子根里流出那么一股水来,叭叽半天又给咽回去啦。想吃吧,又没钱买,怎办哪?跟着人家吧,人家要是吃不了扔一个俩的,捡起来解解馋不就得了吗?这几位顺看河边就走,忽然刮过一阵小风来,吹的水面起了一层一层的波浪。其中有一位就说了:“你们看风吹水面层层浪。”那位说:“唉!你这够个对子的上联。来我给你对个下联。”刚要对!低头一看,手里拿着那个枣是个坏的,顺手就扔了。他一看,这机会可来啦!一伸手就把那个枣给捡起来啦,一看不能吃,沾了不少泥,怎办哪?他就洗枣去了。吃完了枣,馋也解完啦,再想听下联人家早说完了。合着听了这么一个上联,上这唬我来啦。你唬别人行啦,唬我差点。还别说这上联不是你写的,即便是你写的又有什么可骄傲的。常言说得好:“天不言自高,地不言自厚,人不言自能,水不言自流。”“金砖何厚?玉瓦何薄?”“三人同行必有师。”“能人背后有能人哪。”能人背后还有能塞子,自大念个臭。懂吗?(大声)
甲 你小点声。
乙 告诉你:“相声肚,杂货铺。买什么有什么。”说你半天了不能白说你,给你对个下联,好叫你下台,要不你怎么走呀!
甲 谢谢您!
乙 你那上联是。
甲 风吹水面层层浪。
乙 风吹我给对雨打……雨打沙滩万点坑,记住了,上别处唬人去吧。
甲 哎呀,您真是高才,高才——
乙 不高,我才一米六。
甲 我说您学问高。
乙 那还差不多。
甲 真没想到,在这碰见您这么一位大文豪。
乙 过奖——过奖!
甲 您真好比是,乱石之中,有您这么一块无瑕的美玉!
乙 然也——
甲 乱草丛中,有您这么一棵灵芝。
乙 然也——
甲 在狗食盆子里,会有你这么大块的坛子肉!
乙 然也——不——非也。你这是怎么说话呢?给你对了下联还骂人?
甲 你这下联有讲吗?
乙 当然有讲了。
甲 你给讲讲!
乙 就是说下雨的时候,下在沙滩上了,下了一万个点,砸了一万个坑,这就是“雨打沙滩万点坑”。
甲 噢!这叫“雨打沙滩万点坑”。
乙 对!
甲 下雨的时候你在那儿数着来的?
乙 没有。
甲 那你怎么知道下一万个点?
乙 啊……
甲 它就不许多下点,它就不许少下点,它就不会下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点,它就不会下一万零一个点,怎么那么寸?就下一万个点哪?
乙 可说哪?
甲 什么叫可说哪?
乙 啊!那什么……
甲 对对子的规律是有数对有数,无数对无数。如果我上联是千层浪你可以对万点坑。我是层层浪,你怎对万点坑哪?
乙 说了半天我倒有下联,你这没下联哪!
甲 你怎么知道我没下联?
乙 有你不说。
甲 我怕大家有不明白的。想给解释解释,瞧你催命劲的,下联,下联,我听见了。我不爱理你知道吗?
乙 他又不爱理我了。
甲 有下联!
乙 那您下联是?
甲 雨打沙滩点点坑。
乙 雨打沙滩点点坑,万点坑,点点,万点,嗨,就差一个字呗!
甲 一个字呗?“一字入宫门,九牛曳不出。”有人借你十块钱,到时候还你一块钱行吗?
乙 那哪行啊,还差九块钱哪。
甲 这不也一个字呗!
乙 嘿,他在这等着我哪。
甲 你对错了下联不要紧,顶可气就是你说那一大套话,捡枣的,你看见啦?
乙 没有。
甲 那您说。
乙 我这么想。
甲 又什么“天不言自高,还什么水不言自流”,你干嘛那么酸呀,掉醋缸里啦?“金砖何厚,玉瓦何薄,三人同行必有师,能人背后有能人,能人背后还有能塞子”。你是那能塞子?
乙 我是那能(脓)包儿。
甲 “自大念个臭”,对吗?
乙 怎么不对?
甲 自大念个臭,自大一点念个臭,你那一点哪去啦?
乙 那一点掉沙滩上啦。
甲 那“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求为可知呀?
乙 你都把我给知是糊涂啦。
甲 还什么……相声肚杂货铺,你这是大杂货铺,还是小杂货铺?
乙 小杂货铺。
甲 买袋牙粉。
乙 没有。
甲 来块香皂!
乙 没有。
甲 你什么杂货铺?
乙 啊!我关张啦。
甲 我越想越生气,我真想打你。
乙 你敢打人?
甲 又怕打不过你!
乙 这不是废话。
甲 有心骂你!
乙 你骂人?
甲 有失我的身份。
乙 ……
甲 不打你,不骂你,难解心头之恨,限你三分钟,答复我什么叫雨打沙滩万点坑。如若不然我在你这抽风!
乙 抽风?
甲 我还说抽就抽——
乙 别介——你一抽风我还怎表演节目了。这事也怪我,放着正事不干,给人家对什么下联呀。没影的事吗,得了,说几句好话把人家对付走,就完了。“先生……”
甲 完不了。
乙 小点声,对不起,您多原谅,您别看我是个演员文化不高,从小在农村长大,得了!您就拿我当个乡下人吧。
甲 哈哈
乙 怎么意思?
甲 你也敢比乡下人!
乙 乡下人我怎比不了。
甲 你比不了,那是一位英雄。
乙 我怎不知道哇?
甲 那好,我说说你听听。在察哈尔省怀来县南山堡村,有一人姓董名存瑞,出身贫民,自幼放羊。一九四六年参加解放军,一年后加人共产党。他思想进步,工作积极,平日刻苦练兵,战时立过三次大功。投弹,射击,样样出众,爆破技术更是高强。石口之战,他带领一班,歼灭敌人一排。富新屯一战,他带伤坚持战斗到底。一九四八年五月二十六日,我军攻打热河隆化,霎时之间,就要进攻入县城,但只见敌人工事,密如蛛网,明堡暗堡,不计其数。其中有个桥上装一座垒堡,封锁住道路,敌人掌握十几挺机枪,火力十分猛烈,连长两次派去爆破组,皆未炸中。董存瑞一见,主动请战:“连长,让我冲上前去炸他个片瓦不存。”连长急忙拦阻:“不!同志你已执行两次爆破任务,身体疲劳,先休息片刻再说。”董存瑞言道:“军情十万火急,我疲劳算不了什么。”连长见他态度坚决,这才批准。只见董存瑞怀抱药箱,冲上前去。阵地上枪弹如雨,流弹开花,董存瑞一鼓作气,冲到敌人调堡跟前,吓得伪军目瞪口呆。怎奈鲷堡四周,无法安置药箱,若将药包放在地下,炸开也是无用!董存瑞在枪林弹雨之中,把牙一咬,把心一横,下定决心,就是舍上性命,也要完成任务。只见他一手托起药包,一手拉开火绳,只听“轰隆”一声,震动天地,敌人确堡化为灰熔,可董存瑞同志却壮烈辆牲。全体指战员乘势前进,一举攻破核心工事,活捉伪军一百余名,隆化城宣告解放。到后来,察查热辽司令员程子华将军特写一篇文章来纪念,并号召全军学习董存瑞的英勇精神。乡下人董存瑞,你比得了吗?
乙 那我哪比得了哇!
甲 什么叫雨打沙滩万点坑?
乙 你说了半天,我不言语就得了!
甲 得了!你还不吃去。
乙 嗬!
甲 别喝啦!再喝你就醉啦。
乙 你听唉!
甲 我听你唱。
乙 你瞧喂?
甲 我瞧你乐!
乙 算啦!算啦!
甲 蒜辣,吃韭菜。
乙 我说,我算啦!
甲 别算啦!你是属猴的。
乙 我不好!
甲 不好!你找大夫瞧哇。
乙 我小!
甲 小哇!我也没欺负你。
乙 我说我岁数小。
甲 还没满月哪?
乙 我呀!
(赵振铎 赵世忠演出本)